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朗看著她呆愣的模樣,搖搖頭,拽過她的手,拿著戒指,緩緩的套進她的中指上,切割精致的鉆石在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fā)亮。
蘇沐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好好的,讓我試什么鉆石戒指?”
“試一試而已,又不買,你緊張什么?”溫朗將戒指推到她的手指底部,頗為滿意。蘇沐氣的咬牙,一旁的店員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看樣子,兩人也不像窮人,跑這兒來試戒指,有意思嗎?
反正又不買,蘇沐十分配合的來來回回的翻手,對溫朗笑的諂媚,“怎么樣?我試的您還滿意嗎?”
溫朗抓住她的手,將戒指從上面拿了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接著遞回給店員。牽著蘇沐的手,繼續(xù)往前走。
蘇沐心想,這是在為以后跟言菲結(jié)婚做準(zhǔn)備呢?這男人,想娶言菲的心還真急切,她就偏偏給他攪黃了。
蘇沐拽著溫朗的胳膊,故意撒嬌,“我要你送我鉆石戒指!”
溫朗皺眉看她,“剛才連試都不愿意,現(xiàn)在又想要了?”
蘇沐干笑兩聲,“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變的嗎?”
“那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溫朗笑著看她,蘇沐愣了一下,求婚?怎么會成了她向他求婚?
“你胡說什么,不就是送個鉆石戒指......”
“戀人之間哪里有平白無故就送鉆石戒指的,除非兩人約定好了終生?!睖乩薁恐K沐往回走,“既然你這么盛情難卻,那我就勉為其難求一次?!?br/>
蘇沐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你回來,我......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什么鉆石戒指,我餓了,咱們兩個去吃飯吧?!?br/>
蘇沐是徹底認清了現(xiàn)實,跟溫朗斗,她到底還是差了那么一截。兩人找了一家環(huán)境還算優(yōu)雅的餐廳吃飯。
中途溫朗離開了一會兒,蘇沐一個人吃的津津有味,正尋思著下一步該做什么的時候,不知道哪里反射出光亮,晃了她的眼睛。
蘇沐抬起頭,就看到眼前,晃蕩著一條鉆石項鏈,溫朗站在她眼前。蘇沐咽下嘴里的飯,有些不敢置信地問:“給我買的?”
溫朗勾了下唇角,微微向前欠身,將項鏈帶到了她的脖子里,“你不肯讓我求婚,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給你買項鏈了。喜歡嗎?”
蘇沐摸著那項鏈,心里嘀咕,這里面不會安了竊聽器什么的吧?要不然這男人干嘛沒事兒給她買項鏈,這項鏈兒一看就不便宜。
蘇沐擠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當(dāng)然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br/>
溫朗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喜歡就好。”被溫朗如此赤裸裸的眼神看著,蘇沐有些食難下咽,沒吃多少就飽了。
兩人從餐廳出來,蘇沐本來開心的走在前面,擺弄著溫朗給她買的項鏈,狀似開心,實則在查看,項鏈上到底有沒有機關(guān)。
結(jié)果她太專注了,前面有個地漏蓋,腳下沒留意,一腳就踩了進去,高跟鞋的后跟卡在了里面,弄不出來。
溫朗見狀,連忙走了過來,“怎么這么不小心?”
蘇沐皺眉,還不是他沒事兒給她買什么鉆石項鏈!蘇沐又試著往外拽了拽,可是鞋跟卡的太緊了,根本出不來。
溫朗示意她把鞋脫掉,蘇沐點點頭,乖乖的脫了鞋,一只腳的站在一旁。溫朗拿著她的鞋用力往外一拽,就聽到“咔噠”一聲,鞋是出來了,可是鞋跟卡在了那里。
蘇沐見狀,激動的沖過去,“溫朗,你故意的吧!現(xiàn)在這鞋我還怎么穿!”
溫朗拿著鞋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將鞋對準(zhǔn)一旁的垃圾桶丟了過去,別說丟的真準(zhǔn),一丟就進去了,害的蘇沐連個鞋影都沒看到。
蘇沐這下是徹底急了,“你到底想干嘛?難不成讓我光著腳走回去!”
溫朗笑著蹲在她前面,“上來。”
蘇沐看著他寬厚的肩膀,下意識地王后跳了一下,“你別開玩笑了?!睖乩视种噶酥缸约旱谋常靶右呀?jīng)被我丟了,你自己看著辦。”
蘇沐咬牙,最后只得乖乖的爬上了他的后背,心里則是嚴重懷疑,那鞋跟是溫朗故意弄斷的。
太陽毒辣辣的,好像隨時都能讓人中暑一樣,看著溫朗頭發(fā)都濕了,蘇沐從背包里掏出紙巾幫他擦了擦汗水,她只是討厭聞他身上的汗臭味兒,才不是心疼他。
“背你上山都沒問題,這么幾步路沒關(guān)系的?!睖乩事曇粲鋹?,似乎還蠻享受。蘇沐握著紙巾的手頓了頓,接著將紙巾丟掉,撇開頭。
溫朗的話,讓蘇沐不由的想起四年前,他陪她回蘇家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是真傻,還那么信誓旦旦的跟爸爸說,溫朗不會騙他。結(jié)果,她卻被騙的那么慘。
溫朗似乎也陷在了回憶之中,柔聲問:“這四年,你又去廟里許愿了嗎?”蘇沐回過神來,笑了笑,“為什么不去?反正菩薩又不會騙我?!?br/>
溫朗腳步頓了一下,又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想不想知道,我四年前許了什么愿望?”
蘇沐皺眉,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說,希望我能對你負責(zé)嗎?”說完,蘇沐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四年前的事情,你記得那么清楚做什么?記得清楚也就算了,居然還讓溫朗知道了!她是有多無聊,連這男人四年前說的話都記得這么清楚,好丟臉!
溫朗聞言,果然低低的笑了起來,隔著衣服,蘇沐都能感受到他笑得十分得意。
“那是唬你的,你也信?!睖乩嗜套⌒σ狻?br/>
蘇沐嗔怪地哼了一聲,“四年前,你做的哪件事,說的哪句話,不是唬我的,我有哪件事沒信,哪句話沒信?”
蘇沐說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安靜。蘇沐捂住自己的嘴,她現(xiàn)在要扮演的是愛他愛的如癡如醉的女朋友,干嘛沒事兒扯四年前的事情!還說的這么氣憤!
溫朗停下腳步,“我當(dāng)時向菩薩許愿,讓我可以看清楚,哪個才是真實的你。平日里糊里糊涂,神經(jīng)大條的那個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你,還是我杜撰出來的那個,見錢眼開,唯利是圖的女人是你?!?br/>
蘇沐聞言,微微收緊手心,沒有說話,溫朗背著她繼續(xù)往前走,“可能是我不夠虔誠,直到做出那種傷害你的事情之后,才弄清楚?!?br/>
不管她在他眼里是哪種模樣,大概都不影響他從她身邊搶走小俊吧。這男人還真是善于利用資源,若不是她知道了他的目的,大概會真的以為他很喜歡她。
蘇沐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日頭,轉(zhuǎn)移了話題,“天氣這么熱,咱們找個地方歇會兒吧。”
溫朗帶著蘇沐到了一家冷飲店,給了點了一杯冷飲,便走了出去。蘇沐坐在店里,拿出溫朗給她買的鉆石項鏈,仔細的觀察,這么個構(gòu)造,也沒地兒藏竊聽器之類的吧?
算了算了,為了以防萬一,不跟溫朗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摘掉好了。
溫朗很快回來,給她買了一雙平底鞋,蘇沐要自己穿,溫朗卻已經(jīng)十分體貼的蹲在一旁,抓起了她的腳。
蘇沐沒來由的紅了臉,這男人撩妹的技術(shù)果然一流,店里不少客人都向蘇沐投來羨慕的目光,有個這么帥,還體貼的男朋友,在別人眼里,蘇沐簡直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溫朗幫她系好鞋帶,示意她走兩步,“看看舒不舒服。”
蘇沐聽話的在地上走了兩圈兒,“還不錯?!睖乩蕽M意的點點頭,“你干嘛一直看那項鏈,有那么喜歡嗎?”
蘇沐下意識地瞪大眼睛,“你在上面安攝像頭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總看它!”
溫朗皺眉,戳了戳她的腦袋,一臉嫌棄,“你腦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剛才你不是一直看項鏈,鞋子才會漏進去嗎?”
蘇沐尷尬的紅了臉,她怎么一著急,把心里的想法都說出來了。蘇沐當(dāng)下開心的挽住他的胳膊,做撒嬌狀,“我就是太喜歡了啊,太喜歡了!”
兩人回到酒店,蘇沐先沖了個澡,見溫朗進了浴室,她這才悄悄的拿出手機。尤宇哥發(fā)來了幾張相片,她跟溫朗的動作還是不夠親密,寫不出什么大新聞。
而這家酒店的玻璃是防透的,在外面根本什么都拍不到。蘇沐當(dāng)下把心一橫,若是不讓言菲親眼看到她跟溫朗愛的如膠似漆,言菲大概也受不到刺激。
蘇沐拿了瓶紅酒,又夾了兩個高腳杯,來到陽臺上。陽臺上的光線很足,室內(nèi)有冷氣,也不算太熱。
蘇沐倒了酒,先自己喝了一杯,壯了壯膽子,心里安慰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跟溫朗怎么樣,有什么好膽怯的,一會兒就盡管享受好了。
溫朗這次洗澡時間有點兒長,蘇沐一個人不知不覺已經(jīng)喝了一瓶酒,她打了個酒嗝兒,又拿了一瓶酒過來。
尤宇哥又給她發(fā)了個短信,“悠著點兒?!?br/>
蘇沐下意識地往酒店對面看,黑壓壓的一片樓,也不知道尤宇哥躲在哪兒。蘇沐剛要回短信,溫朗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后響起,“怎么不休息一會兒?”
蘇沐連忙將手機收起,笑著看他,“我口渴?!?br/>
溫朗掃了桌子上的酒瓶一眼,“一瓶酒你都喝了?”
蘇沐點點頭,溫朗皺眉,“這酒后勁兒足。”蘇沐對他笑得花枝亂顫,管它足不足呢,只要能壯膽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