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將計就計
中場休息!
歐陽文殊對陣二樓的時候,寶妹坐在三樓的矮塌上,汗珠順著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心里差點沒把對面的公公千刀萬剮個遍,下棋的招法怎么會如此厲害。
尚公公神態(tài)自得的落下一子,寶妹大叫一聲,“中場休息!”說完也不等對方同意,騰的竄起身就回到后面。
留在原位的尚公公頗為得意的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兩口,從袖中掏出錦帕做作的擦了下嘴角,斜眼看著那棋盤,心中暗自歡喜,蒙皇上圣恩,此次定不負眾望。
他下遍京城無敵手,今日又豈會敗在一個丫頭的手里,那還不成了笑話了。雖說他出身為宦,但皇城大內,文韜武略那也是懂的一二的,就算是打寶家山莊的通關,他也是不擔心的。
關上房門的寶妹一進屋就把一個抱枕頂到墻上,無聲的一頓擊打泄憤,表情猙獰。嚇得御哥和樓清儒沒敢上前。
打了半天的寶妹終于把胸口那團火泄了出去,抱著抱枕委屈的轉過身,眼淚汪汪的看著二位爹爹,這可把御哥惹急了,手指著門外陰鷙的問:“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廢了他去!”
樓清儒趕緊拉住這瘋子,問寶妹,“怎么,搞不定?”
“他的棋是誰教的?。俊睂毭瞄L嘆一口氣,無奈的暗自咬牙,“小爹爹,你別出去了;搞不好還中了皇帝老子的圈套呢,我在研究研究?!?br/>
說著在桌前坐了下來,打開電腦,她的電腦曾經存了上萬副棋譜,不可能沒有拆招的,她就不信了,臭公公還能勝過電腦不成。
又是抱著電腦一頓噼里啪啦之后沖了出去,幾個對招之后,又大喊一聲中場休息再次跑了回來。
“真是邪乎了。”寶妹眼珠子都快貼上屏幕了,嗯,這招應該可以破他。
不到半柱香,又跑了回來,御哥想要跟出去,被樓清儒拉住,這種關鍵時刻是萬不能讓御哥上前面的,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突然抽邪風,保不準一個看不順眼上前一腳踢翻了棋盤,那這戲可有得看了。
“御哥,就算讓她贏了寶妹也沒什么關系?!睒乔迦逭f。
“你放屁。你讓他給你當姑爺啊?你樂意?”御哥橫了他一眼。
“去!你才樂意呢,我的意思是,就算他能過得文這一關又如何;我們不是還有武關嗎?你、我,還有那兄弟四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吧。原本咱們不也是打著整人的想法才同意寶妹胡鬧的么,這不正好,放他進來讓咱們哥兒幾個好好整整他,也順便讓后面的皇上斷了跟咱們斗的心,豈不兩全其美。怎么著,你怕你壓不過他???”樓清儒故意用激將法。
御哥果然中招,“我?我壓不過他?!開玩笑,好。讓他過來,看我第一關不玩死他個小太監(jiān)?!?br/>
樓清儒滿意的點頭笑道:“對嘛,這才是正道;皇上既然名正言順的讓他過來搗『亂』,那咱們就將計就計名正言順的讓他滾蛋,豈不快哉!”
寶妹來來回回折騰了數趟,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御哥被樓清儒說通之后,看見寶妹,“寶丫頭,不行就算了,你把他放過來讓你小爹爹我來收拾;我保證拿出老子這二十年混出來的整人手段,看我不玩死他,讓他過來搗『亂』?!?br/>
寶妹一擦額頭的汗珠,想了想,“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于是重新回到前面。
這個時候,在一旁側屋睡覺的云柳喜也醒了過來,領著雪狼回到樓清儒和御哥這屋,“我剛才路過,瞧著寶妹的臉『色』可不太好,對面那個人很厲害?”
他在椅子上坐下,雪狼很聰明的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趴著,云柳喜怕雪狼在寶妹身邊會影響雙方的狀態(tài)所以早早把雪狼帶在自己身邊。
樓清儒笑道:“柳喜,我看今天就能出現(xiàn)第一位到寶家山莊里打通關的人?!?br/>
云柳喜愣了一下,恍然笑道:“看你們倆個磨牙霍霍的樣子,看樣子就算他進來了也是難逃你們倆人的敵手啊。”
御哥『摸』著下巴,突然裝起深沉,眼睛微瞇道:“你們說,太監(jiān)吃了春『藥』會是什么樣子?”
噗——這回樓清儒滿口的茶水是徹底的噴了個干凈。
“御哥,你這招可有點損啊,悠著點。”
御哥瞧不起的看了樓清儒一眼,“我這不還沒干呢嘛,你激動啥?難不成你想來點?”
樓清儒『操』起一蘋果砸了過去,“來個頭,我想吃自己還沒有嗎,用得著你給?!被煨∽樱商炷X子里齷齪,肚子里一泡壞水。
不過……
太監(jiān)吃了春『藥』會是什么樣子,他似乎也有那么一點好奇,有那么一點期待。
頓了頓,樓清儒說:“要不……御哥,你試試?”
御哥白了他一眼,“你得先跟我保證,到時候別心軟救他?!?br/>
云柳喜有些擔心,“御哥,他若是皇上派來的,還是謹慎一點好;你也知道皇上見不得咱們悠哉,閑來無事就想抓點把柄,我看不如安撫為上,公公嘛,一面有所殘缺自然另一面就比較旺盛一些。”
御哥和樓清儒不解,“柳喜你什么意思?”
“比如金銀珠寶,入宮為宦,已經不能人道了,那么多數都^H會對權勢、財富追求的更加狂熱;若是權勢,我們是無法給的,不過山莊里也有些奇珍異寶,不如送他幾樣,讓他在皇上和我們中間做做樣子,既完成皇命又不給我們添麻煩,何樂不為?”
云柳喜的話確實有一定得道理,樓清儒和御哥也認同他的主意,只不過眼下這位尚公公那是皇上面前的紅人,究竟會不會為了利益而放水誰也拿不準。
“看情況再說吧,試探為輔,抵抗為主;見招拆招,無論如何是堅決不能讓他得逞的;你們想,他若真贏了,我們哥兒六個是斷然不會把寶妹嫁給這種人的,但是寶妹的公告早已是廣布天下,悠悠眾口我們也不能耍賴,到時候皇上肯定會拿著這一點跟咱們談條件。鬼才知道他會提出什么過分的條件。”樓清儒這種關頭,思維是非常清晰的。
御哥突然笑起來,“皇上最好別打這個主意,不然……哼哼?!?br/>
“不然你想怎樣?”
“噢,他能派人來攪合咱閨女的婚姻大事,咱們就不能去攪合他的選秀?玩陰招誰不會啊?!?br/>
樓清儒和云柳喜對視一眼,沒吭聲;兩人心里想的都是,一瘋子,覺得的瘋子。你去攪合皇上的,當真是不要命的。太平日子是過夠了是不是。
三個人在后室里談論著如何整治皇上派來的『奸』細,突然聽見前面?zhèn)鱽硪坏澜^望又凄慘的叫聲,御哥唰的沖了出去,正好看見尚公公起身。
“瑾容郡主,老奴失禮了。”說完用他那嘶啞而尖細的嗓子扯出一連串的『奸』笑??吹挠缇突鸫?,尚公公向各位施禮告退下了樓,臨行前留話說等著到寶家山莊打武擂。
御哥指著下樓的方向道:“你瞅瞅他那熊樣,安撫個屁,他不想來山莊么,讓他好了,看我怎么整他?!?br/>
寶妹托著下巴支在桌子上,如斗敗的公雞一般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哀嘆,“我的似水年華啊,難道要蹉跎在這么個人物身上?六位爹爹啊,寶妹的幸福可全都寄托在你們身上了,你們可千萬幫我守好關啊。”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吐了出來。
三位爹爹看她那副可憐的樣子,也不好火上澆油,紛紛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放心吧。”
“下一位!”這回不用伙計喊人,寶妹自己鼓足中氣大喊了一聲。
雀華樓,二樓擂場。
歐陽文殊的對面是一個年輕人的秀才,眉清目秀,安靜的坐在那里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
歐陽文殊被推到他的面前時,他還不太相信的愣了半晌兒,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解的問了一聲:“公子,是來打擂的?”
歐陽文殊當然明白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底下是怎樣的心思,他來到雀華樓本就已經成了一件笑談,勝出一樓來到二樓更加讓這個笑話加深。
不過,他仍然謙遜的施禮笑道:“打擾了,請開棋吧?!?br/>
哦,那秀才恍然回身,施以回禮,道:“公子先請。”
四四方方的棋盤,到處都是乾坤,步一盤棋何嘗又不是在步人生。歐陽文殊認真的落下一子,與秀才對弈。
那秀才看似文弱,下起棋來卻是凌厲『逼』人,可見其心中的抱負定然不?。幌碌桨胪練W陽文殊不覺抬頭看了對方幾眼,專注、執(zhí)著,這才應該是年輕人有的朝氣和精神吧。
如同當年的他一般,也是意氣風發(fā)不堪隨波逐流平庸生活得吧,只是命運總會讓你不停的去體驗不同的人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然而,去接受、去適應總好過痛苦的抵抗,畢竟每一條路都能看到風景,只是『色』彩各不相同而已。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更漏在一旁靜靜的數算著時間,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候,身旁陸陸續(xù)續(xù)站起幾個人,個個容光滿面,想必已經是勝出之人。
秀才等待歐陽文殊落子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一共有十位守擂的師傅,除了他面前這位坐在輪椅之上的公子還在與他博弈,其它九位守擂之人竟然全軍覆沒,全部輸局。
九位站起來的攻擂之人,互相之間交流著歡愉之『色』,彼此抱了抱拳,互道尊敬。雖然彼此算得上是競爭對手,但大家一同勝出,相互之間多少還有那么一點惺惺相惜之感。
只不過當他們九人的目光投到歐陽文殊的身上時,又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不屑之『色』,似乎雙腿不便的歐陽文殊在他們眼中,如螻蟻一般不值一提;而這些人之中,尤以一個人的目光更為不屑。
馮文昌看著依然垂首關注棋局的歐陽文殊,和一旁一個親近之人互遞了一個眼『色』,兩人雙雙來到歐陽文殊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棋盤上的局面,冷哼道:“一個小局而已也值得思考這么久,歐陽文殊,你原來的才氣是不是長在腿上的,腿殘廢了,才氣也沒了,難怪杜家千金拋棄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而嫁到我馮家享受富貴榮華,怎么著,你以為小家碧玉撈不到就能娶到金枝玉葉?大家說說,這是多大的笑話啊,還真把蓉城第一公子的雅號當回事兒了,我呸呀!歐陽文殊,醒醒吧你,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風度翩翩的歐陽公子?一個廢人還真以為人家小姐能夠慧眼相中?還是撒泡『尿』照照自己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