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二十六章慕容大少
她下了車,接過那車夫遞給她的一個竹籃,挎在臂彎,走進(jìn)大‘門’。
這慕容山莊也是一個村子,便是當(dāng)朝的大司馬,嘉郡王的祖籍。
嘉郡王雖然入朝為官,全家人都搬去了都城,但是慕容一族還有別的族人,世代居住于此,受著嘉郡王的照應(yīng)。
說起來嘉郡王對族人還算是不錯的,只要是在族譜的,不管有錢沒錢,有一個算一個,每年過年的時候都能按人頭領(lǐng)米糧和銀錢。
那‘婦’人走進(jìn)宅子里,在宅子里東繞西繞的,進(jìn)了一個小院子,院子里有個年輕男子,上半身打著赤膊,‘露’出黝黑‘精’壯的肌‘肉’,手上拎著一把寶劍,正在揮汗如雨地練劍。
只見他的身形翩若驚鴻,又如蛟龍入海,手上的一把劍揮舞得風(fēng)雨不透。劍風(fēng)瑟瑟中,隱隱的,竟有雷鳴之音。
他的模樣生得極為俊朗,面似銀盤,一雙劍眉斜斜入鬢,兩點星眸,深邃得如同夜空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洞’,‘挺’鼻薄‘唇’,一副好相貌,但是氣質(zhì)卻偏冷酷。
一張如刀削斧鑿的俊顏看著異常冷酷。
那‘婦’人停下腳步,開口道:“大少爺,別練了,歇歇吧,我買了些甜杏,洗干凈了湃在井里,冰涼了給你吃。要是一身都是汗,吃了涼東西,可是要‘激’著的?!?br/>
他聞言,收起劍勢,沖那‘婦’人微微勾了勾嘴角,好似要‘露’出笑容,但表情實際上卻沒什么變化。
一旁,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年輕男子開口道:“娘,集上好玩嗎?”
那‘婦’人便掩口笑道:“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還不是那些東西,不過今兒倒遇到一樁稀奇事,顧家莊的集市上,有個姑娘,賣‘花’樣子竟然送人銀戒指?!?br/>
那男子聽了這話,忍不住微微顰起眉頭,冷銳的眸子里迸出一抹興味。
那‘侍’衛(wèi)納悶地說:“娘,妳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怎么還有這種事?什么樣的傻瓜會做這種蠢事?”
那‘婦’人卻道:“其實,也不能說是蠢事,我瞧那姑娘的生意好到不行,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全都爭著搶著去買她的‘花’樣子呢,便是我,也是擠了半天才搶了一套,擠出我一身汗來。”
那男子接過‘侍’衛(wèi)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道:“‘春’媽媽,是什么了不得的‘花’樣子,讓您這么稀罕?”
“可不是稀罕,我回來的時候,瞧了瞧那些‘花’樣子,上邊倒是有大半的‘花’我都沒見過?;仡^我拿給您瞧瞧,您幫我看看那都是些什么‘花’,怪好看的。”那被喚作‘春’媽媽的‘婦’人說著,向院子里的小廚房走去。
她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過身,神情有些凝重地說:“對了,我今兒看見西冷侯府的二公子方毓了,那不著調(diào)的小王八蛋,領(lǐng)了一幫家奴在集上閑逛呢,不知道誰家的姑娘又要遭殃了?!?br/>
那男子聞言頓時神情一凜,臉上的神情沒什么變化,卻隱隱地透出一股殺意,“他的手夠長的,竟然伸到我慕容家的地盤上來了?!?br/>
‘春’媽媽趕忙抬手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瞧我這張嘴,就是藏不住話,大少爺,你可千萬別再惹麻煩了,回頭讓王爺知道,又要罰你跪祠堂了。”
原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慕容家的大少爺,名叫慕容羽,是嘉郡王世子的長子,也就是皇上最寵愛的純妃娘娘的親侄子。
他雖然身無官職,但是純妃是他的親姑姑,一向疼愛他,不想他在都城受嫡祖母的氣,總是在出來避暑的時候會把他叫著,好過幾天清凈日子。
說起慕容家的情形,那是‘亂’得要死,想當(dāng)初王妃孫氏過‘門’以后,一連生了兩個‘女’兒,之后便再無所出。無奈之下,只得在十年后,給王爺納了一個妾,也就是慕容羽的親祖母,君氏夫人。
這君氏夫人雖然不是出身官宦之家,卻出身南方的大戶,家中幾輩子做絲綢布匹的生意。
后來君氏夫人果然生下一個兒子,便是慕容羽的父親慕容輝,慕容家的老爺子一高興,便請旨給君氏夫人升了平妻,讓她和孫老夫人平起平坐。
讓人沒想到的卻是,在慕容輝出生之后不久,孫氏竟然意外地懷了身孕,并且生下一個兒子。
從此以后,孫氏和君氏便開始了明爭暗斗,一個想幫自己的兒子搶世子的位子,另一個便無所不用其極地自保,妻妾二人斗了幾十年,直到慕容晚香入宮,孫氏才消停了一些。
但是孫氏卻一直不喜慕容輝和慕容羽這對父子,總是變著法的折磨他們,即便慕容羽的‘性’子一貫的桀驁不馴,也吃了不少暗虧。
純妃是在這個家里出去的,怎么會不知道孫氏的那些把戲?所以她心疼侄子,每次來皇家園林,都會讓慕容羽隨‘侍’,離孫氏遠(yuǎn)點,也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沒事,不就是跪祠堂嗎?有什么大不了的?”慕容羽無所謂地說著,對那‘侍’衛(wèi)道?!半S風(fēng),派幾個人出去,看看這一半天,咱地盤上的村子里,有沒有人家里姑娘被搶了?有消息立刻來回我!”
‘春’媽媽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他家這位大少爺從前不是這樣的‘性’子,那時候人還‘挺’活潑的,后來,在六年前出了一件大事,從此之后,他的‘性’子就變得有些‘陰’沉了。
臉上也很少再‘露’出笑容,讓她這個做‘乳’娘的著實心疼,可是又無計可施。
顧家莊里——
午飯過后,顧少雅和顧少瞳兩個小的在忙著刷鍋洗碗,顧清梅則盤‘腿’坐在炕上,正在數(shù)今天的收入,把那些銅錢全都一百個一串用草繩串了起來。
“一共賺了多少錢?”顧清陽從外邊走進(jìn)來,笑著問她,隨后坐到她對面,拿了一根草繩幫她把那些零碎的銅錢串起來。
“今天一共賣了一百五十五套整套的,便是七十七兩零五百錢,還有幾百張散賣的,大概也有二兩銀子左右。如今本錢已經(jīng)賺出來了,還多賺了十幾兩?!鳖櫱迕泛荛_心地說,她也沒想到,生意竟然會這么好,連旁人的生意都搶了過來。
他抬眸瞥著她,笑‘吟’‘吟’地問:“妳這丫頭的鬼主意倒是越來越多,居然能想得出賣‘花’樣子送戒指的主意?!?br/>
他自然看得出來,若不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貪這個小便宜,她的‘花’樣子也不會賣得這么快。
雖然表面上,她一張‘花’樣子掙的錢比較少,但事實上,卻能以量取勝。
這一上午,她就賣出一萬五、六千張‘花’樣子,旁人擺一天,最多也就只能賣個幾十張,生意最好的時候,能賣上一百張,都是極難的。
“一般人都喜歡占小便宜嘛,只要抓住她們的心理,其實賺錢很容易的,尤其是‘女’人的錢最容易賺了,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鳖櫱迕氛f著,突然又有些傷腦筋?!半m然這個錢還算比較好賺,但是最多也就只能做幾個月,等這十里八鄉(xiāng)把這些‘花’樣子流行開,就不好賣了?!?br/>
她自然知道,舍得‘花’錢買‘花’樣子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大部分人還是喜歡去找別人借‘花’樣子來描的。通常,一個村子里有一個人買了‘花’樣子,便大家全都跑來借去描。
這也是為什么她一種‘花’樣子只印了五百份的原因。
二人將所有的銅錢都整理好,顧清梅拿了兩串,放進(jìn)錢袋里,然后又放了幾塊碎銀子進(jìn)去,這才對他道:“四哥,我出去逛逛。我還沒趕過集呢?!?br/>
“這么大的太陽,妳出去‘亂’逛什么?”
“有傘啊,怕什么?”顧清梅從衣箱上拿過一把湘妃竹傘。
她拿著傘就出去了,對顧少雅和顧少瞳道:“去洗洗手,我?guī)厒儍蓚€去趕集?!?br/>
實在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沒什么人生追求,‘私’人物品少得可憐,換洗的衣裳也少得可憐,再加上她收養(yǎng)了顧少雅,既然收養(yǎng)了這孩子,她就有義務(wù)照顧她,怎么也要給她添置些‘私’人物品才行。
顧少雅和顧少瞳一聽說要出去逛街,頓時興奮起來,急匆匆地跑去凈房洗了手,便跟著她往外跑。
“去把傘拿著!”她沒好氣地將這兩個小丫頭給叫了回來,然后教育道?!皩τ凇⒆觼碇v,最重要的便是漂亮,皮膚的保養(yǎng)尤其重要,盡量要避免直接被太陽‘射’到,不然的話,會得皮膚……病的!”
其實她想說皮膚癌,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的人大概不懂什么叫癌癥,所以就改成了“病字”。
顧清陽從后邊追出來,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若是有人找妳們麻煩,大聲叫就是了,在咱們自己村子里,不用怕。”
“知道了!”顧清梅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婦’出來趕集,也沒見哪個屁股后邊跟著男人護(hù)著,偏這哥哥這么緊張她。
她這才領(lǐng)著兩個小丫頭走出了院子,外邊還有不少攤子都沒收呢,只有一些賣吃食的,因為已經(jīng)過了飯點了,才把攤子收了。
她們一個個地攤子看了過去,沒一會兒,兩個小丫頭手上就拎了一大堆戰(zhàn)利品。
顧清梅正站在一個賣繡‘花’鞋的攤子跟前挑鞋子,要是從前,這樣的東西根本就用不著買,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從來都是自己做鞋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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