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老家伙欺負一個少年,本來就夠丟人了,這會兒這少年又哭了……周圍什么時候來了這么多圍觀的人?這叫他們的老臉往哪兒擱?
陸錦棠聽聞她軍醫(yī)二處的學員和軍醫(yī)一處的老大夫打起來了,她驟然也嚇了一跳。
等她像平日里一樣,一身男裝急急趕到打架的地方時,本來就僵硬的空氣,一時更顯尷尬了。
眾人看著她,臉色都有些異樣。
那些張嘴想喊先生的,竟好半天沒發(fā)出聲音來。
稱呼“王妃”吧,似乎又有些不大對勁兒……
陸錦棠莫名其妙的走到劉盼卿身邊,“你這是怎么了?他們把你打哭了?”
“我挨了打才不會哭呢!”劉盼卿猛地抬起臉來,看到陸錦棠關(guān)切的目光,他簡直無地自容,他紅著眼睛又埋下頭去,“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先生你罰我吧,打我罵我都行……”
陸錦棠錯愕的看向周圍,“究竟是怎么……”
“老大夫說,先生您女里女氣,維護我們女子是別有企圖,是旁人派來的細作!”傻姑突然開口說道,“盼卿說,先生本來就是女子,是王妃!”
場面更安靜了。
眾人似乎連呼吸都摒住了。
陸錦棠不知自己該做出什么表情來面對這情形。
“都是我的錯……”劉盼卿哭得更兇。
陸錦棠呼了口氣,哈哈笑起來。
她笑的一點也不勉強,還有幾分輕松之意,“就為這么點兒事兒啊?這就把你惹哭了?快,男子漢,擦擦淚別哭了。”
她溫和的拍了拍劉盼卿的肩。
她沒生氣?沒發(fā)火?沒羞憤的跑開?
劉盼卿錯愕的抬起臉來,看著陸錦棠。
陸錦棠沖他點點頭,起身環(huán)視周圍眾人,“對,我是襄王妃,曾經(jīng)的陸家二小姐,陸錦棠。也曾被圣上封為一品夫人。”
縱然已經(jīng)知道,她親口承認,還是讓吸氣聲連成一片。
這就串起來了……難怪她這么年輕醫(yī)術(shù)就這么好,她當初可是治好了太醫(yī)院都沒治好的病呢!她更是醫(yī)治了王爺怪病的人!
可是堂堂王妃,不安安生生的在襄城呆著,等著王爺打了勝仗來接她回京,她女扮男裝,潛伏在軍醫(yī)處干什么?
“我是王妃,可我也是你們的先生。如今我們這里,已經(jīng)承認了女大夫,難道不能承認女先生么?”陸錦棠笑了笑,“你們還認不認我這個先生了?”
眾人立即拱手,“先生!”
陸錦棠點頭,“好,有你們這聲先生,我算是沒有白教你們。我一早就說過,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我是組建這里的大夫,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同舟共濟,一起出生入死,才能救下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是隊友,更是戰(zhàn)友。沒有你們,我只能是一個高高在上,卻碌碌無為的王妃。我習得一身醫(yī)術(shù),毫無用處。
唯有在這里,我們都不去強調(diào)王妃的身份,我們共同協(xié)作,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在自己有生之年,做更多利國利民有意義的事?!?br/>
陸錦棠說完,她微笑著看著眾人,等待著他們的反應(yīng)。
她臉上很平靜,其實心里很忐忑。
她害怕眾人因為她的身份,而不能接受她?;蛘叩K于她的身份,雖不會反對她,卻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毫無芥蒂的合作。
場面太安靜,眾人的眼光也太復(fù)雜。
素來鎮(zhèn)定的陸錦棠,心里竟微微的慌了。
她為了培養(yǎng)出軍醫(yī)二處這些人,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投入了全部的感情。
如果因為她的身份,而失去現(xiàn)在這一切,她覺得,這將是她人生最遺憾的事情。
她咬了咬下唇,拼力忍住忐忑和那翻涌的酸澀。
“現(xiàn)在,我和其他的女子一樣。我希望得到你們的肯定和認同。不愿看到你們用特殊的眼神看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的身份,而疏遠我。”陸錦棠說的很吃力,也很努力,“我希望我做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可以超越身份……否則,真就是白做了?!?br/>
“先生!”劉盼卿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你是王妃,還是一品夫人,我們只知道,你現(xiàn)在是我們的先生!你領(lǐng)著我們救人,領(lǐng)著我們從被人看不起的街頭小乞丐,變成了受人尊敬的軍醫(yī)!”
“對!我在家里被人看不起,不管我做了什么,從來沒人跟我說一聲謝謝……王妃帶著我救人,昨日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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