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所乘的飛機(jī)準(zhǔn)時到達(dá)。這回秋子穿得特別休閑，一襲寬松的白色運(yùn)動裝，運(yùn)動員一樣。三兒提醒秋子：“家里不是北京，沒暖氣的?！鼻镒硬粷M地說：“帶羽絨服了。這套衣服是昨晚買的，故意這么穿的，要不你又說我裝?！比齼翰环骸笆裁磿r候說你裝了？”
“非得說呀？”秋子咧咧嘴，提醒小西和小麗，“少兒不宜了。”
小麗扭過頭。小西笑著拉小麗轉(zhuǎn)過身。秋子垂手抱住三兒，拍拍三兒的屁股說：“想死我了?！比齼翰灰詾槿坏匦πΓ骸靶辛??；丶野?，媽在家等著呢。”秋子點點頭。
上路沒一會兒，秋子就感覺到寒意。不得不從小行李箱中翻出羽絨服穿上。小西把三兒定攤位的事跟秋子說了。秋子問小西：“現(xiàn)在知道你哥厲害了吧？你哥陳三同志是老謀深算的獵手，隔八百里也能聞到狼的腥味，真他媽神了。”小西問：“姐你覺得靠譜唄？”秋子理所當(dāng)然地說：“當(dāng)然靠譜了，一點生意頭腦都沒有。省城市場多大？不會虧本的?！?br/>
“別給我戴高帽子?！比齼喊衍嚬丈细咚僭训?，“你怎么樣了？”
秋子裹緊衣服躺好身體說：“累唄，怎么樣？電腦課沒上了，德語課還在上。過一段再看看，一級注冊建筑師考試都考什么內(nèi)容，難的話，還得復(fù)習(xí)一下。”三兒問：“怎么又想著考注冊結(jié)構(gòu)師了？”秋子鄙視地說：“我學(xué)這個的，注冊建結(jié)構(gòu)師都不考，不白學(xué)了嗎？我還準(zhǔn)備把注冊建造師考下來呢?，F(xiàn)在考不了，工作滿三年才行。我這一段工作中心就是酒店設(shè)計，掃尾了。田助理開恩，說我勞苦功高，給我半個月假，不包括大年三十，哎呀，把我高興壞了，當(dāng)場就打電話定機(jī)票，前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今天下午一下班就往機(jī)場趕。他們開玩笑說，就那么急著回家見你們家三兒呀？”小西笑笑。三兒問：“德語課怎么辦？”秋子說：“現(xiàn)在缺幾節(jié)課沒事，不像一開始，開始兩眼一抹黑，入門就好辦了?！?br/>
二嬸早剁好了肉泥。秋子一回家，二嬸就到廚房汆肉去了。秋子跟著跑進(jìn)廚房，從后面抱著二嬸說：“還是我媽心疼我呀，知道我想吃汆肉了?！倍鸩粷M地說：“心疼個屁，你再不心疼心疼你媽，跑那么遠(yuǎn)?！鼻镒有α耍骸安徽f遠(yuǎn)香近臭嗎？”二嬸拉開秋子的手，回頭看打量了一下秋子，給秋子理理頭發(fā)，心疼地說：“瘦了?！鼻镒狱c點頭：“忙?！倍鹇裨沟溃骸懊Τ院命c不行哪？吃好的就胖了?！鼻镒诱f：“我哪有時間做哇，要不你給我做去。”
“我去誰做給三兒吃？”
“三兒跟你一起去唄。”
“家怎么辦？不要了？”
“在北京安個新家唄?！?br/>
“新家，你養(yǎng)得起嗎？”
“養(yǎng)你們倆不在話下?！?br/>
三兒舉著衣路過廚房門口，到洗浴間去了，秋子起身跑過去。二嬸問：“死丫頭，先吃飯還是先洗澡哇？”秋子說：“先洗澡吧?！倍鹇裨沟溃骸澳敲春眠€走干嘛？”
衛(wèi)生間的門關(guān)上了。秋子笑著走近三兒。三兒也笑：“跟女妖似的?！鼻镒颖ё∪齼海谌齼荷砩厦髌饋恚骸拔揖褪茄?。我走了癢癢肉作怪了吧？”三兒貪婪地聞著秋子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秋子催道：“老實交待呀。”三兒沉積的欲念又滋生起來，漫延到周身的每一根神經(jīng)。三兒有點后悔，覺得對不起秋子；三兒又想到甘蘋，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三兒，想你了?！鼻镒拥穆曇舫錆M了誘惑，“你想我了嗎？”
兩具身體狂熱地騷動起來，沉重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里回響。良久，洗浴間在一陣顫粟中平靜下來，三兒輕輕地放下纏在自己身上的秋子，扶秋子站穩(wěn)。秋子注意到地上散落的著衣服，抱著三兒無聲地笑了起來。三兒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這久違的甜蜜。
直到到第二天中午，三兒收工回家吃飯時，秋子才哈欠連天地從房間里走出來。三兒笑著說：“真能睡?！鼻镒幼叩阶雷舆叄咳齼鹤聛?，湊近三兒耳朵，輕聲說：“都怪你，把我折騰壞了?！比齼悍饲镒右谎郏骸跋聪闯燥埩恕！鼻锟吭谌齼荷砩?，懶洋洋地說：“一點勁都沒有，你抱我去洗去?！比齼憾⒅镒訂栕樱骸霸诒本├哿嗽趺崔k？誰抱你？”
“這不在家里嗎？”秋子說，“在北京跟誰撒嬌？你又不去。”
徐善良出現(xiàn)在門口，訝異地問：“這么親熱？”秋子坐正姿式說：“小別如新婚。”徐善良搖頭笑笑，走到桌邊坐下。三兒給徐善良扔了支煙，笑著說：“這時候來肯定有好事?！毙焐屏紦炱馃燑c上：“不是好事，也不算壞事。”三兒抽了口煙，不解地看著徐善良。
“昨天我給吳正操打電話了。”徐善良說，“按你的意思，先給他透了個風(fēng)。說我們老板想買機(jī)器，跟廣東老石談好了。我說，我跟你不是熟人嗎？知道你那兒有機(jī)器，不知道賣不賣，要是賣的話，我跟我老板說說。然后就聊了一會兒，說了一下價格。他開價太高了，說那幾臺機(jī)哭買的時候六十萬，賣給我們五十萬。哪要六十萬哪？然后我說，那就算了。剛才他又打電話到廠里找我了，說價格可以商量。我是這么說的，就你說的那價格，我們老板不可能要的，不用商量了。他說，準(zhǔn)你還價，就準(zhǔn)我開價唄。然后我就跑來了。”
三兒點點頭：“現(xiàn)在不急，沒猜錯的請，他還會打電話給你?！毙焐屏紗枺骸澳憔筒慌曼S了？他那機(jī)器可是新的?！比齼簱u搖頭：“他要賣得掉不早賣了嗎？那可不是小數(shù)目，現(xiàn)在幾個人買得起？”徐善良點點頭。三兒又說：“現(xiàn)在的問題是銷售，機(jī)器不是太著急?！?br/>
“怪不得定攤位呢。”秋子明白了，“三兒，你想自己銷售哇？”
徐善良疑惑地看著三兒，三兒把定攤位的事跟徐善良說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