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星光從天空灑落。
整片東湖如同一面光滑的銀鏡,在星光下反射著瑩瑩光芒。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江昀放下手里的《清江府地方志》,看著端盆進來幫他洗腳的小丫鬟翠珠,微微笑道:“麻煩你了,對了翠珠,你今年多大了?”
小丫鬟甜甜一笑,兩頰的嬰兒肥也跟著染上兩分紅暈,蹲下來給江昀脫鞋襪,動作溫柔,小聲說道:“不麻煩,這是奴婢應該做的事,嗯……奴婢是六歲的時候被賣到謝府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十年了?!?br/>
“哦?那你這些年在謝府都做些什么呢?”
翠珠的笑容一僵,但垂著頭,將臉藏在燈光的陰影里,糯糯地說道:“就是做些雜事,伺候府里的夫人小姐,這次碰巧被大少爺選中,前來服侍江公子,也是翠珠的運氣?!?br/>
江昀“嗯”了一聲,腳泡在熱水里,感覺暖洋洋的,轉(zhuǎn)而問道:“那馬護衛(wèi)呢?你以前在府里見過他嗎?”
翠珠搖搖頭,大眼睛呆萌地眨眨,甜膩地笑道:“這個,翠珠沒有見過馬大叔誒!他應該是幫里面的人吧!”
“哦!”
江昀點頭,泡完腳后,俯身自己重新穿好鞋襪。
翠珠面露疑惑:“公子這么晚了,還要外出,不休息嗎?”
江昀嘆了口氣,活動了下筋骨站起來,右手已經(jīng)按在寬大衣袖中的短刀之上:“沒辦法,家里突然多了兩個不明來歷,武功又不低的人,我有些睡不著,想出去走走?!?br/>
翠珠的面色由疑惑轉(zhuǎn)為惶恐,可愛的小圓臉瞬間變得紅彤彤,委屈地擰巴著小手站在一旁,小聲說道:“奴婢真的只是個普通人,身家清白,也不懂什么武功?!?br/>
“真的?”
“真……真的。”
叮!咚!
有什么東西落下,在那道照亮一屋的刀光閃過之后。
翠珠的眼睛變得了無生機,手臂無力地垂下,兩只手掌松開,落下一枚在燈火下反射著幽綠光芒的梅花鏢,看起來還淬了劇毒。
江昀擦干凈刀上的鮮血,繼續(xù)藏回袖子里,自言自語道:“老子信了你的邪哦!”
臥室門前貼上來一個人影,輕輕地敲了下門,然后響起熟悉的平淡聲音:“你完事了嗎?”
江昀的臉有些發(fā)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貨還自帶段子手屬性?
打開木門,院子里也散發(fā)著淡淡的血腥味。
一具還留著余溫的尸體躺在中央,正是馬午,在翠珠進屋之后,無聲無息地就被葉飛宇給解決了。
葉飛宇抱劍站在門前,送上來一把用普通木鞘裝起來的狹長新刀,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從哪里找來這么一個鑄兵大師?竟然還能說動他為你鍛造五轉(zhuǎn)名器?!?br/>
在石錘鐵匠鋪定制的兩把兵器鑄成之后,最后都送到了葉飛宇手里,今天江昀發(fā)信號需要幫忙,葉飛宇就來了,順帶了這把刀。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吧!”
江昀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將這把新鑄的五轉(zhuǎn)名器順手拔出來一看,幽暗的刀刃處看不見半點鋒芒,但給了江昀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沒有什么是它不能斬斷的。
而刀握在手里感覺很沉,很有質(zhì)感,刀盤護手的位置刻了幾個小字:噬明,石錘鑄。
“噬明刀?老頭取名字的能力不咋地??!”
江昀吐槽了一句,順勢將刀往下一劃,青石臺階像是被切豆腐一般輕易切開,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這還是江昀沒有用力的結(jié)果。
“但是這刀確實不錯!”江昀體內(nèi)內(nèi)力洶涌噴薄,灌入噬明刀內(nèi),刀身變得愈發(fā)幽深晦暗,也越來越讓人害怕。
葉飛宇面無表情地打斷了江昀繼續(xù)賞刀的興致,說道:“都快子時了,你今天喊我來不是就只為了殺人的吧?如果有其他事的話,最好快點?!?br/>
“哦!”江昀臉色凝重,立馬把刀收回刀鞘,對葉飛宇說道:“明日就是二月二了,按照往年的慣例,怒蛟幫全體幫眾都會前往東江碼頭祭祀清江龍神,而我聽到風聲,似乎有些人想要做些什么,我們今晚就過去看看。”
葉飛宇問道:“有人想做什么?”
江昀嘴角泛起殘酷的笑容,說道:“你知道北燕千機門的滅世天雷嗎?”
齊**用的赤雷火珠便是仿制千機門的滅世天雷制成的,但百枚赤雷火珠的威力都比不上一顆滅世天雷。
而且滅世天雷制作機關巧妙,甚至可以計算時間讓它定時爆發(fā),防不勝防!
葉飛宇微微一怔,似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絲驚色:“有人想在東江碼頭安放滅世天雷?明日幾乎所有的怒蛟幫高層都會出席,是了,如果在祭臺之下偷偷放置幾枚滅世天雷,估計沒有幾個能活下來?!?br/>
江昀以黑布蒙面,動了動嗓子,聲音沙啞地說道:“正是如此?!?br/>
葉飛宇問道:“你想去阻止那些人?”
江昀模仿從前在電視劇里聽過的惡人笑聲,桀桀笑道:“不是,我怕那些人做事不利索,會出什么漏子,導致他們的計劃不能順利實施?!?br/>
葉飛宇目光悠悠,陷入了回憶,前世的時候,齊國大業(yè)二十五年,他隨著宋金海等人第一次進入清江府,那時的怒蛟幫舵主,好像還是謝天瑯吧?
也就是說明,那些想要覆滅謝天瑯等人的幕后黑手并沒有得手,而聽江昀的口氣,雖然說是怕萬一,但聽起來卻十分篤定。
“你是怎么知道他們一定不會得手的?”葉飛宇好奇地問道,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從很久以前,他就猜測江昀是不是和他一樣的存在。但是很快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江昀對這個世界處處都表現(xiàn)得很陌生。
他知道江昀有秘密,但江昀不說,以他的心性自然不會去探究什么。
這還是第一次,他因為江昀無意間泄露的消息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呃……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嗎?哪有什么一定?”江昀打了個哈哈。
葉飛宇深吸一口氣,看向江昀的目光顯得極其復雜:“好吧!我信了,不過,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昀只是習慣把秘密藏在心里而已,游戲劇情的事情說與不說關系不大,但該解釋的自然要解釋。
他說道:“謝天瑯是玄冥教的人,可三日之后就會有人來帶我去那個御邪王那里接受冥王洗禮,我只是想通過這個轉(zhuǎn)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拖延時間,順帶偷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