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公子!紅玉公子!
“紅玉公子!看這里,看這里!”
片刻的寂靜之后,是乍響的歡呼聲!
“他怎能……”羅霄猛然站起身來,一掌拍在了窗臺上。
幸好臺下的歡迎聲掩蓋住了上頭的動靜,陸輕舟的視線瞥過了臺下,又念及身后跪著的二人,出言打斷了羅霄的話:“坐下?!?br/>
“我!”羅霄還想在說什么,卻被陸輕舟的眼神攔住了,他對著身后的人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br/>
“是?!?br/>
“是?!?br/>
花春與花禾接連退下,關(guān)上了房門。
“哪有這般的人,點(diǎn)了我們,又讓我們出去?!被ù罕г沽艘痪?,“連個(gè)賞錢都沒給?!?br/>
花禾很是瞧不起她這幅貪財(cái)樣,只是這出去了,她再尋個(gè)機(jī)會進(jìn)來就成。今日,紅玉公子的排場如此之大,便是鬧得一些事情來,想必也會被遮過去。“要那么多錢財(cái)有何用?你可是花的出去?”
花澗坊對姑娘們極好,吃穿用度都是精細(xì),怕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比不過。
“賺了錢,自然是給自己贖身了?!被ù耗盍艘痪?,繼而趴在了一側(cè)的欄桿上看熱鬧去了。
花禾望了一眼臺下,“你且看吧,我可得休息去了。”
臺下喝彩聲不斷,帶著面具的女子們紛紛往臺上扔起了銀錢,銀錢落地的清脆聲,應(yīng)和著鼓點(diǎn)。等到最后的一聲鼓點(diǎn)響起,兩只鼓槌在絲線的拉扯下,往臺下飛去,引得女子們爭搶不斷,又是一片紛擾。
“這般作態(tài),豈不是墮了門風(fēng)!”羅霄一聲憤懣,他今日來,可不是為了看這種場景。
然而,陸輕舟卻絲毫未曾變過神色,倒是一臉好笑的看著羅霄,“你剛才那番尋歡作樂,就不是墮了門風(fēng)?”
“這怎能一樣?我是來玩樂的!他!他如今!”那些不堪的話,羅霄都說不出口!
陸輕舟喝了口茶,“你來玩樂,你便比剛才那兩位女子更高貴些嗎?”
這一聲,讓羅霄愣住了?!瓣戄p舟,你真是什么意思?”
“羅霄,人生來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活在這世上,有些人有的依靠,有些人沒有罷了?!标戄p舟是外室子,他比誰都明白這一點(diǎn),“若沒了羅家嫡子的身份,你與臺下的他,有何區(qū)別?”
“我……”羅霄噤了聲,失魂落魄地彎了腰身,人人都道羅家有兒子,長子有其父之風(fēng),次子則是爾爾?!拔抑?。我只是,只是覺得他這般,太不值得?!?br/>
“請各位貴客,為紅玉公子點(diǎn)燈!一盞燈,一百兩銀!點(diǎn)燈多者,為公子上賓!”
一聲大喊,底下競拍者紛紛報(bào)價(jià)!
“五盞燈!”
“八盞燈!”
“十盞燈!”
“我出二十盞!這紅玉公子是我的!”喊話者,高舉著手中的銀票。
“二十盞,那都是兩千兩銀了!”綠蕊捂住了嘴,未曾想才剛開始,紅玉公子便如此高價(jià)了!
溫疏望著那臺下第一排的人,坐在位中的女子未曾有點(diǎn)燈的意思,只是帶著兔臉面具,一動不動地望著退回到了舞臺暗處的紅玉。
“綠蕊,幫我喊價(jià)。五十盞燈。”溫疏開口道。
“咱們自己人,還要喊價(jià)?”綠蕊一臉疑惑。
“自然是要捧得再高一些,才能賺得更多了?!睖厥栊χ疽?,“喊吧?!?br/>
“而且這五十盞,是不是太多了?要是,要是沒人接著呢?”綠蕊心中遲疑,但看著溫疏毫不在意的笑容,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搖了下窗邊的鈴鐺,喊了聲:“點(diǎn)燈,五十盞!”
這一聲喊,掛在兩側(cè)的紅燈籠被人一個(gè)接著一個(gè)的點(diǎn)起,燭光照亮了整個(gè)大堂。
“誰出五十盞!這也太多了吧?”
“別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夫人,出來養(yǎng)小倌呢!”
樓下,議論紛紜,不少人連連抬頭看望,只為了一瞧這包間里的人。
好在,大家都帶著面具。綠蕊也不怕被人看出來,這才板板正正地站在了窗前。
溫疏的眼神掃過那回望過來兔臉面具,兩人目光對視,皆是不動聲色。
“五十盞燈!還有誰愿意為紅玉公子多點(diǎn)幾盞燈?。俊?br/>
“還有嗎?今日,可是紅玉公子的初夜呢!”
“六十盞!”這一聲,竟然是從隔壁包廂傳來的。
綠蕊驚嘆一聲:“怎的男子也出價(jià)?”
溫疏的臉色一變,竟有人攪局?
陸輕舟抬眸,略顯驚訝地望向了羅霄,“你這是做什么?”
羅霄挑眉,“我在幫他?。俊?br/>
“你一個(gè)男子競拍,不是幫他,而是害他?!标戄p舟只覺得頭疼,今日就不該帶著羅霄一同來?;蛘?,他本就不該答應(yīng)羅將軍,帶著羅霄回京城。
臺上,聽到男子聲音的紅玉握緊了拳頭,他不能被一個(gè)男人拍走。
正當(dāng)溫疏準(zhǔn)備再次抬價(jià)時(shí),兔臉面具的女子舉了手,她身旁的婢女喊了一聲:“一百盞!”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氣,兩萬兩銀!
“一百零一盞!”羅霄緊接著又喊了一聲,陸輕舟都沒來得及拉住他!他們此行,可沒有帶著兩萬兩!
此刻,臺下鴉雀無聲,這明顯是故意的。
溫疏被氣得心梗,剛才隔壁包廂可是與女子玩得歡喜,她可是聽得真真切切,這人還想男女通吃不成?
“走!”這包廂雖是兩個(gè)房間,但是因著常常有貴客包場,因?yàn)槊恳粋€(gè)包廂之間都留了一道移門?!拔业挂魄疲钦l來我的場子惹事!”
“一百一十盞!”臺下的喊價(jià)聲再次響起。
羅霄的一只衣袖被陸輕舟拽著,他轉(zhuǎn)過頭拉扯,正要繼續(xù)喊價(jià)時(shí),一側(cè)的墻確實(shí)突然變成門,別人推開了!
“你誰?”
是剛才那張儺鬼面具!陸輕舟心下一顫,那雙眼睛滿是怒氣!
“你想干嘛?”
這女子怎么如此兇狠地盯著他?未等到羅霄反應(yīng)過來,溫疏已是沖了過去,抬腳就要踹他。
羅霄是習(xí)武之人,雖是憐香惜玉,但對動手之間事情,他從來不吃虧。眼中冷光一閃,轉(zhuǎn)身就是一個(gè)回旋踢,然而他剛一動作,整個(gè)人腰間一痛,竟是直接被踩在了地上。
“陸輕舟!你睬我干嘛?你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