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人際關系給我詳細說下?!?br/>
羅文盤腿坐下:“這還真不好整理出來呢,首先他有三個情婦、一個姘頭……對了!你說是不是就這個姘頭下的手?理由就是吃了那些情婦的醋?”
“拉過來問問,還有那些情婦?!?br/>
“那些情婦不再傭兵團里啊?!?br/>
“那就算了?!?br/>
幾分鐘后,一個還算有幾分姿色,穿著豹紋皮衣的女人隨羅文進帳,眉宇間沒有絲毫的難過,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在里面。
“大當家叫我來回答你的問題?!?br/>
“昨晚十點左右,你在哪?”
“在大當家房里……”
辛沙將頭轉向羅文。
羅文尷尬的笑了笑:“山賊當慣了,人際關系比較亂,三弟他都知道的,也不會在意?!?br/>
“過夜了?”
羅文搖頭:“沒!她說我沒滿足她就走了,不排除后來來這里干掉三弟的嫌疑,很可能跟我搞上是故意制造不在場證明。”
“嗚哇!你還有沒有良心啦?!把我玩了!把我睡了!到頭來不但不幫我說好話,還污蔑我是殺人兇手!”
打斷了姘頭的鬧騰,辛沙只說了三個字:“不是她?!?br/>
辛沙在辦案時所說的話仿佛擁有一種魔力,很容易讓人相信他的判斷。
可羅文這個人的魔力更勝一籌,總能不相信別人的判斷:“給我一個理由。”
“死者的小腿肌肉緊繃,腳趾蜷縮,很明顯兇手在謀害他時有向上提借力的動作,對身高的基本要求是至少比死者高,她不符合?!?br/>
“穿高跟鞋呢?!這貨平時都穿高跟鞋的!今天不穿了,是不是心里有鬼?!”
豹紋女一臉憤怒:“我比三當家矮了十七厘米!就算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也不符合條件好吧!”
“既然十厘米都穿了,那么再加七厘米也未嘗不可!”
“我咋不踩著高蹺來殺人呢!”
“哈!你承認人是你殺的了吧!”
“夠了!這位女士,請你出去吧?!?br/>
被辛沙呵斥后,羅文還是碎碎念:“其實她的嫌疑并沒有完全排除啊,雖說踩高蹺殺人有點兒離譜,但是如果三弟本就躺在床上,那么是不是對兇手的身高就沒要求了。”
這倒是給了辛沙啟發(fā):“說下去?!?br/>
“三弟在床事上喜歡花活兒,似乎叫什么SM,通過窒息達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可能是這騷貨失手殺了三弟?!?br/>
“又一條有用的信息,但她的實力偏低,三當家若真有你所說的白金劍士的實力,任由她掐也不會出人命?!?br/>
“下藥呢?她先下藥令三弟斗氣盡失,然后……”
辛沙搖頭:“我都解剖了,你覺得若被下過藥我會查不出來?話說你一開始還不肯相信是自己人所為,現(xiàn)在又一個勁的將矛頭指向豹紋女,是因為昨晚沒滿足她傷自尊了嗎?”
羅文尷尬的笑了笑:“怎么會……一時間被三弟的死沖昏了頭腦,看誰都像兇手,抱歉。”
“我倒覺得你頭腦蠻清晰的,能從我的推理中找出漏洞,比我那不爭氣的侄女強太多了。除了姘頭外,三當家還和傭兵團內(nèi)的哪些人關系比較近或者比較差。”
“三弟作為三把手跟團內(nèi)的人都有來往,走的比較近的有小葛,就是發(fā)現(xiàn)三弟死在賬內(nèi)的那個小弟。”
辛沙回顧了一下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還有蠻多疑點的,不止尸體,賬內(nèi)很多東西都有被動過的痕跡。
“找他過來。”
小葛再次直面辛沙,依舊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似乎辛沙旁邊被解剖過的尸體對他沒有影響,出于好奇辛沙問了羅文一句:“你們紋章傭兵團的人都不怎么害怕血肉橫飛的場面?”
“畢竟山賊出身嘛,習以為常了?!?br/>
打量了小葛兩眼,辛沙問:“對于屢叫不醒的三當家,你是出于什么心理去接近他探他鼻息的呢?”
小葛低頭:“因為三當家有起床氣,每天早上都要打我一頓才能神清氣爽的起床,今天居然一動不動,我潛意識里覺得他死了才探他鼻息的。”
“你這個動作在心理學的解釋是巴不得他死,不過考慮到他不拿你當人的行為,你恨他可以理解,那你的殺人動機也就成立了?!?br/>
小葛驚慌失措:“不!怎么可能是我殺的呢!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殺三當家!”
辛沙詭異的笑了笑:“依我看,你的膽子可不小,我記得山賊的規(guī)矩是內(nèi)部偷竊削成人彘是吧?”
小葛臉色慘白,努力的構想能夠幫自己開脫的措辭。
辛沙面無表情:“其實你偷或不偷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但破壞了現(xiàn)場增加了破案難度這筆賬還是勉為其難的跟你算一下?!?br/>
羅文冷眼盯著小葛:“拿了什么?交出來吧。”
小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好把贓物拿出來祈求從輕發(fā)落。
“唰!”
一道劍芒閃過,小葛的四肢皆從本體脫離出去。
“啊!啊……”
小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是辛沙用縫紉魔法把他的嘴縫上了。
“干嘛這么暴躁?我還有話要問他呢?!毙辽池煿至_文。
“他居然偷三弟的遺物,不能忍!再說是你把他嘴縫上的。”
“他叫喚的我心煩,影響思路?!?br/>
“要不你把問題轉換成判斷題,讓他點頭或搖頭?”羅文出了個主意。
辛沙搖頭:“不行,我要問的不是判斷題?!?br/>
“嘩!”
一陣圣光,小葛竟重新長出了四肢!
羅文目瞪口呆:“這就是所謂的活死人肉白骨了吧?神奇的治愈術!”
小葛可沒功夫吃驚,恢復行動力后他第一時間拔出腰間的匕首自刎了。
他尋死的舉動是辛沙始料不及的,果然不虧是山賊出身的男人,對自己也那么狠。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活著就意味要多遭受一遍被斬去四肢的疼痛,之后還要過生不如死的屈辱人生。
“所以說,你為什么那么急著行刑呢?”
羅文攤攤手:“這不是在向你展示山賊的紀律性和行動力嗎?他剛死,你有辦法把他復活嗎?”
辛沙翻了翻白眼:“你聽說過維洛斯大陸有人成功施展出復活術的案例嗎?”
“前段時間辛沙兄弟不就……”
“那次是糊弄人的,傀儡術?!?br/>
“好吧……那你能靈魂拷問不能?”
“死靈術士的靈魂拷問我倒會,但人已經(jīng)死了,靈魂散了,我上哪拷問去?”
羅文的表情有些呆:“那你干嘛不在他活著的時候用呢?”
辛沙跟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