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雪嘟唇,睜著大大的眼跑到他身邊撒嬌,“云臻哥哥,我不過是個掛名的秘書而已,沒有必要受你約束?!?br/>
陸云臻垂眸看著她,唇瓣噙著兩分冷笑,“在你眼中,我這個總裁就一點存在的價值都沒有?”
聽這口氣是生氣了。
陸白雪忙擺手搖頭:“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陸云臻凝眉擺手,“我有些累了,你讓我安靜一會兒好嗎?”
他的生活一直安靜,今兒突然想要安靜,發(fā)生了什么?
陸白雪眨著靈動的眸,不甘心地問:“云臻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有什么煩心的事?”
陸云臻卻搖了搖頭,逞強地咧開笑,“白雪,你想多了?!?br/>
陸白雪瞪他,可憐兮兮地,“你說我想多了?可我明明沒有想多,真正想多的那個人是你吧。有些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多年,你再想著念著也不可能得到。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也給自己自由?”
“自由?這個詞語很簡單,只是真正做起來卻很復雜?!标懺普樘ы朴频乜粗h方,嘆氣,“白雪,我終究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以至于你分不清事實?!?br/>
“什么是事實?我不懂,也不想明白。我所希望的不過是安穩(wěn)地在你身邊而已。”這個要求很簡單的,可為何會覺得復雜呢?
“你出去吧,讓我安靜地待一會兒?!标懺普樵俅蜗轮鹂土?,這次聲音悠長,含著深深的嘆息。
陸白雪動了動唇,本來還想說什么的,但最后都化作一聲嘆息。
“云臻哥哥,你不是孤獨的,你的身邊有我?!闭f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心有一座城,圍著柵欄,不讓任何人進入。
看似陸云臻很好,只是卻沒有人能走到他的心。
云臻哥哥,那些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你為什么就還是放不下?還不愿意放下?
放下并不困難的,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
決不能讓得到的東西失去!
她的人生已經(jīng)沒了其他的意義,只是希望他能好好地對待她。
這個要求很簡單的,只是按照目前這狀態(tài),是達不到了。
心,不禁悵然若失。
可是,她要怎么接受這個結(jié)局?怎么接受?
一想到云臻哥哥將要離開她,心口就泛起了恐慌,怎么都壓抑不下去。
不,不,決不能讓云臻哥哥離開。
想著,陸白雪快步離開。
她得想想什么辦法,絕對要達到目的的。
思量了半天,陸白雪決定找裴欣攸談判一下。
裴欣攸不是個壞女人,不是她的,她也不會爭搶。
她跟她說說,應該會說通的吧。
只要說通了就好了。
只是云臻哥哥的心……
想到這里,陸白雪又頹然了。
你的心,永遠在我觸碰不了的地方,即便我很努力,很認真,也走不到那天堂。
不過,走不到你身邊我也認了,只要你還是我的,我們能安穩(wěn)的生活在一起我也覺得滿足了。
人生,真不該有什么不該有的奢求。
該是自己的會得到,不該的即便得到了也會有離開的時候。
搖搖頭,把心口的難過和無奈都壓抑下去。
她給裴欣攸打了個電話。
這次她注意了說話的方式和語氣。
可是,即便是這樣,裴欣攸對她也沒有什么好感。
“對不起,之前是我過分了?!币婚_口陸白雪就道歉。
裴欣攸無所謂地笑了笑。
“那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過去的現(xiàn)在不該再提起來。”她的微笑淺淺,“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情嗎?”
裴欣攸柔柔的詢問。
陸白雪點點頭,“嗯,我確實是有一些話要和你說,而且都是私事,還請你別往公事上扯,也不要你對我大罵,因為,我是真的害怕失去?!?br/>
若不是因為害怕而失去,她又何必如此?
以前覺得安穩(wěn)的生活太枯燥乏味了,可是到如今才明白,這根本不是枯燥乏味,而是一種安寧。
人的心安靜下來了,自然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你說什么?為什么我聽不明白?”裴欣攸凝眉想了想,這才想到,她是因為什么而給自己打電話的。
只是,她覺得完全的沒必要。
她,不過是一個外人。
“白雪,感情需要兩個人經(jīng)營,一心一意,無怨無悔的付出。我和韻笙分開的這兩年明白了許多,我懂那種得不到的心情,也明白錯過的后悔。只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誰都不會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誰也沒辦法預料,明天是否安好,你所愛的人會回心轉(zhuǎn)意?!?br/>
陸白雪皺著眉聽著,越是聽就越是想要發(fā)火。
什么嘛,說來說去不過就要自己放棄!
她是那種容易放棄的人嗎?
即便是再困難,她都不會放棄的!
“裴欣攸,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會放手。我愛云臻哥哥,我喜歡這樣的平靜生活,并不想別人來打擾……”
“可是我并沒有打擾你的生活啊,是你一直糾纏著我,我還是很無奈的?!迸嵝镭驍嗨脑?,“還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曾經(jīng)對我做出過分的事情如今會不做嗎?”
有些時候不想把話說的很難聽的,只是……
“裴欣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陸白雪被她的話說的很生氣,等著大眼睛,“我是對你做過那些事情又怎樣?可那畢竟是曾經(jīng),現(xiàn)在的我又怎么會和當初一樣呢?”
“不是這話是什么意思,而是你就這樣。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任何要說的必要,就這樣吧?!闭f完,裴欣攸掛了電話。
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病,不得不說某些人有神經(jīng)病。她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牽扯她是什么意思?
看著被掛掉的電話,陸白雪更加的生氣了。
好啊,好啊,實在是太好了,居然敢掛她的電話!
她陸白雪可不是任由別人欺負的人!
深吸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笑出來,陸白雪著手報復。
從來都不是善良人的她絕不會放過欺負她的人!
安海也時不時的搗亂。
沈韻笙過于強大,自己是沒有辦法收拾到他的,只能挑軟的裴欣攸下手。
不過這裴欣攸也有一些強大,她說了那么多,拿了那么多的證據(jù)出來,她居然看著她的眼來了句:“我相信韻笙?!?br/>
就算那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她也相信。
因為他很好,會全心全意地對待她。
這世界上,究竟有幾個人能分得出好壞,究竟又有幾個人是好,是壞?
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就讓她自私的以為對自己好的就是好人,討厭自己的就是壞人吧。
裴欣攸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一天,兩個人一起來了。
裴欣攸沒有去見她們。原諒她也有膽小怯懦的時候。
心本來就不大,卻要承受那么多,誰能承受得下來。
跟秘書吩咐了一句,交代了下接下來的工作,她從后門出了公司。
只是才從公司出來,她就迷茫了。
世界那么大,卻沒有一個地方值得她停留。
疼啊,痛啊,然卻不能后悔。
她想見韻笙,很想,很想,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見她。
猶豫了下,裴欣攸還是決定去找沈韻笙。
就算她不想見自己,她也要見。
這個世界,總有那么幾個人,是你怎樣都無法放下的。
而他沈韻笙,是薄涼的她所在乎很少人中的一個。
路上搖搖晃晃,她愜意地走著,并沒有著急過來。
沈韻笙卻在她到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她。
為此,心還顫抖了下,因為激動。
她為什么會過來?這會兒不是在上班嗎?
裴氏的波動他知道,不過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管,所以就什么都不說、你
沉默,也是一種好啊。
眼前的高樓大廈和裴氏的格局不同,比裴氏多了幾分莊嚴。
不得不說在沈韻笙的管理下,沈氏強大了不少。
即便對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有著覬覦的人太多,太多,但沈韻笙的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經(jīng)歷了這些年,再柔軟的男子也會變得強大起來,偶爾還會六親不認。
她懂他的六親不認,那是不值得,那是心痛。
一個人只有在心死的時候才會做出出閣的舉動。
“韻笙,不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我是很不好的,但是,我不能來找你,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只是,我還是忍不住地來了。
你在我心中有著足夠的分量,你是我裴欣攸這一生最愛的人。
是我不好,把你從我的世界推開,是我不好,對于你的執(zhí)著置之不理,現(xiàn)在,我得到了報應。
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會從你的世界離開,徹徹底底的離開。
夢醒了,人走了,即便世界只剩下了荒蕪,她也得堅持。
工作多年,她最懂的就是堅持。
一個cass,很多人搶,你只有足夠堅持,足夠堅韌,才能從中脫穎而出,賺到錢。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來到了這里,即便沒有見到你的人,我也滿足了。
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吧。
裴欣攸眷念不已。
你有你的決定,我也有我的未來,不重疊的夢想會讓我們走得越來越遠,直到最后,成為兩條平行線,再也沒交集的平行線。
雖然有些痛,有點難受,但我會乖巧的接受。
想著,裴欣攸帶著微笑慢慢的后退。
會議還在進行著,可沈韻笙卻沒半點心思,視線全部被下面的人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