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嫣這回識趣,知道他耐心正急速下降,趕緊拿著婚紗走了。
    徐初嫣前腳走了,裴南銘后腳就把桌上的茶杯果盤摔了個遍。
    并且,本能的迅速為心中的憤怒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阮希,在我媽忌日的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思為別的男人傷心!
    顧池下葬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巧合在顧池下葬這一天,恰恰是他母親阮婷的忌日。
    他會出現(xiàn)在墓地,正是去拜祭他母親,他沒想到的是,阮希居然也去了墓地,并且在墓地站了好幾個小時!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顧池的下葬儀式!
    她是完全忘了他母親阮婷走的多慘烈了!
    就因為傍上一個有點(diǎn)兒本事的男人,就因為過去了五年,你就可以無法無天地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了么?阮希,你真是做夢!
    心底的聲音在叫囂,在咆哮,讓他的臉色陰沉的像是暴雨欲來的天空。
    越想,心里越是不爽,越是不爽,怒氣就越急需一個發(fā)泄口,最后,他還是抄起車鑰匙,親自駕車出去,打算泡吧。
    一路上,他幾乎都是在飆車,連連闖了五六個紅燈,車速還是沒有一絲減速的意思。
    “老師再見!”
    商陽剛轉(zhuǎn)學(xué)過來第四天,老師都是親自把他送到校門口的。
    因為長得漂亮,嘴巴又甜,商陽在新幼兒園里混得如魚得水,男生女生都和他打成一片。老師們對他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每天,阮希都會準(zhǔn)時來接他,所以,老師并不擔(dān)心。
    過馬路的時候,商陽看見人行燈亮了,打算過去,可誰知道,一輛車從對面飛也似的飚過來,看見紅燈也沒有停車的意思。
    商陽聽見車聲扭頭,一看,車已經(jīng)到了自己跟前,頓時嚇得小身板僵硬,腦子也一片空白!
    吱嘎——!
    車子發(fā)出刺耳的剎車聲,商陽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怔的看著在自己眼前堪堪停住的車頭,半晌,突然嗷一聲大哭起來。
    裴南銘也驚出一身虛汗,他技術(shù)是好,但是,看清楚了那孩子是商陽,不知怎么地,就懊惱自己開車不長眼,居然還開這么快。
    匆忙下車,二話不說,抱起商陽,問,“有沒有傷到哪里?”
    商陽還是一個勁兒的哭。
    這孩子就一個缺點(diǎn),那就是一時半會兒不會哭,但是一哭起來就沒人能降得住。
    裴南銘被他哭的心里著急,心想著一定是受傷了,也顧不得別的,把他塞車上,系好安全帶就轉(zhuǎn)頭往醫(yī)院飆。
    到了醫(yī)院,商陽連嚇帶哭都睡著了,裴南銘小心翼翼把他抱進(jìn)醫(yī)院看外科。
    結(jié)果,人醫(yī)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他,“裴先生,這孩子沒問題,只是輕微擦傷而已,擦點(diǎn)兒碘酒就行了?!?br/>
    裴南銘不依,“可是,他哭了很久,看樣子一定是傷到了,你們再自己檢查檢查?!?br/>
    醫(yī)生無可奈何地嘆氣,“裴先生,請相信我們的專業(yè)?!?br/>
    “我很相信你們的專業(yè),所以才帶他來,請你們給他做全方面檢查?!贬t(yī)生拗不過裴南銘,只好又拍片子又檢查,所有都一切都做完了,裴南銘才放心。
    商陽被折騰醒了,雖然不爽,不過,見自己在醫(yī)院里,還是沒再哭,檢查完畢之后,他突然朝裴南銘伸手。
    裴南銘莫名其妙地看他,“怎么?”
    “叔叔把手機(jī)借我用用,我給媽咪打電話?!?br/>
    裴南銘想了想,“你知道號碼么?
    商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記著呢?!?br/>
    摸了摸商陽的頭,“很聰明。”
    商陽自豪,“那是,我媽咪說,我爹地是個很聰明的人呢,很小的時候,就能讀懂西方經(jīng)濟(jì)學(xué)?!?br/>
    裴南銘愣了一下,商博延么?她怎么知道商博延很小就能讀懂西方經(jīng)濟(jì)學(xué)?也是了,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聊聊小時候的事情吧?
    冷笑一下,將手機(jī)遞給商陽。
    阮希精神不太好,趕到學(xué)校接商陽的時候,不小心晚了點(diǎn),學(xué)校里的老師都走完了,來接孩子的車子也走的干干凈凈的。
    只有門衛(wèi)還在,見她神情有些恍惚,趕緊過來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助。
    阮希遲鈍地抬頭,看著門衛(wèi),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了什么,“對不起,我是來接我兒子的,她叫商陽。”
    門衛(wèi)看她神色恍惚,反應(yīng)滯后,微微皺了皺眉,“這位太太,你沒事吧?”然后抬手看了看手表,“現(xiàn)在已傍晚五點(diǎn)半了,孩子們早都放學(xué)離開了。會不會是你家里人把孩子接走了?”
    阮希臉色一變,打點(diǎn)精神,“不可能,我老公他……”商博延此時根本就不在e市,由于商氏半年一度的高管座談會所有高管必須到場,而商博延作為商氏未來的繼承人,更是非去不可,昨天是她硬把商博延塞上飛機(jī)的。
    所以商博延不可能來接商陽,而她也從來沒讓司機(jī)接孩子的習(xí)慣的。
    一聽見孩子根本不在學(xué)校了,她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眼睛頓時就紅了。生怕商陽出什么事。
    她焦急不安地把學(xué)校周圍的小公園,電玩室,網(wǎng)吧都轉(zhuǎn)了個遍,甚至連小型酒吧和咖啡廳都找了,可是,根本就沒找到孩子的影子,心就像被什么死死抓住,喘不過氣來,她無助的抱著自己蹲在馬路邊哭了起來。連找人幫忙這種最簡單的辦法都想不到了。這一刻,她的脆弱無助,幾乎將她整個人湮滅。
    恰在這時,包包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她立刻手忙腳亂的地將手機(jī)掏出來,連號碼都沒看,就點(diǎn)了接聽鍵,“媽咪……”
    聽到商陽的聲音,阮希突然叫道,“商陽,你跑哪兒去了,為什么不在學(xué)校等著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
    這是阮希自打生下商陽以來,第一次發(fā)這么大的火,而且,是對著商陽。
    醫(yī)院外的小公園里。
    商陽聽著電話,一下就傻了,憋著嘴就要哭。
    裴南銘完全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么剛剛在醫(yī)院的時候,小家伙還好好的,這會兒撥通了電話,反而一臉委屈,好像誰給了他多大的氣受一樣。
    “媽咪,對不起”
    阮希本來還忍著,不愿意在商陽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更不愿意讓他知道自己在哭,可是,商陽一道歉,她卻終于受不了的嗚咽起來。
    商陽一聽媽咪哭了,手足無措之下,也跟著掉眼淚,什么都不管了,也扯著嗓子哭。
    一個頭兩個大,裴南銘看著商陽,他的哭功,裴南銘已經(jīng)見識過一次了,見他又哭,實在有點(diǎn)兒招架不住。
    “怎么了?”
    商陽忽然摟著裴南銘脖子,“媽咪,我要媽咪。裴叔叔,帶我去找媽咪,嗚嗚……媽咪哭了……”
    裴南銘聽商陽這么說,心頭一跳,更是讓商陽哭得他心肝疼,“好了好了,我?guī)闳フ?,好不好??br/>
    耐著性子哄著商陽,裴南銘把手機(jī)收好,一把將他抱起來,“你媽咪在哪兒?”
    “學(xué)校……”
    商陽還是死死摟著他脖子,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小臉掉在裴南銘的脖子里,有點(diǎn)兒難受,卻更心疼。
    “乖,別哭了,嗯?既然你媽咪哭了,那待會兒她看見你哭,她豈不是更傷心了。”
    這話讓商陽覺得很有道理,直起小身板,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我不哭了,我們快些找媽咪好不好?她經(jīng)常躲起來一個人哭的。我害怕?!?br/>
    經(jīng)常一個人哭?為什么?她現(xiàn)在不是該過得很幸福么?有商博延那么好的男人在她身邊,為什么還要哭?現(xiàn)在哭,又是為了誰?
    縱然好奇,他卻沒有再問下去。他想,就算問,商陽也不會知道吧。
    他不問,商陽卻繼續(xù)說道,“有一次,我受了傷,要輸血,結(jié)果找不到相符的血型,媽咪哭了好久呢。”
    商博延拍著他背,“乖,別擔(dān)心了,你媽咪是個很堅強(qiáng)的人。她不會有事的?!币贿吅逯剃枺贿呁\噲鲎?。
    腦子突然之間閃過商陽說過的話,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商陽說曾經(jīng)阮希因他需要輸血找不到血源而哭,這事有些蹊蹺啊,商博延和阮希是難得兩個血型相同的熊貓血型,他們的后代,也只可能是rh陰性血,可商陽卻說找不到血源,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個,阮希和商博延都不能給商陽輸血……
    “陽陽,你今年幾歲了?”他有些激動有些忐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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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們,都知道期末考試要到了,所以我更新準(zhǔn)確時間打亂了,凌晨更新變得有點(diǎn)困難,不過我還是會保持最低兩更新~~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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