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
其實我想喊兩百萬的,但一想我還一腚眼子饑荒呢,就減了個零……
“二十萬,你們保護我下古墓第二層,然后讓我在里面帶上三天,在拿到千年古尸的尸油就可以了,整個過程,所有倒到的寶貝全都歸你們,我一個子兒都不拿!”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看著我,也沒說話,但眼神里面充滿了不解。
銀子回過頭來,而且是整個身子都轉(zhuǎn)了過來,看著我眼鏡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輕輕的笑了一下。
“兄弟你叫什么?”
“孫偉!”
“哦,那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村子有個錢罐子那個老貨吧?”
“知道!”
“那你應(yīng)該知道,這墓穴第二層有多危險吧!”銀子看著我,是笑著說出來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不滿足二十萬這個價錢,倒斗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貪婪的,你說了二十萬,他就會想要三十萬,四十萬,乃至一百萬。
所以我不能自己說價錢,得讓他定,便揚了揚脖子:“你說多少錢能答應(yīng),我能承受就可以?!?br/>
一聽我這話,銀子頓時來了興趣,摸了摸下巴上堅挺的胡茬子,然后聲音拉著長線緩緩的道:“怎么……怎么不得來個……來個五六百萬的?。俊?br/>
“就是,你這二十萬太少了,我跟銀子哥下去隨便劃拉劃拉,也不止二十萬啊!”旁邊一位身材高大,看起來蠻憨厚的農(nóng)村漢子幫腔說道。
對于倒斗來說,我是個純粹的門外漢,但他們這么一說,我也能明白,二十萬對于倒斗來說不算什么。
隨便挖出一個破碗出來,估計也得有個三四十萬的樣子,更好的諸如青銅器,金銀首飾,那更是貴的沒邊了。
也正是這高額的利潤,才趨勢這些人悍不畏死的朝著古墓進發(fā)。
成了,就是一夜暴富。
我也托著下巴,看著銀子幾人然后輕輕的瞇了瞇眼。
沉吟了幾秒鐘后,我計上心頭,便道:“四十萬,不能再多了!”
“四十萬?你在開玩笑嗎?”銀子身邊另一個很瘦很瘦的青年沖著我呵道。
“我沒開玩笑,四十萬你們保我下墓,出來的時候,我可以多帶幾個好東西上來,東西歸你們,如何?”
聽了我的話,這五個人全都愣了一下。
隨后,銀子仰頭大笑,笑的可謂是前仰后合,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就一只胳膊摟著我的脖子,笑道:“不錯不錯,我喜歡聰明人,進屋坐!”
就這樣,我上了這次倒斗的船。
銀子五個人進了屋之后,就給我介紹剩下的那四個人。
那個幫腔的壯漢名字叫做牛南,銀子說這是他在部隊時候一個班的戰(zhàn)友。而另一個身材比較瘦弱,但看起來比較靈敏的男子叫做虎子,是他們班的班長。
當(dāng)然了,昔日的班長,現(xiàn)在卻在跟自己的小兵混在了一起。
至于另外兩個,一個叫做張彪,一個叫劉健,純屬是和銀子一起搭伙的,臨時跟著一起干,想要在斗里面分杯羹吃。
銀子,牛南,虎子三個算是哥們了,和我們沒什么話說,張彪和劉健也混不進去,只是在一邊準備著道具。
我不是專業(yè)人士,也沒什么道具可言,也只能看著他們準備干瞪眼。
最后還是牛南走了過來,遞給我一個包,說道:“孫偉,這里面有一個手電,還有泳鏡熒光棒什么的!你拿好,這個包是防水的,有什么東西怕水就放在這里面,倒斗的時候要走水路,會游泳吧?”
我點了點頭,就接過了這個防水的包,然后將背包里面的東西都轉(zhuǎn)移到了這個包里面。
我還是比較幸運的,正好今天銀子他們要下去倒斗,我就來了,也不用多等多少天,大伙準備好之后,我就跟在了隊伍的后面,朝著深山之中進發(fā)。
楚瑤掛在我的脖子上,始終都是保持的警惕的臉色。
就這樣,我們一路大概走了一個小時,從三源浦出發(fā)朝著西北方向走去,一路穿過各種平坦和險要的地形,最后來到了一個大山的山腳下面。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站在一個小土包上面四下看了看。
這里是大山深處,一望無際全是樹林子,哪里有古墓的蹤影?
“銀子,這古墓在哪呢?”我有點堅持不住了,就問道。
其實不是我體力不行,主要是這個太陽,太毒,太要命了。
銀子等人也停了下來,然后紛紛看向我。
準確的來說,是我腳下的那個土包。
“把你的腳拿開!”銀子指了指我腳下的土包,就拿出了鏟子。
我心嚇一跳,趕緊撤到一邊靜靜的看著,就見劉健和張彪倆人把那些松散的土挖了開來,下面露出了一個木蓋子。
蓋子不算大,有一個單人床的寬窄,上面全是泥土碎屑,幾鏟子挖下去,倒是挖出不少蟲蛇來,看的我不寒而栗。
難怪他們一個個在大夏天還穿的這么嚴實,這地方蟲子這么多!
倆人把土挖掉,牛南就是出力的了,上去一把拽住那厚重的木板,然后一個大概比狗洞大一些的圓形洞口就呈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洞口非常圓,傾斜朝下,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挖了很久的洞,看他們偽裝也就知道,這是他們經(jīng)常用的盜洞。
銀子知道我是門外漢,也懶得解釋,就拿出手電朝著里面照了照:“沒問題,虎子在前面開路,落地兒后給個口哨,咱們在一個接一個的下去。”
“好嘞!”那虎子身材靈便,手里拿著一把軍刀用白色的布纏在受傷,另一只手則拿著手電,好像一只狡兔一樣鉆進了那盜洞里面。
我站在上面看著虎子下去,里面漆黑一片,只能看到手電的燈光距離我們越來越遠,還有就是虎子朝下行去,腳底和碎石渣子摩擦發(fā)出的聲音。
過了很久,那燈光停了下來,而且距離我們也很遠了,只能看到一點比較微弱的光,一動不動的停在下面。
好半天,下面都一點聲音沒有。
我們剩下的四個人都緊緊的盯著那道燈光,稍微有些慌神了。
“大哥,虎子怎么還沒吹哨?”牛南盯著銀子問道,堅實的臉上有些擔(dān)憂的神色。
“虎子!”銀子皺起眉頭,拿著手電朝里面照射,一只手把著盜洞的邊緣俯身喊了一嗓子。
可是下面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下去看看!”銀子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然后竟然從背包里面掏出了一桿獵槍,上了子彈就鉆入了盜洞之中。
其他幾人也紛紛跟了上去。
我心里有點方。
這剛進去就出事了?
不過他們都下去了,我要是不下去也不對,下去的話還有可能出事,就有點犯難了。
當(dāng)然了,他們動作都很快,根本不給我時間糾結(jié),我一咬牙一跺腳,就拿出了手電跟了上去,還對楚瑤說道:“丫頭,機靈點,要是有問題趕緊問我要鬼王符!”
楚瑤點頭答應(yīng)。
我就這么鉆入了盜洞里面,跟在張彪的身后朝下劃去,胳膊也蹭破了皮,還在他們身后吃了不少土。
不過好在盜洞并不算太長,沒一會兒我們所有人就都下去了。
“咳咳!”我輕輕的咳嗽了兩下,然后不禁瞇了瞇眼。
眼前的一切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那就是黑。
黑的我睜著眼和閉著眼沒什么區(qū)別,感覺自己好像墮入了深淵一樣,漆黑和寒冷席卷了全身。
眼睛稍稍適應(yīng)了之后,我就用手電照了照附近。
這是一個好像走廊一樣的區(qū)域,并不算寬敞,四周包括棚頂都是用青石磚堆砌起來的,而我剛剛順下來的盜洞,就是在這個地方的墻壁上摳了個眼兒。
“銀子,虎子沒了,咱么還要不要繼續(xù)啊!”牛南用手電照了照地上的那個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