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漢子扛著寧飛快速的奔走,身邊呼聲陣陣,一頭的長發(fā)直直的飄飛在腦后,他雖然沒有飛在天空,但卻不比通神修士的飛行慢多少。
他翻過數(shù)座山峰,七拐八拐之后,來到了一個小村莊,徑直進了一個庭院,走入一間木屋。
“這是……”屋中傳出了女子的驚呼。
“娃他娘,趕緊找點藥來?!鼻嗄耆藢庯w放在一張床上,索性寧飛墜落時,在河中漂流了一段,身上的血跡早就已經(jīng)沖干凈,濕漉漉的衣服,也在來這的路上被青年人蒸干。
不多時,女子找來了找來了一大堆的藥物,兩個人七手八腳的用藥,卻見沒有絲毫的效果,都是面露驚異。
小村莊只有百十戶人家,青年人帶回一個年輕人,很快就傳,大家也都知道,好奇的前來,一見寧飛的樣子,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是干什么的,都傷成這樣,還沒有死去,身體還真是結(jié)實,就算是我們巫族人,身體這樣不斷的開裂,也會性命不保的,說不定哪一刻,就會砰的一聲炸開。”
“奇怪,他身上怎么一點修士的氣息都沒了,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br/>
“看這人的衣著,應(yīng)該是神域的人,也不知道是被那個仇家追殺成了這樣,不過只要落到了我們巫疆,再大的仇也得靠邊站?!?br/>
“我們雖是巫族,但卻是人族的分支,如今有人遇險,我們豈能不救?!?br/>
青年人拍拍胸膛,笑道:“我找到他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就算是來到這里,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跟隨。當時看他的速度很快,應(yīng)該是用了什么秘法,早已經(jīng)脫離了仇家?!?br/>
聽這樣一說,眾人都是略微松了口氣,看寧飛現(xiàn)在的樣子,總感覺隨時都要死去,讓他們有些提心吊膽,相互之間商量著,卻沒有任何的好辦法。
“巫風啊,你是我們村腳力最快的,整天就喜歡跑來跑去,聽說你帶回來了一個年輕的小子。”蒼老的聲音響起,老的不成樣子的巫槐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他是村莊年紀最大的人,受人尊敬,眾人見他到來,都是讓開了道,一條條的手臂伸出,護著他走路。
“您老怎么來了?”巫風上前,扶住巫槐的手臂。
“老夫還健朗著呢。”巫槐晃動身體,掙脫巫風的手,徑直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看著寧飛。
被巫槐甩開手臂,巫風尷尷一笑,其余的人也都笑了起來。
“這……”巫槐面露驚色,而后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眼中閃過蒙蒙的亮光,對著寧飛的身體一照,身體一顫,驚呼道,“怎么可能?”
巫風皺眉道:“您老是我們村修為最高神的,都沒辦法嗎?”
巫槐輕嘆一聲:“他的幻界已經(jīng)徹底破碎,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br/>
諸人都是大驚,幻界是修士的根本,若是破碎,一身的修為消散不說,性命也是難保,眼前的年輕人幻界已經(jīng)破碎,身體也是傷痕累累,但卻沒有死去,保下了性命,這讓他們很難以相信。
“難怪感覺他身上沒有修士的氣息,原來是幻界破碎了,但能活下來,也真是一個奇跡?!?br/>
“他現(xiàn)在很危險,隨時都會死去,我們是沒有辦法,唯有請來巫殿的高人了?!蔽谆睋u頭,又是一陣輕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被人送走了。
“對,請巫殿的人。”他們急急忙忙的來到村中心的祭壇,一陣祭拜低訴,祭壇微微亮光,顯出了一個老者的虛影。
他們大喜,急忙和老者交流。
……
痛,渾身都是痛,寧飛緩緩的睜開眼睛,思維一陣混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逐漸的恢復(fù)過來。
“我沒有死!”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他看著上方的木梁,想要坐起身體,卻發(fā)覺渾身虛弱,竟然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而他這一動,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只感覺身上微微一熱,也不知道流出了多少血液。
“這是什么地方?”知道身上的傷勢很重,他也就不動了,只有一雙眼睛能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盯著上方有限的一處。
他心神一動,想要操縱神念,卻感覺精神一片晦澀,仿佛回到了他還沒有產(chǎn)生神念的時候。在感覺此刻的身體,沒有了絲毫的玄力或是神力。他的心神沉入肉身,所見只有一片黑暗,身體像是回到了開啟元種之前,幻界中的造化源氣之類,也不知道處在什么地方。
“幻界是修士的根本,由元種生成,是力量之源、生命之源,我將它毀了,也算是斷絕了自己的修士之路,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萬幸了?!?br/>
他盯著上方的木梁、木片,思緒一陣飄飛。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想要成為一個凡人都是奢望了,天知道那天會突然的死去。
“難道不能再做一個修士,朝不保夕的活著。小山村的道路,似乎也只能自己打通?!睂庯w心中很不是滋味,想到回家的愿望就要破滅,父母終日的期盼只能變成失望,而他也會在未來的一天,突然客死他鄉(xiāng)。
他心情煩悶,真想要痛快的發(fā)泄一番,他想要站起身來,哪怕血液流盡,也要對著蒼空吶喊。他已經(jīng)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卻突然遭遇圍攻,致使幻界破碎?;丶业拿缐魜淼奶?,又破碎的這樣的徹底,讓他在心中,對這個命運產(chǎn)生了憤怒、無奈和不甘。
“你醒了。”驚喜的聲音傳來,寧飛就聽到蹬蹬的腳步聲迅速的遠去,很快就有興奮噪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似乎來了不少的人。
不多時,他們都擠進了這間屋子,寧飛費力的轉(zhuǎn)頭,這才發(fā)現(xiàn)屋子并不大,他們這么多的人出現(xiàn),顯得十分的擁擠。
最前邊靠中間的,是寧飛的一個熟人,他在神墟認識的巫奎。巫奎的左側(cè)是個青年人,聽他的聲音,就是剛才進入屋中的人,而在巫奎的另一側(cè),是一個蒼老的老頭,須發(fā)稀疏,顫顫巍巍的守在巫奎的身旁,整個人面上綻放出了興奮的光彩,似乎年輕了許多。
巫奎顯然很不一般,這些人連同那個老頭,看向他的目光都是火熱而又崇敬。這些人一個個穿著樸素,外形爽朗。
“哎呦,別扭頭了。”見寧飛扭頭看著眾人,脖子處都流出了鮮血,他們都是有些驚慌,青年漢子急忙上前,將寧飛的頭扶正。
“小娃娃,你就安心的躺著,什么都別想了,也別動,說話也不要?!崩项^關(guān)切的看著他,其他的人除了巫奎,也都是一臉的關(guān)心。
“醒來就好啊,巫奎大師說過,只要能醒來,就有救了。”
“是呀,小兄弟,你就這樣先養(yǎng)傷,什么都不用管,有巫奎大師在,你會沒事的,只等你傷養(yǎng)好了,我們就出去打獵,也順便聽聽你的故事?!?br/>
“打獵?”聽著他們說話,寧飛只感到一陣淳樸,一陣溫暖。
他們說了一大堆的話,或是安慰,或是鼓勵,寧飛心中十分的感動。
只等他們一個個離開,屋中就只剩他和巫奎了。
“好小子,是誰將你逼到這一地步,連幻界都碎裂了?!倍虝旱募澎o后,巫奎開口道。
“說來話長,只是惹了一些人,非要將我殺之而后快,百多人圍攻,自碎幻界也只是為了換取力量?!睂庯w說了幾句,頓覺臉上生痛,止不住的抽搐,他渾身的傷,就是說句話都是痛上加痛。
“百多人圍攻!”巫奎倒吸一口涼氣,對與寧飛能活著逃出來,他著實心驚,至于寧飛所說的自碎幻界換取力量,他心中疑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就舒展開來,大有深意的笑了,“果然不錯,擁有你這種神相的人,都是因果深重,稍不注意就會惹得一身的麻煩。自碎幻界能換取力量,老夫還是頭一次聽說,以前只知道自碎幻界就是死路一條,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