芙蓉帳里,燈火溫柔。
唐文早已喝得大醉,龍溪趕過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彌漫著腐爛的氣息。
只見唐文像條土狗一樣趴在桌子上,上半身光溜溜的,下面是一條皺巴巴的褲衩。
腳上的拖鞋也不知甩哪去了。
少女從龍溪的身后鉆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這……”。
她一身淡紫裙擺,來回晃了晃,“表哥,我就說他不行……你看他這副德行,從小到大,我從來沒看過他能做什么正經(jīng)事”,語氣里滿是抱怨的味道。
“你怎么來了?這里是女人呆的地方嗎?”,龍溪開口斥責。
“這有什么,不就是妓院嘛,有什么了不起”,少女嘟著嘴,臉上紅通通的,不服氣地甩了甩手。
“表哥虧你還這么相信他,你看他像咱們龍家的人嘛?”,紫裙少女用手指戳了戳醉倒在桌子上的唐文,一邊偏過腦袋望著龍溪。
龍溪不耐地道:“他怎么樣不是你該說的,你沒資格評判他”。
少女滿臉的不爽,“他不就是我哥嘛,不就比我早出生幾年,除了這個他哪點比我強”。
唐文忽然從桌了上坐起來,眼里的充滿著濃濃的醉意,搖頭晃腦道:“我當然比你強,你個小鬼還想爬我頭上,看我不打你屁股”。
少女氣得真跺腳,“表哥你看他,怎么說臟話?”
龍溪笑了笑道:“他說什么臟話了,你哥難道就不能打你屁股?”
少女轉頭狠狠地瞪著唐文,兇巴巴道:“哥,你看我是誰?”
唐文醉眼朦朧,笑呵呵道:“你看你那副熊樣,丑死了,我才懶得看你一眼”。
他剛說完這句話,忽然一躬身就嘔吐起來。
龍溪趕忙走了過去,用手輕輕平撫著他的后背,“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不要命啦”。
唐文非常虛弱地抬起頭,醉熏熏道:“龍溪,你是龍溪?”。
龍溪拍了拍他的后背,“虧你還認得我,好些了么表哥”。
唐文氣喘吁吁道:“表弟啊,你教我辦的事,我全都辦好了,辦的妥妥當當,漂漂亮亮”。
龍溪眼里真放光,“真的?”
紫裙少女道:“表哥你不要聽他的,他說醉話呢”。
唐文忽然挺直腰板,“你丫才說醉話呢”。
少女秀眉驟凝,“你說什么?”。
龍溪看了她一眼,“他喝醉了,都是無心之詞”。
唐文赤條條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在屋子里踱了幾步,“表弟啊,你放手干吧,有表哥為你做堅強的后盾,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少女偏過頭不再看他,“瘋言瘋語又來了,表哥咱們走吧,讓他在這兒醉死算了”。
龍溪站起來道:“他是醉了,先將他送回去吧,等酒醒了你告訴他,龍淵那里就交給他了”。
少女整個人忽然不動了,吃驚地說不來話,“你是說……”。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大哥唐文就是龍淵的扛把子”,說完,龍溪就走了出去。
“你不是來真的吧,我大哥那副鬼樣……表哥,這會不會太兒戲?”,少女神情不安地追出去。
跑到門口,忽然一抬頭,便看到一個身著暴露的女人跌在龍溪懷里,龍溪輕輕的撫起她,笑道:“好久不見”。
女人吃痛地抬起腦袋,見著龍溪的時候瞳孔驟然放大,“你……你是龍溪”。
龍溪吃吃道:“我來看看表哥”。
“哎喲,美娘原來你們認識啊”,旁邊老媽子一臉興奮,她認準了龍溪必然是個大客戶。
杜美娘仍躺在龍溪懷里,臉上又驚又喜,人在太緊張的情況下連笑容都是一種挑戰(zhàn),她發(fā)現(xiàn)竟然很難如往常一般,扮出一個笑臉,“龍溪少爺,我不是故意的,沒撞疼你吧”。
龍溪淡淡地笑了笑,“我看得出來,表哥很喜歡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
他的話沒就看到杜美娘的像籠了一層寒霜一般,“龍溪少爺不是你想得那樣,唐公子只是一個讀書人,他到我這里絕沒有……沒有……”。
說著,說著她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下面的話她不知如何表達出來。
龍溪道:“你不用向我解釋,我表哥我自然了解的很……”。
門前一直站著未動的紫裙少女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驚訝還是絕望,她指了指他們,然后一臉苦澀道:“你們認識?”
龍溪的話被打斷也就沒再說下去,他起身輕輕撫住了杜美娘,望著紫裙少女道:“你怎么了?”
少女氣得一疊聲道:“想不到你們男人怎么都這樣”。
龍溪瞪著她道:“說什么呢你,趕快剛你大哥送回家”。
少女正氣頭上,不管不顧道:“你們逛妓院讓我送?”
龍溪似乎抓不到重點,撓了撓頭道:“不然呢,你是他妹妹,你不送誰送”。
少女幾乎哭出來,“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
杜美娘在一旁看了似乎很了解事情的狀況,此刻走到紫裙少女跟前,親切地看著她,道:“姑娘你誤會他們了,他們來這里絕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這位龍溪少爺認識也事出偶然”。
“事出偶然?”少女一臉懷疑,左右望了望奢靡的燈光,道:“在妓院里也能偶然?”
龍溪這時候可聽出來點意思,然后伸手揪住她的耳朵,牽著離開,“小丫頭,我看你腦袋該洗洗了”。
少女一陣吃疼,“表哥你干嘛呢,呀,疼,我耳朵上有打耳洞了”。
龍溪拽著她的耳朵不放,道:“表哥再不管你,你能上天了”。
少女捂著耳朵,羞得臉上通紅,“表哥我都長大了,你能不能將我當成個大人,別動不動擰我耳朵,丟不丟人”。
“喲嚎,你還來勁了”。
“不是表哥,別……疼疼疼”。
“表哥,我有說錯什么嘛,你們要不是色膽包天去妓院干嘛”。
龍溪松開她的耳朵,眼睛忽然注視著她道:“我是去喝茶,這個回答你也許不相信,但我和你哥去那里真的沒有什么,就算有什么也輪不著你這個小丫頭指手劃腳”。
紫裙少女逃離魔掌,跳到一邊揉了揉,語氣里充滿報復的味道,“我是沒有權力來指責你們,但大嫂和表嫂可就不一定了,你回去解釋給她們聽聽,看她們信不信”。
然后學著龍溪的模樣,陰陽怪氣道:“我啊,我去妓院只是喝茶”。
龍溪忽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你敢說出去,我告訴你,我……”。
“你……你個大色狼”,少**謀得逞地大笑。
龍溪討好地笑了笑,“表妹啊,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少女警惕地捂住耳朵,沖著他皺了皺鼻子,“哼,又想擰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