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醫(yī)療部食堂。
“安昔,你就告訴我吧,你們倆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索娜一邊戳著盤子里的薯條一邊央求道,“人家道歉你不也原諒我了,那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再吊著我胃口了。”
安昔懶懶地打過一個哈欠,沒有立刻回答。剛剛過去的兩天假期讓她好好休息了一番,才有精力繼續(xù)接受好奇寶寶索娜的盤問,“比起我的事情,你應該放更多精力在弗洛卡身上吧?!?br/>
“他?”索娜的神情突然古怪起來,“我從沒有見過比他還難搞的人,油鹽不進,簡直是銅墻鐵壁!”
安昔忍不住笑出了聲,和她預想的一樣,不過再慘也慘不過當初的白池了。
“你別轉移話題,你還是沒告訴我你們在地下室發(fā)現(xiàn)了什么!”索娜氣鼓鼓地瞪著她,忽而又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哎呀,李圣杰最近還拜托我替他挑花挑禮物呢,你要是不說,我就幫他每天帶花帶禮物,還朗誦給整個醫(yī)院的人聽!”
“你饒了我吧?!卑参粢幌氲侥莻€畫面頭皮都麻了。
索娜得意地看著她,“那你還不快老實招來!”
“我真的沒什么好交代的,我們就干坐著聊天啊,你不都看到了。”安昔無辜地看著她,“要么我們打個別的商量,我告訴你點弗洛卡的喜好?”
“你們當時那個表情叫沒事?我才不信。不過……弗洛卡的情報嘛?!彼髂泉q豫了一下,一拍板,“也行,你快說,老娘就不信摘不下這朵高嶺之花!”
總覺得她的話哪里不對——
安昔的眼睛掠過壞壞的光,“你知道建設部的喬部長嗎?”
“喬諧嘛!”索娜的臉色突然一白,“等,等等,你是說弗洛卡他其……其實是……”
安昔沉痛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對喬部長有一種本能的好感。我倒不覺得他不能接受女生,但,唉,你懂的?!?br/>
索娜徹底石化在了座位上。
“你慢慢吃,我先回崗了?!卑参粽酒鹕?,委婉地致以哀痛的一鞠躬,端起食盤走向門口。
走出食堂門口,安昔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耳邊可以清靜好幾天了,多謝弗洛卡。掰掰手指,又是好幾天沒見面,沒想到即使分開了,他還是能幫到她。
真想……見面啊。
當然,還有沙切爾,不知道自己洗衣服做飯收拾房間的日子過得習不習慣。兩個人肯定又打架了吧?
安昔的嘴角揚起微笑,將那抹淡淡的寂寞拭去。
“安昔,部長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br/>
但她的平和心態(tài)并沒能持續(xù)太久,一回到急診部,夏慧就告訴了她這個消息。安昔一愣,想到的只有地下室的事情,勉強笑著答應了一聲,“知道了,謝謝慧姐?!?br/>
“你不會是犯了什么錯吧?”恰逢周末被帶來急診部的小風鈴坐在柜臺上,大大的眼睛像兩汪清水,敏銳地察覺到了安昔表情里的不安。
安昔看了她一眼,彈了下她的腦門兒,“就你知道,小鬼?!?br/>
小風鈴吃痛捂住額頭,朝她吐了吐舌頭。
安昔回了個鬼臉,踏上了前往喬薇辦公室的路。腦海中演練著各種可能到來的質(zhì)問和她應該回應的答案,真是久違的艱難考驗。她撫摸著左手指間的戒指,萬不得已,這將是她的最后對策。
她叩響了辦公室的門,“部長,我是安昔?!?br/>
“進來吧?!表懫鸬氖菃剔蹦菬o比溫和的聲音,天生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
安昔打開門,微愣。
喬薇安然坐于書桌后,但辦公室里并不止她一人,邱其風站在窗邊轉身側對著她,還有柏棠,抱著筆記本站在辦公室中間。“三堂會審”,安昔的腦海里不知為什么蹦出這四個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安昔?!眴剔甭氏乳_口,嘴角輕揚,“不要害怕,請坐?!?br/>
“我沒有害怕。”安昔走上前,正站在喬薇的書桌前,不卑不亢地接口道,“邱營長都沒有落座,我還是不坐了,部長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br/>
喬薇和邱其風交換過一個眼神,邱其風沒有動,但示意柏棠遞給喬薇一張紙。喬薇將那張紙展開在安昔面前的桌上,那是一張打印的照片,像素相當清晰,背景是地下室的走廊。李圣杰背對著鏡頭,安昔的臉卻被拍得一清二楚。
“你有什么想要解釋的嗎?”喬薇依舊春風和煦地看著她。
“沒有?!卑参粢豢诨卮?,目光炯炯,“我有問題想問。”
“問?!被卮鸬氖乔衿滹L,她終于走到了書桌前,皺著眉看著安昔。
安昔面不改色,“是誰在進行喪尸研究實驗?”
柏棠咬緊了嘴唇,臉色煞白。
“是我,邱營長授權?!眴剔弊鞒隽嘶卮?,眼睛微瞇,“就算我們不回答,你應該也猜到了。這棟樓原本就是一家科研中心,我們改建的時候?qū)⑺械膶嶒炂鞑亩及徇M了地下,拓寬了地下空間修成實驗室?!?br/>
意外坦白啊。
安昔抬頭望向邱其風,邱其風恰也在觀察她,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濺出些微火花。
“如果你想問我為什么不向營地公布這個實驗,答案,身為科研人員的你應該更清楚?!彼谅暬卮?,但顯然這樣的隱瞞并不讓她覺得很好受。
“這是什么實驗?”安昔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喪尸病理研究。”喬薇爽快回答,“我不僅是一名修女,同樣也從事生物研究多年。我以前就聽說過你安昔,安培拉的養(yǎng)女兼得意弟子,生物領域的奇才,還拜讀過一些你和安博士合著的文章?!?br/>
安昔微微頷首以示謙慎。
“我們叫它‘圣水’計劃,實驗的最終目的是研制出逆轉喪尸感染的解藥。”邱其風接口,“這是營地的最高機密,包括那些實驗喪尸在內(nèi),都不該被除了計劃的任何一個人知道?!?br/>
安昔抬了抬眉毛,這是在暗示要殺她滅口?她幾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探向腰間藏著的匕首。
“你不用緊張,我們沒有殺你的意思。要是我真想動手,你腰間的匕首也不過是個玩具而已?!笨此龣C警的反應,邱其風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些,帶著些陰暗的笑意,“但這要建立在你合作的基礎上。”
“什么合作?”安昔雖問,但心里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案。
喬薇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是我向邱營長舉薦的你。因為種種原因,我們的實驗現(xiàn)在舉步維艱,正需要你的幫助。你的才華世界公認,與其埋沒浪費它,不如將它用在更加有意義的領域。”
她言辭懇切,安昔沉吟了片刻,“這個計劃是以營地的名義,還是DA的名義在進行?喪尸研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SE和HSA都有相似的工程,你們大可以去尋求他們的幫助。”
邱其風冷笑起來,“SE……你不是比我們更清楚它的實質(zhì)?”
“而HSA,我只能說他們是一丘之貉。”喬薇沉聲回答,里面牽扯了太多不為世人所知的權力糾葛,“DA想改變局面,但它依附于它們生存,不得不承認它的無力。所以,我們才想建立自己的實驗室。”
安昔陷入更深的沉默。
“安昔?!币恢辈徽f話的柏棠突然拉住她的手,“我不懂科學也不懂政治,但我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項目。自己的親友變成了喪尸,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我的哥哥也被關在地下室?!?br/>
“我曾經(jīng)以為喪尸是奇跡,但那是錯誤的。我好想好想見到他,一個理智的完整的他。而世界上像我一樣的人何止千萬,但我們無計可施,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像你和喬姐這樣的科學家身上?!?br/>
“我代表營地的所有居民請求你,加入計劃吧?!?br/>
與邱其風和喬薇的身份不同,柏棠深深地一鞠躬,將頭頂對著安昔。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有生命威脅。
安昔伸出手撫上胸前的吊墜,心臟加速了跳動。她何嘗不想做柏棠所描述的那一切,但這個營地,邱其風、喬薇,她真的可以相信她們嗎?
她們,真的不會是下一個蕭紅纓嗎?
“安昔?!鼻衿滹L鄭重地叫著她的名字,“請你好好地考慮一下?!?br/>
安昔剎那間心亂如麻。
“梆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叩響了辦公室的門,“營長,聽說你在這里,我是喬諧!有緊急情況要報告!”
部長級的緊急傳訊?邱其風一鎖眉,“你進來吧。”
安昔暗暗松了口氣。
喬諧打開門沖了進來,如他所說的,他一路從行政樓跑到醫(yī)院,跑得大汗淋漓。他奇異地先瞥了一眼安昔,然后才匆匆向邱其風報告,“治安部的人回來了!他們在路上遭遇了喪尸襲擊,上百規(guī)模的流動喪尸群!”
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聽得心里一緊。
“傷亡怎么樣?”邱其風急忙問。
“無人死亡,七八個人輕傷,一員重傷?!眴讨C卻報出了一個極不符合情況的傷亡,“文部長堅持先派人報信,同時率領大部分部員阻擊喪尸群。其中有兩名部員表現(xiàn)得格外英勇——弗洛卡和沙切爾,據(jù)說就憑他們兩個人就消滅了大部分喪尸?!?br/>
忽然聽到兩名隊友的名字,安昔恍了恍神。
喬諧咬咬牙接著說道,“只是在快要勝利時,文部長被喪尸余黨包圍……為了救他,弗洛卡受了重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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