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在夜里發(fā)出撕碎的聲音,折騰掉的枯葉片片隨著冷風(fēng)狂武,知道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如此很難讓人料到在這樣一個夜晚,韓衛(wèi)竟然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我本以為在這樣的時候,李威還在昏迷,你一定會日夜守在他的身邊,怎么?這日子也熬不下去了?”
藍欣皺眉,沒想到今夜竟然能守到韓衛(wèi),他不是死了嗎!
本應(yīng)該死掉的韓衛(wèi)出現(xiàn)在藍欣面前,這個節(jié)骨眼出現(xiàn),已經(jīng)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幕后這是人是你?是你在畫中搗鬼,那藥也是你下的!”
想到李威現(xiàn)在依舊沒有清醒的意思,如今見得韓衛(wèi),藍欣怎能不氣,說著少女便一個挺身疊刀飛致。
刀影去的極快,可還是讓韓衛(wèi)幾個翻身躲過。
“怎么這么快就發(fā)脾氣,藍欣你也是做暗殺出身的,如此沉不住氣,你知道意味著什么?”
“廢話少說,你倒是沉的住氣,棺材里爬出的死人,像老鼠一般藏著,如今露出馬腳,就留下吧?!?br/>
藍欣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既然人還活著,那么自己就要抓著這條線將人帶回去,如此,才能讓為李威解毒。
活人留不住留下個廢人也可以。
這下可算傷了韓衛(wèi)的痛處,也不如一開始的輕巧,直接提刀上去,幾個閃身便沖到藍欣面前。
藍欣近戰(zhàn)不是長處,意識到韓衛(wèi)的靠近,立刻飛身跳起,幾把疊刀隨著身手向韓衛(wèi)投去。
韓衛(wèi)見距離拉開,好笑的看著藍欣。
“明明不是說要將我留下好解決心頭之恨嗎?只是你這越走越遠,可是怕了我不成?”
藍欣皺眉,這園子里偏偏就只有自己一人,留下的幾個小廝和丫鬟都讓韓衛(wèi)這個瘋子殺個干凈。
如此,自己這一時半刻也只好獨自作戰(zhàn),等出了院子才能將信息傳遞出去。
見藍欣還算冷靜,大抵是想要拖延時間,若是跑是跑不掉的,藍欣的輕功極好。
韓衛(wèi)惡毒的看著藍欣,自己的劍上有毒,就算是大象蹭到一點,也立刻會倒地身亡。
如今只要給自己一次機會,一定要讓她死在這里,如此才會做的一干二凈。
“藍欣,你說的不對,這畫不是我的藥也不是我的,你就算把我留下也沒用?!?br/>
藍欣立在高處,見韓衛(wèi)如此廢話,自然樂意,神色輕蔑的看著對方。
“是你如何,不是你又如何,待我抓你回去,嚴刑拷打之下,會知道的絕對不少?!?br/>
“那還真是讓藍欣姑娘看得起我韓衛(wèi),只是藍欣姑娘看的起的人沒幾個吧,你那養(yǎng)父算不算?”
韓衛(wèi)故作思考的樣子,將藍欣漸漸僵硬的小臉也看在眼里。
“你也想過對不對,這次的幕后黑手其實就是慕容楓!”
“韓衛(wèi),你就站在這里,你認為我會聽信你的狡辯,若不是你,你為何會來!”
說著,藍欣身上的疊刀飛出,一開始畏首畏尾也是因為韓衛(wèi)的出現(xiàn)實在是突然,尊卑不足。藍欣怒上心頭也不愿再聽韓衛(wèi)狡辯。
近戰(zhàn)確實不如輕工,但也不意味著不如韓衛(wèi),對付這么一個鼠輩大可不必!
“你是不敢想吧,你怕讓人知道以后,以后你還有什么臉面和李威在一塊,我就不信你沒有想過?!币娙吮蛔约杭づ?,韓衛(wèi)好笑的看著藍欣,明明虛偽的不得了還有什么好裝的。
藍欣的臉上更冷硬的三分,面上不顯可這心里已經(jīng)開始驚濤駭浪。
在離開君山會的時候,自己就想過慕容楓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過自己,或許總有一天自己會和他面對面,那時要該怎么辦?自己因為立場放棄李威,如今又因為李威離開君山會,這一幕是自己不敢想,也不敢面對的。
“我也沒有絕對的立場為了一個世子露出馬腳,潛藏這么久,我若不是為了報仇真不值得?!?br/>
韓衛(wèi)早已看出藍欣心中已經(jīng)開始亂了,攻心之術(shù)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我今夜來,手里帶著的藥就是從慕容楓手里偷來的,目的當是為了對付陸云璟和安謹啊?!?br/>
韓衛(wèi)所言真假參半,在得知安謹醒來,韓衛(wèi)明明不是這組局的慕容楓,但還是私心上想讓人繼續(xù)睡下去。
本來就是為了加大計量才出現(xiàn)在世子府上,待這畫二次入安謹?shù)氖稚舷率?,畢竟和陸云璟安謹來往密切的世子府才是真正薄弱的地方。
“陸云璟和安謹也是我的朋友,韓衛(wèi),今日你無論如何也要把命留下?!彼{欣一個劍花刺向韓衛(wèi),速度之快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一下刺在韓衛(wèi)的左肩上直接將人釘在柱子之上。
“怎么?惱羞成怒了?”韓衛(wèi)笑笑,絲毫沒有處在劣勢的自覺,眉目微挑直直的看著藍欣。
果然藍欣最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找到了對方的軟肋,韓衛(wèi)也不怕達不到目的,其實藍欣作為慕容楓的養(yǎng)女,怎么會不了解自己這養(yǎng)父的性子。
如此悶虧怎么不會報復(fù),韓衛(wèi)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慕容楓的做法,目的不過是為了擾亂人心,什么畫,什么牛鬼蛇蛇,韓衛(wèi)我重來都是不信的。
“是吧,對于安謹我也于心不忍,這藥是個好東西,不傷人只會讓人沉睡,我就想著直接睡著也好,就不會有那么多麻煩了?!?br/>
“你說,為何安謹不如李威一般,一覺睡到好久,等我把麻煩都解決再醒來。我這么想著藥效真的還小了,所以就偷了藥…”
韓衛(wèi)緩緩的語調(diào),隨著面色慘敗,其他看起來好像受傷的不是他一般。
“你有什么想法是你的事,如此我也不會讓你對安謹做什么的!”藍欣盯著韓衛(wèi),手上也是利索,直接就要離開找人將韓衛(wèi)帶走。
“別啊,這藥是慕容楓的,李威為了你可以去求陸云璟,你會不會為了李威去求慕容楓啊?!?br/>
韓衛(wèi)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期待的看著藍欣,倒是身體正偷偷的移動。
傷口很深,但若是讓長劍整個從自己的身上穿過去,便能運動自如了。
“慕容楓對付李威可是因為你,你回去有什么臉見他,回頭也沒有臉見李威吧。”
此刻,藍欣耳邊,猶如有魔鬼在耳邊低語,一開始自己心中懷疑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的養(yǎng)父,自己知道這件事,很可能就是他做的,可卻無論如何都不敢承認,在陸云景疑惑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往這個方面去引導(dǎo)自己,根本就不敢面對這樣一個事實。如今算是被韓衛(wèi)說中了。
藍欣站在一處,只覺耳邊風(fēng)聲呼嘯,連帶著像刀割入皮膚。
“陸云璟來了,我要怎么說,要不要添油加醋的去說一番?其實這計里我也可以算你一份的,到時候等李威醒來,恐怕也要厭惡你了吧?畢竟真心也不是讓人三分兩次拿來踐踏的,你說好不好???”
韓衛(wèi)只覺自己整個身體的左半部分都已經(jīng)麻痹,可還是語氣平靜的說著,想要擾亂藍欣的心境。
“或許你也可以直接殺了我這樣就沒人知道了?!?br/>
一句話打在藍欣的心頭,想著藍欣也不動作,慢慢的走向韓衛(wèi)。
刀刺在左肩,向下三分便是心臟,自己可以私下去找慕容楓,那是自己應(yīng)該面對的,但韓衛(wèi)的出現(xiàn),自己也不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對于這個不定的因素,死了也可以。
“額…”
韓衛(wèi)出手極快,在藍欣在他三米的地方抽出了左手,藏在袖口里的暗箭直直的打在藍欣的胸口。
“這暗器上,肯定有毒啊?!?br/>
不只是刀,韓衛(wèi)身上的所有武器,哪怕是發(fā)簪上都是涂了毒的,這可算是好東西,要人命只需要一點點。
“你知道嗎,人啊一有這些有的沒的的牽絆就會被束縛,若是你心冷也不會聽我說這些,怎么會死?!?br/>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怎么就碰見我,而且啊,死了也算給我機會…”
“你說我家伙給陸云璟怎么樣,那家伙最可惡…我想要他趕緊死掉?!?br/>
所以啊,韓衛(wèi)早就在偷走慕容楓的藥時留下關(guān)于陸云璟的痕跡,二人不對付,只要一點點微乎極微的方法就可以讓對方徹底為敵。
“你可能不知道,你那當養(yǎng)父的,也不是冷心冷肺的,他啊也曾惦記你,我想若是他知道你死在陸云璟手上,或者你的死和陸云璟有關(guān)…”這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會直接殺了陸云璟吧。
韓衛(wèi)笑笑不打算在多說什么,只是看著藍欣慢慢的閉上雙眼。
藍欣只覺得有什么在從自己的身體里流逝,一開始是慢慢的,后來越來越急什么也留不住,之看見韓衛(wèi)的嘴一張一合,接下來便什么也聽不見了。
這樣啊,養(yǎng)父也關(guān)心自己的,真是的…
嫁禍給陸云璟…真是…又要給人添麻煩了。李威…怎么辦,好想你…
藍欣如此想著,便陷入一片黑暗。
在確定人真的死了,韓衛(wèi)這才算留下點痕跡,之后離開。待天亮之后…就有好戲看了,都別讓自己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