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哀思帝
溫若依用了將近半個多時辰才從逍遙崖上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動彈不了了,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抬頭望望漆黑的逍遙崖,她暗下決心,下次再也不晚上出來了,真是要命呀!
溫若依想到這里頓時就冒汗了,這可怎么辦?云渺山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找不到路,餓死在山里都沒人知道,即使沒餓死也有可能讓野獸當宵夜,雖說她的云渺步已經(jīng)如火純青了,但是總有跑不動的時候呀!到時候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肯定要給老虎塞牙縫了!
正在思索著要不要原路返回,在逍遙崖地下等著南憶的時候,溫若依隱約的聽見了很多人的叫喊聲,但因為聲音離得太遠所以聽不清楚,她腦袋一轉,心想一定是離山下不遠了,否則怎么會聽到山路上的聲音?所以只要能找到人,那她就能下山了,這就叫做天無絕人之路!
剛要尋聲而去,溫若依又遲疑了一下,這深更半夜一堆人在山路上大喊大叫肯定不正常,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是來山里找人的?難道除了她還有人在山上迷路了?無論如何,還是小心為上。
一路上,溫若依辨別著聲音的方向,小心奕奕的隱藏著身形,漸漸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雖然看不見,但是卻可以聽見那聲音是“廝殺打斗”的聲音,而且不是單打獨斗是群毆!她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后,凝神聽了一下,的確是打斗的聲音,突然“??!”的一聲慘叫,把她嚇得一哆嗦,連寒毛都豎起來了,差一點就大叫出聲“救命呀!殺人了!”
溫若依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眼淚馬上就要流下來了,她可不想死呀,怎么這么倒霉?下個山就遇到了殺人搶劫的事,玄風沒說過云渺山有強盜呀,而且還是殺人滅口的那種悍匪!她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心臟跳得都分不出個數(shù)了,怎么辦?是等他們走了,還是悄悄逃跑?南憶!你快點來呀!我好害怕!我錯了,再也不離開你了,你快點來!
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看樣子應該死了好多人,此刻,溫若依深切的體會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一秒鐘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腦海中全是血肉橫飛的恐怖畫面,身體都已經(jīng)抖成了一團。
當再一個聲嘶喊再度襲來的時候,溫若依猛地站起身來,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因為她感覺到聲音在靠近,似乎他們在向這邊逃過來,但是由于身體過于緊張和蹲的時間太長,她的腳已經(jīng)麻了,冷不防的又摔了回去,嘴里不可抑制的發(fā)出“?。 钡囊宦?,心里暗叫不好,溫若依坐在原地一動不不敢動,忠心的祈求他們沒有聽清楚,她心里默默的數(shù)數(shù),數(shù)到10的時候突然跳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瘋了一樣的往回跑。
溫若依發(fā)誓,這是她自修煉云渺步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只能感覺到呼呼的風聲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一口氣跑了十多分鐘,她明明感覺到體力在嚴重的透支,但是卻依舊不敢停下來,直到看見了來時的那條路,又見后面絲毫沒有動靜,才只是略微降低了點速度,她向著剛才從逍遙崖出來的方向,沿著這條路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生怕有人追上來而自己卻不知道。
這邊溫若依逃命一樣的跑,那邊白衣少年順著影子消失的方向一路狂追,可是他畢竟對云渺山不熟悉,追了半天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便打算在附近查看一番,又跑了一小會兒,白衣少年突然發(fā)現(xiàn)了密林出口處有條山間小路,于是就飛奔過去,剛出林口,就看見一個身影從右手那側的不遠處跑了過來,而且速度很快,白衣少年勾勾唇角,右手握著皎月翻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看你能逃到那里去……
白衣少年不等看清楚來人,就已經(jīng)仗劍飛身而出,準備出其不意的擊倒對手,飛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那身影竟是個紫衣少女而不是黑衣人,可是箭已離弦收不回來了,電閃雷鳴之際,少年只來得及勉強扔掉了皎月,就與發(fā)現(xiàn)了他的紫衣少女狠狠的撞到了一起,由于兩個人的速度都非常快,所以兩相糾纏之下,連著翻滾了好幾米,才以白衣少年在上紫衣少女在下的姿勢停了下來。
白衣少年心中暗道還好他丟掉了皎月,不然肯定要穿糖葫蘆了,可是還沒等他感嘆完,身下的紫衣少女就驚聲尖叫,把他的思路徹底截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所放的位置,立時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正要起身道歉,卻被紫衣少女的那句“咦?!哀思帝!”給震住了。
溫若依先是感覺到一股勁風,然后便被突然撲倒,再然后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最后發(fā)現(xiàn)她好容易養(yǎng)大的“包子”被人捏在手里,頓時惱羞成怒的罵道“色狼!”同時抬起頭來,想看看這個變態(tài)的模樣,結果令她大吃一驚,眼睛里滿是星光,忍不住癡迷的感嘆道“咦?!sd!”
白衣少年聞言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只是短短的瞬間,他的腦海中便涌出了無數(shù)畫面,馬車上一個周歲的嬰孩對著他說了同樣的話,哀思帝,這個查探研究了十二年都沒有答案的名字,他一生就不會忘記。
白衣少年渾身僵硬的把目光移向了紫衣少女的臉,看到那雙同樣盛滿艷羨的如水明眸之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她,真的是她!是她的話!是她的眼睛!這怎么可能?真是不可思議!
少年燦若星辰的雙眸頓時迸出懾人的光芒緊緊鎖住身下的少女,好似著魔一般,看見她臉上戴著一個礙眼的紫色的面紗,他便毫不猶疑的伸手想要將它扯掉,他要看看她,看看她的模樣,看看這個她惦念了十二年的人!
就在扯掉面紗的瞬間,瞳孔放大的剎那,少年突然感覺后頸吃痛,然后就向前栽倒,眼睛根本來不及將看見的信息反饋給大腦,人便暈了過去,耳邊好像聽到了“住手”兩個字。
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口的少年,溫若依遺憾的抱怨道“憶!你干嘛出手?我都叫你住手了!”
“我總是聽你的話,你又何時聽過我的話?還有,我叫南忘?!?br/>
南憶冷冷的說完,就一把提起伏在溫若依身上的少年,扔向了一邊,卻沒想到隨即扯掉了她的面紗。
南憶見狀雙眉微微皺起,目光轉向少年的那一刻,眉梢不自覺的挑了一下,沒想到世間竟然有如此絕色的男子!
“看呆了?放心!你永遠是我心中的第一美人!”溫若依一躍而起抖抖身上的雪,上前纏住南憶的手臂撒嬌道“憶,還好你來了,剛才嚇死我了!”
南憶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溫若依,見她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用寵溺的眼神看他溫若依,雖然不忍心但還是口氣卻生硬的責備道“你還也知道害怕?害怕還敢自己跑出來?走吧!”說著牽起她細膩如玉的小手。
“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啊,對了,那個美人怎么辦?”溫若依見到南憶膽子立刻就大了起來,什么害怕呀擔心呀,統(tǒng)統(tǒng)忘了,就想到美人了。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心了?救他的人在后面呢,我們快走吧?!蹦蠎浺宦牼蜎]好氣的拉著溫若依往回走,心里忿忿不平,他剛才發(fā)瘋一樣的尋找她,后悔的恨不得殺了自己,可是她現(xiàn)在竟然好像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思關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