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再過經(jīng)年,要不是如今可又再度重逢,還真不知你當(dāng)年一句保重是不是永別的意味。
神獸猛地一掌拍在那道那道罩住我的鎖鏈墻上,火焰受了影響便更加狂躁了起來,我趴在地上勉強(qiáng)睜眼看看四周,摸摸額頭覺得眉心灼燒的厲害。
“豎子!汝敢!”神獸見打不開關(guān)著我的鎖鏈墻,一氣之下朝冥夕再次攻去,站定后,張開嘴一股黑色的火焰就噴涌而出,現(xiàn)場太過混亂,我也是混亂的很。
我腦子里不知是誰的記憶,一會兒天地大戰(zhàn),一會兒王座高堂,眨眼間幾世的悲傷,幾生的惆悵,面面回首,那不是一個人的臉,那也都不是一個人的回憶,并不完,支離破碎。可是卻和上一次被厲鬼侵體的感覺完不一樣,我雖不知道這些記憶是怎么回事,但我卻不排斥它們,仿佛那是我經(jīng)歷過卻忘掉的事情,熟悉又陌生。
忽然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臉,那是我最熟悉的樣子。終于還是輪到了我的記憶嗎?
那回憶里,果然有趙遲,他呼喊著我的樣子,抱著我一臉深情的樣子,看著我依依不舍的樣子,還有那讓我膽戰(zhàn)心驚的冷漠背影。
“別不要我……”
我不想看見你再背對著我了,我好像受不了這么疼的感覺,心會碎掉,會被送進(jìn)醫(yī)院搶救,我好怕醫(yī)生宣布搶救無效,因為那樣我就違背了我對你的諾言,離開你。
為什么?你不是不在意我嗎?可你為什么這么難過?看見我躺在地上滿身是血,往日精明透頂?shù)哪悖趺匆矔桓贝篌@失色的樣子抱著我喊救命?覺得晚嗎?
我只是好想你能有一天大喊著媳婦兒,從遠(yuǎn)處飛奔來用力的抱住我,說一句媳婦兒我愛你。
我只是好想你能把什么事都告訴我,即使你生氣也要告訴因為什么?而不是轉(zhuǎn)身留給我一個背影。
趙遲,你在哪里?那夜你微信跟我說分手,我嚇得跑到你家樓下,卻被一輛輛呼嘯而過的車撞上了天。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打你電話,你為什么不接?活著時候的那最后一句愛你,你永遠(yuǎn)也沒有辦法聽到了。
可是沒辦法??!你只是抱著我的尸體哭喊救命,我只是看到了這一幕就再也沒有辦法舍下你,而為什么我總是不能爭氣的放下你呢。
即使,當(dāng)時車撞過來時,我抱著赴死的決心。
記憶依舊是殘缺的,還有很多銜接不上,但我已經(jīng)能感受到當(dāng)時的心情,對趙遲的各種心痛也真實了起來,我不知怎么的忽然感到委屈至極,竟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火焚燒靈魂愈加濃烈,之前一些零散的記憶被漸漸合在一起,只留我自己的記憶被單獨分在一處,而其他的則被生生剝離。
我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切突然結(jié)束了,即刻平止。若不是現(xiàn)場狼狽的樣子,也沒有人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人!”冥夕見自己的噬魂焰火被人熄滅,一氣之下怒吼怒吼道。這時,神獸一展翅膀飛向半空,額頭出現(xiàn)一道黑光,怒吼間,一個閃著電光的黑球朝冥夕發(fā)射過去。
難得冥夕這總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也能出現(xiàn)害怕的樣子,可惜瞬間便被黑氣彌漫所包圍,噼里啪啦的一陣電閃雷鳴。
我本以為冥夕這次非死即殘,輕者也是口吐鮮血,倒地不起,誰料想當(dāng)黑霧散盡的時候,原本冥夕一人的位置,多出了個人。
那人手中一道光屏,護(hù)住了自己和懷里的冥夕,另一只手將冥夕護(hù)在懷中,捂著他的頭,而那人的臉讓我不寒而栗。
那是一張與冥夕一模一樣的臉,可神情遠(yuǎn)沒有冥夕那樣驕傲自在,反而我覺得這個人這次,真的是滴答血了。
“神獸大人,小孩子不懂事,出手教訓(xùn)何必下狠招呢?”靜靜冷冷的話音一入耳,我便肯定了新來的這個人,才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滴答血。
“汝要護(hù)他?”神獸瞇了眼睛,出了一口氣:“那崽子可未必知情!”
“家弟多有得罪,望大人海涵,在下先賠個不是?!蹦堑未鹧砷_冥夕,拱手一個作揖朝神獸拜了拜:“大人剛剛恢復(fù)氣力,想必用不到十成十的功法,可先前家弟頑劣,不得好好習(xí)法,您剛剛那一招若是打在他身上,想必您已經(jīng)背負(fù)了弒君的罪名了?!?br/>
冥夕剛剛被滴答血護(hù)著,現(xiàn)在被松開竟然一臉的呆愣,看著還有幾分的可愛,聽到滴答血這么說,他便小聲的嘟囔一句:“有這么差嗎?”
神獸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滴答血說到:“冥界的規(guī)矩,家弟不懂,您還不懂嗎?冥主乃血統(tǒng)所在,自第一任冥主大人走后,由冥主大人指認(rèn)的下一屆冥主之人飲下大人的鮮血后,方可將冥主之血流傳至今,冥主是血統(tǒng)世襲選出的優(yōu)良君王,您確實沒有權(quán)利讓冥界易主?!?br/>
“吾難道還不懂這些嗎?”神獸說道:“這豎子出言不遜,汝可知曉?作何優(yōu)良君王這等笑話?”
滴答血低頭一笑:“他還小,是該嚴(yán)加管理才對。”
冥夕一聽不樂意了,說道:“我看那老東西就是想讓冥主大人再次登基,他從心底沒承認(rèn)過我們這種身上流著喝了大人血的繼位冥主!”
“豎子!”
“我說的不對嗎?那你為什么要護(hù)著那個女人?還不是因為她身上的靈魂!”冥夕指著我。
滴答血看向我,一副平平淡淡的樣子說道:“靈魂怎么了?”
冥夕還真的是誰都懟,對滴答血說:“你看不出嗎?她身上沒有主魂,碎魂卻很多,那主魂的位置不就是給……”
滴答血忽然打斷:“你自己好好看看去!”說這一把把冥夕推向我的跟前,一個踉蹌差點跪在我面前。
“怎么回事?”冥夕一臉陰狠的看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我說道:“靈魂千奇百怪,卻擁有主魂,與轉(zhuǎn)世者一般無二,難道不是你?”
雖然周身的火焰都退下了,我卻還是渾身疼得要死,連抬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是不是認(rèn)錯了……?”我費勁兒的翻了個身,擠出個笑,甩著一臉的無所謂對著冥夕說道。
“你少放屁!”冥夕跟我大眼對小眼,我深表榮幸能和冥主殿下看對了眼兒呢。
“神獸大人,天要亮了,鬼市要關(guān)了,您也該回了吧?”滴答血說道。
神獸深深地看了一眼,轉(zhuǎn)頭對滴答血說:“當(dāng)年帝王相相中的是你,你卻讓與這豎子,唉?!闭f完搖搖頭一扇翅膀卷起黑霧,消失在半空里。
我躺在地上昏昏欲睡,實在是太累了。
只聽見耳邊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好像還吵了起來。
“你竟然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要不是我來了,你早就跪著說話了?!?br/>
“躲這一年,你還不曾后悔過嗎?”
“我倒是想問你有沒有后悔過,把自己的親哥哥剝皮抽筋?!?br/>
“那是你背叛我!”
“呵,行,背叛。”
“你去哪兒!你回來,跟我回冥界!”
“沒戲?!?br/>
恍惚間被抱起,卻又聽見一陣混亂:“不好了!有人劫走了那兩個妖域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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