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老師召喚,華面帶喜色,匆匆而來。
他懷揣著美好的幻想而來,滿心歡喜的以為老師有什么好事兒,想到了他,結(jié)果……
“我堂堂金翅大鵬王,你……你居然叫我跟你出來挖泥巴?”金翅大鵬王氣的跺腳,咬牙切齒道。
林修文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費什么話。你挖不挖?”
“挖,挖,老大,我挖?!苯鸪岽簌i王趕緊討好林修文,諂媚的笑道。心里卻是腹誹不已。
這個挨千刀的大魔王,居然讓我來挖泥巴,不讓了好過了都。
“看什么看,還不過來跟我一起挖,耽誤了我老大的事情你擔(dān)待的起嗎?”一轉(zhuǎn)身,金翅大鵬王對話罵罵咧咧道。
兩人吭哧吭哧挖起泥土來。
挖了許久,林修文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搖搖頭,帶著兩人換了個地方繼續(xù)挖。
金翅大鵬王和華挖了許久,眼巴巴的望著林修文。
林修文搖了搖頭,還是沒有。
繼續(xù)換,繼續(xù)挖。
……
林修文看見兩人新出來的泥土,眼睛一亮。
“就是它。”林修文大笑。
粘土。
制作陶器的原料。
它的發(fā)現(xiàn),意味著有熊部落可以直接進(jìn)入到陶器時代。
金翅大鵬王與華松了一口氣,不用到處刨泥巴了。兩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竟然有些心心相惜。
“還愣著干嘛呀,趕緊挖,要要這種泥土,越多越好?!绷中尬挠行┡d奮,對他們催促道。
金翅大鵬王和華瞬間泄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
粘土的發(fā)現(xiàn),使得有熊部落在林修文的帶領(lǐng)下成功的進(jìn)入了陶器時代。
部落里內(nèi)部的空地里,也成功的發(fā)掘出了大量粘土。
有熊部落內(nèi),逐漸形成了一個潮流,燒制陶器的新風(fēng)尚。
對于林修文來說,帶著部落進(jìn)入陶器時代只是順帶的,他的主要目的不在于此。
院子里,林修文看著眼前這一整套的陶器,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這是一個完全由陶器燒制而成的大爐子。
當(dāng)一個人擁有了大量的銅、鉛、錫金屬礦石,并且有了反應(yīng)爐之后,他會做什么呢?
冶煉金屬。
鋪天蓋地的山火不僅僅是驅(qū)逐了妖獸猛禽,也燒出了了不少金屬銅單質(zhì)。赤色的銅金屬單質(zhì),是大自然無私饋贈給人類的一份珍寶。縱觀整個地球的人類發(fā)展歷程,銅器,就是人類第一次大規(guī)模廣泛作用的金屬。甚至可以說是開啟了人類的冷兵器戰(zhàn)爭時代。
林修文自然不會想錯過幫助人族發(fā)展的這么一個大好的機(jī)會。其實,林修文還有一些疑慮。他早已發(fā)現(xiàn),其實這片蠻荒天地還存在著一些原始人族部落,只不過發(fā)展的沒有有窮部落快而已。
既然有窮部落遇到了他,也是一份機(jī)緣。自然如此,他當(dāng)然也愿意幫他一把。更何況,推動原始人族文明的進(jìn)化,這也是他所期望的。
只要有窮部落擁有了青銅器,便掌握了先機(jī)。戰(zhàn)爭的規(guī)則,或者說冷兵器時代人類的戰(zhàn)爭規(guī)則,從來都是文明征服蠻荒,文明統(tǒng)治落后。如此,有窮部落便可一路領(lǐng)先。
林修文手里把玩著一塊赤銅,隨手揉捏了一下,搖了搖頭。
大火熄滅的第二天,他便讓有窮部落滿世界的尋找這些被大火熔煉出來的赤銅。
夏站在他身旁,手中也握著一塊赤銅塊,左看右看,一臉疑惑。
“那些那坨軟不拉幾的東西干啥?”金翅大鵬王小聲嘀咕。他也莫名其妙,不知道林修文那些那坨軟軟的東西干嘛。雖然那東西流瀉著光澤,但是軟趴趴的能干啥?他心中不解。
地球古代之所以不直接使用純銅器,想必就是因為銅器硬度不夠。林修文點點頭,心中了然。
“還是得弄出青銅器來啊?!?br/>
純銅是赤紅色的,有金屬光澤,密度大,但是質(zhì)地柔軟,通常無法直接運(yùn)用。不過只要向純銅中,摻入一定比例的其它金屬,比如鉛金屬或者是錫金屬等,將它變成金屬混合物,便可以大大改變單質(zhì)金屬的物理性質(zhì),得到輕盈堅硬的金屬混合物。
這便是青銅。
“夏,你去找?guī)讉€部族精英過來?!绷中尬念嵙祟嵤种械你~塊,轉(zhuǎn)過頭,對夏說道。
夏行了里,轉(zhuǎn)身就要走。但很快,他又去而復(fù)返,還帶來一群人。
正午時分,一眾族中精英圍在林修文的小院子里。黑壓壓的一群人,全是上了年歲的,只是表面上卻看不出來。
能夠走近神的住所,他們當(dāng)然不會想讓后輩代勞。所有人,臉上掛著散不去的笑容,諂媚的圍在陶制煉金爐之前。
陶制煉金爐周圍堆放著大量的木炭。
制作木炭,也是林修文教會有窮部落度過冬天的有一個技能。部落砍伐的樹木過多,林修文索性便教他們學(xué)會了制作木炭。
此時用來煉金卻是正好趕上了。
陶制煉金爐冒著灰白色的煙霧,滾滾升起。金翅大鵬王委屈著,小心翼翼地往陶制爐里面添加木炭,爐內(nèi)的火光將他的臉映的通紅。
唉,這年代,做妖難啊。金翅大鵬王偶爾抬起頭,看了看周圍一大圈的有窮族人,又看看林修文,一副欲言又止,想要說什么的樣子。
林修文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的看著煉金爐內(nèi)。
見此,金翅大鵬王頓時沒了脾氣,只能吞了吞口水,把話咽進(jìn)肚子里。
林修文搖搖頭,示意一個族人去接替金翅大鵬王。
那個被示意的族人也識趣,一臉歡喜的接替了金翅大鵬王。他可是清楚,這金翅大鵬王乃是神身邊的人,向來神秘莫測,能接替他也是一種榮譽(yù)。
金翅大鵬王對他點點頭,一副你小子很上道的樣子。
林修文不管這些,風(fēng)輕云淡的指揮那人操作高爐。那人也不是笨人,再加上也這事兒也簡單,也沒出什么差錯。
通紅的高爐散發(fā)出大量的熱能,哪怕是站得遠(yuǎn)一些的族人們,也能感受到它的灼熱。如同被炙烤一樣。
林修文目無表情,靜靜的等待。華搖動著眼前的鼓風(fēng)機(jī),盡管他作為族長,也不會知道,又一件對人族來說有著劃時代的巨大意義東西就要誕生了。
地球上,純銅的熔點應(yīng)該是在一千零八十四點六二攝氏度,林修文不知道這里時不時完全一樣。
大概不會相差很遠(yuǎn),林修文相信。
要達(dá)到這個溫度,其實是有一些困難的。只要熱能夠多,應(yīng)該是能升到一千度吧?;蛟S,一進(jìn)有一千度了,林修文感受著這份灼熱高,他猜測溫度可能達(dá)到一千攝氏度了。
也許,那些赤銅就要化了吧。
“那是什么?”有一個族人突然喊道。
眾人朝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林修文最早看見。一滴滴液體從爐底落下。
這液體如同水銀一般,帶著耀眼的光澤,赤紅赤紅的。順著陶制半圓管流瀉而下,匯集到陶制容器中。
林修文輕輕呼出一口氣,看來成功了。
陶制容器中,液態(tài)的金屬液體被金屬液滴砸出一個個坑,蕩漾陣波紋,便又恢復(fù)了平靜。
是純銅金屬融液。
“加錫液。”林修文面無表情,對華交代道。
夏一臉茫然,看著林修文。
林修文面無表情,轉(zhuǎn)頭看向金翅大鵬王。
看見他的眼神,金翅大鵬王心中腹誹一句麻麥皮,趕緊到陶制煉金爐的背面去。煉金爐的背面還有一個更小型的副煉金爐,分享主煉金爐的熱能。
一道銀白色的液滴從副煉金爐的地步流下,經(jīng)過半圓管被導(dǎo)流進(jìn)另一個陶制容器之中。
金翅大鵬王從一旁拿起一個陶制勺,從陶制容器中漂出小半勺金屬液體來,快步走回主爐前。
有窮部落的族人們看看陶制勺子里銀白的熔融液,再看看陶制容器中赤紅色金屬光澤流瀉的赤銅熔融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比。
林修文從金翅大鵬王手中接過陶制勺,其中的錫金屬熔融液散發(fā)出銀白色的美麗光澤,和赤紅的金屬銅熔融液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他皺了皺眉頭。這青銅大概怎么煉他是清清楚楚的,可是具體其它金屬要摻入多少,他是毫無把握。
輕輕呼出一口氣,聽天由命吧,林修文心中暗道。
夏不知道自己老師已經(jīng)陷入了尷尬境地,一臉好奇的看著林修文,想要見證奇跡。
老師永遠(yuǎn)都是對的。老師無所不能。老師無所不知。這,就是他的邏輯。
林修文隨手將小半勺錫金屬熔融液倒進(jìn)赤銅熔融液中,將勺子遞給金翅大鵬王。再用一根陶制攪拌棒輕輕攪了攪,感覺差不多勻了。
“哇,快看快看,顏色變了?!庇腥梭@呼。
眾人本也都緊緊的盯著容器中的熔融液,眼看著容器中的熔融液顏色不斷改變,修煉變成棕色的溶液。心中無比驚訝,場面瞬間有些嘈雜起來,眾人交頭接耳。
林修文也不去管他們,自顧自的攪拌便把金屬混合液倒進(jìn)了事先準(zhǔn)備好的陶制模子中。
他一共做了三個模子。
把三個金屬都加滿了,林修文靜靜站在那里。
其他人也趕緊安靜下來,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林修文,有看了看彼此。
離開了熱源,金屬融液在常溫下迅速冷卻,漸漸凝固,呈現(xiàn)出棕褐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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