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姜林眉心處注入的清涼,此時也來到了這個好似墓碑一樣的圖案之上。這股力量直奔人面蛇身的怪物眼睛而去。讓睜得大大的不知道睜了多少年的人面蛇身的眼睛,微微的閉起了一絲。雖然僅僅只是閉了這一絲,但是熾熱好似太陽一樣的眼球中,卻有一絲月亮的輪廓浮現(xiàn)。也正是這絲月亮輪廓的出現(xiàn),讓天空下起了細雨。
“女媧氏的人,還真的愛多管閑事?!币坏郎n老好似遠古傳來的聲音在風靈的腦海中炸響。原本盤坐在姜林身邊的風靈,突然臉色大變,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風靈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體在床上不斷的扭曲起來。風靈的雙腿好似樹藤一樣糾纏在了一起,刺啦!風靈下身的衣物被撕裂,一條蛇尾顯露出來,瞬間風靈變成了一個上身是人,下身是蛇的怪物。不過這個怪物卻沒有一絲的邪氣,反而帶著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嚴。
“小姐?!逼咂牌诺纳眢w出現(xiàn)在房間中,看到床上扭曲陷入原型的風靈臉色大變。
“我沒事,只是有些虛脫而已。”在顯出本體之后,那聲音給風靈帶來的傷害徹底消失。風靈眼底依然閃爍著驚懼神色的看了姜林胸口一眼,似乎隔著衣物看到了姜林胸口上的圖案。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你如此自傷本元對你以后的修煉......”
“我沒事,還有這件事情不準像任何人提起?!憋L靈臉色一冷瞪了七婆婆一眼,然后張開嘴把懸浮在姜林額頭的珠子吸回了嘴中,當珠子回到體內之后,風靈原本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下身的蛇尾也開始變化,最后變成原本的兩條。沒有衣服包裹的暴露在空氣中,讓皎潔的月光都黯然失色。因為姜林就躺在自己旁邊,風靈臉上浮現(xiàn)了一片酡紅??墒钱旓L靈的目光看待在睡夢中似乎在做著什么掙扎,緊皺著眉頭的姜林的臉龐時,目光中充滿了不舍和愛意。
“小姐我們該離開了,否則朱雀衛(wèi)找到這里,怕對姜公子......”看到風靈目光中的不舍和痛苦,七婆婆嘆了一口氣,可是有些話又不能不說。
“姜林哥哥對不起,靈兒要暫時離開你一段時間,如果你以后想起了什么,一定要來南越找靈兒?!睖I珠從風靈美目中滑落,風靈俯下身玉唇和姜林有些干裂的嘴唇碰觸在一起,幾顆淚水拍打在姜林的臉上。隨后風靈手掌一揮,姜林貼身放在身上從錦盒中拿出的令牌出現(xiàn)在風靈的手中。
“我們出來這些年,只是增加我的紅塵歷練,并沒有其他的事情發(fā)生。至于發(fā)現(xiàn)姜家嫡系后裔的報告......報告有誤。這只是姜家的旁支,并非嫡系,他們手中沒有家族想要的東西?!币簧砬嘁碌娘L靈出現(xiàn)在院子之中,七婆婆似乎剛才在幫風靈收拾東西,此時從風靈的屋子中走了出來,聽到風靈的話七婆婆愣了一下。
“小姐這些年一直在紅塵中修行,至于發(fā)現(xiàn)姜家嫡系的事情,報告有誤,這個姜家只是旁支并非嫡系。老奴殺了姜家上下所有,并毀了他們的祠堂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逼咂牌派眢w緩緩的彎了下去說道。
早晨姜林從睡夢中醒來,一股疲憊感讓醒來的姜林全身酸痛,就好像整夜都背著藥簍不斷的在山中采藥一樣,有一種虛脫的感覺。姜林掙扎著從床上做了起來,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姜林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被一層黑乎乎帶著刺鼻的東西覆蓋著,這讓姜林的身體更加的難受。姜林先是來到桌子旁邊,捧著茶壺把里面的涼茶喝完,然后還是覺得無法解渴,似乎睡夢中的饑渴被帶到了現(xiàn)實之中。于是姜林有些蹣跚的向著廚房走去。
姜林趴在廚房的水缸之中,一口氣喝掉了水缸中三分之一的水才感覺好過一點,身體似乎也恢復了一些力氣。因為腦袋昏沉,姜林也沒有注意自己的肚子為何能夠盛放這么多的水。不過喝水之后姜林的昏昏沉沉與烈日相抗衡整整一夜的大腦也慢慢的清醒過來。看著廚房中的一切,姜林感覺似乎少了一點什么?有些茫然的看了一圈,姜林才感覺少了什么,這個時候應該風靈在廚房做早飯的時候。可是現(xiàn)在卻沒有看到風靈的影子。姜林想要呼喊,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姜林以為這幾天風靈太累所以還在睡。把水弄進鍋中,姜林先燒了一鍋的洗澡水,然后把身上黑乎乎的東西洗掉。換了一身衣服的姜林又準備了兩個人的早飯,然后端著向著風靈的屋子走去。
來到風靈的屋子面前,姜林原本想要敲門,但是又怕打擾風靈的睡眠。于是姜林悄悄的推開門走了進去,當把手中的早飯放在桌子上轉頭去看風靈的床時。姜林愣在原地,風靈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整理的整整齊齊,并沒有風靈的樣子。姜林以為風靈出去了,可是又感覺到哪里不對,于是姜林向著風靈的衣櫥走去。姜林伸出有些顫抖的雙手,深吸一口氣把衣櫥拉開,痛苦和不解的神色開始緩緩的開始在姜林臉上蔓延,衣櫥中空空如也。
姜林痛苦的抱著頭蹲了下去,原本姜林心中還有一絲陽光的心境,徹底被烏云覆蓋。姜林的嗓子中發(fā)出有些干澀的嗚咽聲,可是眼眶中卻沒有淚水流下,似乎這幾天父親的死亡已經(jīng)讓姜林把淚水給流光了。不知道在衣櫥前蹲了多久,姜林突然想到了什么先摸了一把脖子上的玉墜,還在,可是令牌卻不見了,姜林連忙跑到后院翻找剛才自己換下的衣物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姜林又跑回自己的房間翻找了一遍,依然是找到。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姜林把桌子上的茶具打翻砸地上,撕扯著床上的被子在地上摔打,摔著,摔著李楓再次嗚咽起來,只是這一次依然沒有淚水,而姜林的神色也慢慢的變得木然起來。
太陽開始慢慢升高,王家村的男丁開始收拾著鋼叉,弓箭都工具準備進山打獵,整個世界似乎都突然喧鬧起來。但相對于外界的喧鬧姜家的宅院卻出奇的安靜。一個道人打扮模樣的中年男子,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姜家的院子中,因為有著院墻的阻擋,從姜家門口路過的村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姜家里面來了這樣一個客人。出現(xiàn)的道人左右看了看,然后點了點頭似乎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然后抬腿向著內院走去。
“你就是姜林吧?”雖然只是抬腿走了一步,但是道人卻從前院一步來到了姜家的后院中,一道精光從道人眼中閃過,掃視整個后院,然后道人再次抬腳出現(xiàn)在姜林的房門外并且推門走了進去,看到蜷縮在地上的姜林,道人眉頭皺了一下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你是誰?”姜林從剛才的懵懂中醒來,看到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陌生道人警惕的看著對方。
“我是你父親的老友,是他讓我來的。姜山兄不在?”雖然心中有了預感,但是道人還是詢問了一句。
“我父親死了,昨天剛過的頭七。我怎么沒有聽說他有你這么一個朋友?”風靈的離開讓姜林的心徹底的冰凍,所以姜林防備的看著道人。
“死了?想不到一別十年,我與姜山兄再無相見之日。唉......”道人并沒有因為姜林的防備而生氣,而是臉上閃過一絲悲痛的神色嘆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誰?”
“你父親是我的救民恩人,十年前我被仇人追殺身中劇毒,是你父親救了我。我記得那一年你才六歲,而你弟弟剛剛誕生。一年前你父親傳訊與我,讓我來這里一趟,只是傳訊玉簡傳到了白云宗,而且我則是在外辦事,前幾日剛剛回來。看到玉簡我就連忙趕來,想不到還是晚了?!钡廊藫u了搖頭。
“你是當年那個從山上摔下來的道人?”聽到對方這么一說,姜林腦海中閃現(xiàn)出已經(jīng)有些模糊的記憶。
“沒想到你和記得,沒錯我就是當年從山上摔下來的那個道人,要不是你父親救我我早死了。只是......算了,故人已逝?!钡廊嗽俅螄@了一口氣看著姜林說道:“你父親在玉簡中提起,如果他有什么不測,讓我?guī)銜自谱谡樟?,并教你修行。既然你父親頭七已過,帶我去他墳前拜祭一下,你跟我回白云宗吧?”
“白云宗,修行,你也是修士?”姜林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對于修士姜林并不陌生,因為姜山就是一個修士,小的時候也拿過法決給姜林修煉,只是姜林似乎是天生絕脈無法修煉任何功法,但每次姜山看姜林的目光卻不是失望,而是愧疚,深深的愧疚,好像有什么事情對不起姜林,至今姜林依然無法明白自己父親目光中的愧疚到底是什么意思?問出這句話之后,姜林腦海中又閃過幾段有關于眼前這個道人的記憶,道人的樣子也越來越清晰。不過想起這些之后姜林有些落寞的搖了搖頭:“沒用的,我是天生絕脈無法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