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從陣法外傳來。
田青透過陣法,看清了來襲者的面容。
來襲者一共五人,他們皆是光著膀子,頭發(fā)長長的扎成大辮子盤在腰間,裸露的上身肌肉高高鼓起,青筋盤根錯節(jié),面龐微黑,呈現(xiàn)孔武有力的古銅色。
其中一人正拿著一柄三四丈長的巨斧,對著陣法狂劈不止,并且每一次劈下,都是伴隨著陣法的猛烈顫動。
看樣子,陣法堅持不了多久了。
“北域蠻人!”韓之洞大驚說道。
北域蠻人田青也有耳聞,是太玄國極北之地生存的一群少數(shù)民族。由于北域靈氣匱乏,靈氣稀少,那里的修仙者幾乎全都是練體士。
北域的練體方法傳承自上古時期,可憑借肉身之力突破瓶頸。但是,能修煉到筑基期的練體士數(shù)量稀少至極,僅有三百分之一左右,比起正魔宗門的五十分之一,足足差了六倍。
但他們卻驍勇善戰(zhàn),并對太南靈氣充足之地眼饞至極。
上古以來,北域蠻人曾經(jīng)數(shù)次攻打太玄國南方的靈氣充沛之地,單憑正道魔道一方無法抵御他們的進(jìn)攻,二者只好聯(lián)手,由于高階修士數(shù)量上的差距,雖然蠻人戰(zhàn)斗力極強(qiáng),但每次都被太南的正魔聯(lián)軍所抵擋回去。
最近距離北域蠻人攻打太南的一次也有四五千年的時間了。那一次,正道與魔道聯(lián)手,擊殺了北域蠻人唯一的一名化神期練體士,并且殺掉了七八位元嬰修士,令蠻人部落大傷元氣,他們也消停了下來。
沒想到這次卻趁虛而來。若是他們自己來的還好說,若是和魔道之人串通一氣,正道可就真的攤上大事兒了。
田青想道魔道之人在大戰(zhàn)中屢戰(zhàn)屢敗,是第二種的可能性便極強(qiáng)了。
“轟??!”陣法再次巨響傳來。
“老夫去礦洞中通知低階弟子們將采集到的靈石帶出,道友三個務(wù)必將他們抵擋在陣外!老夫回來便啟動此陣的幻法,將他們困在陣內(nèi),我等再離開此礦!”韓之洞面露焦急,說道。
“好!韓師兄快去快回,他們五個估計也是筑基期修士,我等恐怕抵擋不了多久的!”白菲菲面色凝重的說道。
說罷,她取出一副雪白小環(huán),兩個小環(huán)激射出陣陣環(huán)影,向陣外蠻人打去。
田青見此,則是取出雷公錘,連連揮舞,一串串的雷球飛向那些蠻人。
而劉子峰由于本命靈胚徹底損毀,一身修為無法發(fā)揮,只得弄出一些中高階法術(shù),砸向陣外的五人。
那三十余名練氣后期弟子也是不閑著,各自拿出靈器、符篆,操縱這它們向這些練體士擊打而去。
頓時,漫天的靈光大作,向陣外五人招呼。
蠻人原本只有一人拿著巨斧破陣,他看到漫天的靈氣法術(shù),稍微往后一退,竟將手中重俞千斤的巨斧舞的像個風(fēng)車,懸于身前,頓時,將那些飛來的攻擊全部抵擋下來。
“四位兄弟,快快出手!”他一聲大喊。
那四人聽到此話,竟全部一拍腰間皮囊,數(shù)個斗大的鐵球拴著鐵鏈瞬間出現(xiàn)在他們手中,那四人將鐵球拋入空中,手中鐵鏈猛的一拉,那些鐵球朝著漫天的靈器便砸了過去。
頓時似飛蛾撲火的情形傳來,那漫天的靈器,一經(jīng)被鐵球擊中,便被鐵球上一股古怪的引力所吸附,任憑那些煉氣弟子操控神識,都是不濟(jì)于事。
眾人都是大驚,頓時將空中還沒被吸附的靈器收了回來。
空中已無靈器,四名蠻人操控鐵球,不斷地向陣法轟去。
陣法一陣光芒閃乎,似乎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田道友,別藏著掖著了,趕緊放出那陰雷!”白菲菲大喊道。
但田青似乎沒聽見一般,仍舊操控著雷公錘,不斷地釋放拳頭大小的雷球擊打陣外五人。這些雷球打到那旋轉(zhuǎn)的巨斧上,崩裂出陣陣火光,便一閃而逝,絲毫沒有什么作用。
田青自然不想平白無故的耗費法力,以至于到時候逃跑不利。據(jù)這些蠻人襲擊他們來看,恐怕青元觀的總門也面臨著同樣的情形。
白菲菲大急,面上靈動之氣也消失殆盡,她咬了咬牙,重新將那雪白蓮花祭了出來。雪白蓮花化為一道道花瓣,沖向操縱鐵球的四名蠻人。
果然此舉有效,這花瓣所花光芒看似柔和,實則鋒利無比,那四人不敢硬接,都是取出丈許大的盾牌橫在身前,抵御白菲菲的攻擊。
只見此時劉子峰卻肉痛之色一閃,向懷中一掏,竟取出一張上面畫著小劍的符篆。
他盤坐在地,口掐靈決,小劍頓時騰空而起。
“符寶!”田青見到此幕,眼睛一瞇。
這小劍的釋放方法赫然與他從地靈窟被韓豐兒釋放的巨鐘一模一樣。
“劉師弟,沒想到你竟有此寶在身!”白菲菲也看到了劉子峰的動作,大喜道。
“呵呵,這是劉某祖上一輩輩傳下來的,上面所蘊(yùn)含靈力已是不多,頂多持續(xù)半刻鐘功夫,不過,劉某想想這時間也足夠擊殺他們中的一人了!”劉子峰面帶自豪地說道。
田青淡淡的瞅了那小劍一眼,便自顧自的釋放雷球,進(jìn)攻陣外蠻人起來。
只見劉子峰一聲大喝,小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向陣外。
首當(dāng)其沖的一名蠻人一聲狂笑,將身前盾牌高舉過頂,正面迎向飛來的小劍。
小劍在空中一聲長鳴,便斬在那盾牌上。
“叮!”一聲脆響,小劍與盾牌碰撞,絲毫沒出劉子峰所想,盾牌被劈為兩段。
那蠻人見此,不僅沒有退后半部,而是臉上勇猛之色一閃,竟直接用拳頭轟上了飛到跟前的小劍。二者相觸,小劍一下便被打到空中,竟未對那大漢造成絲毫的傷害。
劉子峰見此不僅不失望,而是淡淡一聲冷笑,猛的一催靈力。
那原本只有三尺左右的小劍竟轉(zhuǎn)瞬化為丈許,似雷霆萬鈞之勢,沖著那蠻人便斬了下去。
蠻人見小劍變大沖來,面上閃過一絲不屑,他大喝一聲,身體先是向后一縮,又是向前一踏步,一拳蓄力之擊便對著空中大劍轟去。
“瓜爾佳,不要愚蠢,快躲開!”手舞巨錘的蠻人見同伴如此托大,頓時大驚,說道。
但這句話似乎已經(jīng)晚了,大劍與瓜爾佳的鐵拳猛的碰撞!
只聽得一聲‘刺啦’,再去看瓜爾佳,他已經(jīng)從手臂到身體,化為兩半,躺在了地下。血腥之氣大起,他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那巨劍,似乎徹底耗空了靈氣,重新變成符篆,并隨風(fēng)化作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