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大順皇帝李自成獨自一人做在石頭上,看著營地內(nèi)情緒低迷的部隊。
不禁感到一陣絕望。
他二十萬精銳大軍就這么敗在了山海關(guān)。
只余下這么點人還愿意跟隨他。
接下來的路,他有些迷茫了。
想他李自成從起兵造反之時,意氣風發(fā),雖然一直在失敗,但他從不氣肋。
因為他相信,自己終有一天能推翻大明。
而后果然是跟他預(yù)想的一樣,他在今年終于是攻破了北京城!
做上了那令天下人向往的皇帝寶座!
并且開創(chuàng)了大順王朝。
他本以為自己會和歷史上的各大王朝開創(chuàng)者一樣,成為像漢高祖、明太祖那樣的人物。
卻不想他開國第一戰(zhàn)敗了?!
而且還是如此慘重的傷亡!!
整整二十萬大軍?。?br/>
全都沒了!
這讓李自成內(nèi)心充滿了絕望。
他現(xiàn)在就剩下這點兵力,估計連守京城都不夠。
拿什么來抵擋建奴?
難道自己只是個宋太宗嗎?
“陛下!建奴又追上來了!”
這時,宋獻策突然過來說道。
“什么?!這狗日的辮子軍怎么來的這么快??!”
一聽到這話,李自成瞬間就驚呼道。
他現(xiàn)在是被建奴打怕了,一聽到辮子軍這三個字他就有慌。
“那還不快跑!趕緊讓人……”
聽著耳邊這如流寇一般的話,宋獻策越發(fā)失望了起來。
身為皇帝你怎么能這么說呢?
你現(xiàn)在不是造反的流寇了,是皇帝,是上位者。
皇帝這么說會讓手下人輕視的。
只是這些話,宋獻策卻并未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說出來也沒什么用,他以前也不是沒說過。しΙиgㄚuΤXΤ.ΠěT
但李自成往往口頭答應(yīng),背地里依舊不當回事。
嘆了一口氣,宋獻策開口道。
“陛下,撤退是要撤退的。”
“可是如果我們就這么撤退了,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軍隊是會再次潰敗的?!?br/>
聽到這話,李自成瞬間醒悟過來。
連忙拍著自己的頭道。
“你看額,也是昏了頭了,連這種事都忘了。”
“建奴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二十里!”
李自成當即對身邊的親衛(wèi)說道。
“立刻召集諸將議事!”
“是!”
……
不一會兒,大順目前所有的將軍都來了。
眼見眾人都到齊了,李自成也不磨嘰。
直接開口說道。
“眼下建奴又追了過來,而且距離此地不過二十余里。”
“現(xiàn)在需要一支部隊留下來阻擋建奴?!?br/>
“不知眾位將軍何人能擔此重任?”
此話一出,眾將皆是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無一人敢上前。
誰不知道這留下斷后,就是送死的活呢。
正當李自成不耐煩時。
一名大漢從中出列道。
“陛下,末將愿意留下斷后!”
眾人皆是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果毅將軍谷英。
“末將也愿留下!”
隨后又一人站了出來。
見此情形,李自成大喜道。
“好!那就由蘄侯和左將軍來斷后!”
“分出四千兵馬與倆位將軍迎敵!”
“喏!”
說罷,李自成便讓諸將收拾東西,準備行軍。
……
另一邊,老朱正在畫下他從夢中所見到過的種種神奇東西。
比如那種會飛的鋼鐵巨鳥,和能快速連發(fā)的火銃。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可能對他非常有用。
就在老朱聚精會神時,親衛(wèi)的到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朱掌旅!”
“你被編入蘄侯麾下,為大軍斷后,可有異議?”
“屬下并無異議?!?br/>
有異議還能拒絕?。?br/>
老朱內(nèi)心腹誹道。
不過斷后就斷后吧,只要機靈一些,問題應(yīng)該不大。
老朱此時并不知道建奴已經(jīng)追了上來,他還以為只是簡單的變成了后軍呢。
“那好,現(xiàn)在隨我一起去見蘄侯吧?!?br/>
說著他便讓老朱跟上。
不多時。
老朱跟著親衛(wèi)來到了營帳。
此時賬內(nèi)已經(jīng)有很多人站在這里了。
“將軍,各部掌旅已經(jīng)全部帶到?!?br/>
“好,辛苦你了?!?br/>
在和親衛(wèi)說完后。
谷英看著賬內(nèi)的眾人,厲聲說道。
“我知道,各位能在此危急存亡之秋,依舊不愿離去的,都是對我大順忠心耿耿的臣子?!?br/>
“這一點,皇上從沒有忘記你們,我谷英也不敢忘記你們!”
“將軍嚴重了,這樣說可真是折煞了我等。”
“是啊,將軍,說起來我等還要感謝陛下,如果不是陛下,我們可能就是路邊的一棵野草?!?br/>
“哪能像如今這樣吃香的喝辣的!”
“對的……”
“……”
見在場眾人這副樣子,谷英也不磨嘰了。
“好!既然大家如此抬舉我,我也不說廢話了。”
“陛下命我部斷后,為大軍撤退爭取時間。”
“現(xiàn)在建奴已經(jīng)距離永平不足二十里,眾位有什么退敵策略但說無妨!”
話音剛落,全場卻是無一人開口。
讓他們打仗砍人他們在行,但你要是讓他們說策略的話。
他們就不懂了。
本來剛剛是有人準備喊直接干他就完事了。
但是一聽到要和建奴打。
立馬就將話咽了回去。
他們前不久才剛剛敗于建奴之手,是深知建奴的戰(zhàn)斗力的。
二十萬大軍沒發(fā)打得過建奴,現(xiàn)在卻要他們這幾千號人來打。
這不是讓人送死嗎?
頓時就有人開始不滿了,但礙于平日里谷英治軍良好,并沒有人站出來抱怨。
“要不我們放火燒城?這樣建奴光是撲滅大火也是需要幾天時間的?!?br/>
這時一個都尉站了出來說道。
“不妥,這樣至百姓于何地,我大順是仁義之師,絕不能營此毒計!”
更何況就算燒了永平城,建奴也可以從別的地方繞路而行。
當然,后面這句話谷英并沒有說出來。
“掘堤?”
“崩山?”
“待守城池?”
“……”
聽到這一個比一個離譜的言論,谷英嘴角微抽。
這還不如放火燒山呢。
自己寄希望于他們,看來真的是老糊涂了。
難道只能用人命去堆嗎?
谷英皺著眉頭思考著。
他們這點人去和建奴打,恐怕不消一刻鐘,便會被擊破。
這樣既無法擋住建奴,也白白浪費這么多士兵。
“將軍,我們何不化整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