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風(fēng)雨日月皆隨時間變幻。
風(fēng)雨越來越搖曳,日月越來越難覓。
春天的腳步一點一點離開,夏天的味道慢慢來臨。
日子過了幾日,又過了幾日,卻在某一個清晨爆發(fā)了。
王芷璇出院后照?;氐竭~集團上班。
她還是那個干練的企宣部經(jīng)理,從不給喬木惹太多的麻煩。
直到這一日,一家小型媒體公司爆出了那封質(zhì)疑王芷璇是殺人兇手的稿件。
還未下班,邁集團的大門已經(jīng)被好事媒體圍的水泄不通了。
王芷璇在辦公室忙著處理工作,滿臉的云淡風(fēng)輕。
哪怕職員進來告訴王芷璇,外面有很多記者,她表露出的皆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倒是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喬木得知消息后卻有些不淡定。
他立在床前,從高空眺望下去,確實能看到人頭攢動。
他知道父親陳邁最不喜公司惹上媒體的債,況且這還是由內(nèi)部員工引起的....
但....一想到王芷璇那副可憐的模樣,喬木也是有些放心不下。
于是叫了秘書廖冰,來到了企宣部門所在樓層。
喬木推開王芷璇辦公室的門,王芷璇還低著頭在翻看著文件,聲音糯糯地,不知在跟誰說道:“你們先下班吧,我一會再走。”
喬木動了動唇:“王經(jīng)理?!?br/>
王芷璇抬眼,眼中帶著幾絲驚慌,立時站起身來:“陳總,不好意思,我以為是Jessica。”
喬木勾唇笑了笑:“沒事,怎么還不下班?”
王芷璇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還有些事情沒做完?!?br/>
喬木微微側(cè)臉示意,廖冰便上前去將文件整理好抱在懷里。
喬木說:“你坐我車,我送你回去,回去處理也不遲。”
王芷璇面色懵懂,只是乖順地點點頭:“我現(xiàn)在借住在我姑媽的空房子里,那個房子....還不能進去......“
喬木“嗯”可一聲,轉(zhuǎn)身道:“沒事,先送你。”
王芷璇今日著了藕色的連衣裙,頭發(fā)似乎愈發(fā)的黑了,襯的原本皮膚白皙的她更是有一種嬌病姿態(tài)。
她總是刻意地跟喬木保持著距離,跟在廖冰的后面,垂著頭,仿佛地面有什么了不得的新奇東西。
喬木原本以為地下車庫記者總是進不來的。
誰知,他剛帶著廖冰和王芷璇走到車子附近,旁邊一輛suv忽然打開了遠光燈,直直地照射這三人。
從車上躍下三四個人,有人肩上扛著攝像機。
由于他們動作太突然,遠光燈又十分刺眼,喬木三人皆止住了腳步。
喬木用右臂擋在額上。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廖冰似乎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
還連累了離廖冰不遠的王芷璇。
一時間,兩個女生摔做一團,喬木被光晃得睜不開眼。
那幾個記者已然沖到他們前面,開啟閃光燈連軸拍,嘴里還在叫囂:“殺人兇手在這!”
“你們是哪家媒體?”喬木怒喝:“不許拍了!”
“啊.....”王芷璇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叫喊,喬木立刻回過頭,蹲下身子,下意識地護住摔在地上的兩個女人。
只是那些記者似乎完全不畏懼喬木的震懾,找了特殊的角度瘋狂亂拍。
直到保安趕來,才做鳥獸散。
待保安將他們驅(qū)逐開來,喬木回身看了一眼王芷璇,關(guān)切道:“你沒事吧?”
王芷璇眼中含淚,搖了搖頭:“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廖冰先爬起來,再扶著王芷璇站起來,然后才去收撿一地的文件。
喬木蹙了蹙眉頭:“那件事還在調(diào)查,等到警方公布結(jié)果就會還你清白,最近你還是在家中休息,不用來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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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廖冰開車連同喬木一同將王芷璇送到了她現(xiàn)在暫住地,王芷璇忽然開口:“陳總,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喬木不疑有他,起身囑咐廖冰:“你在這里等我。”
廖冰頷首應(yīng)承。
隨即跟著王芷璇進了小區(qū)。
王芷璇與喬木并肩走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那照片有些年代感。
她將照片遞給喬木:“我曾經(jīng)見過你?!?br/>
她的話語聲不咸不淡。
喬木卻一眼就分辨出來那張照片是在哪里。
2010年,在傳媒學(xué)院的門口,剛落下的夜色,整排的小吃攤。
這不過是月余前喬木通過時空機器才去過的地方,不可能忘。
只是,穿越這個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那會兒上大學(xué)二年級,那天我還記得是在校運會期間,因為餓了,在小吃攤買吃的,看見一個很帥的男人來找人,所以就偷偷拍下了這張照片,沒想到,后來在經(jīng)濟周報上看見了同一個男人,所以我才來到的邁集團。”
王芷璇如是地說著,停下腳步。
“陳總....不...我可以叫你....喬木嗎?”
閱盡千帆的喬木似乎已經(jīng)品嘗到了些許不太正常的味道,卻是正了正臉色,提醒道道:“不要越界?!?br/>
王芷璇似乎充耳不聞,她繼續(xù)說道:“喬木,我們是有緣分的不是么?輾轉(zhuǎn)十年,我今天卻站在了你的身邊,你大概不知道,當(dāng)我在經(jīng)濟周刊上看見你的照片時,我有多開心,我找了十年的男人,終于讓我找到了.....”
“那天我遇到危險,是你第一個沖進來救我,剛才也是你,護著我,生怕我受傷....喬木,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王經(jīng)理!”喬木的臉色變得更沉,雙手插進褲兜里,眸子覆上一層冰凌:“我救你是因為你打電話求救于我,我剛才護著你和廖冰,是因為你們是我的員工,我理應(yīng)如此?!?br/>
喬木的臉色沉的可怕:“我就當(dāng)做沒聽到你說的話,最近好好休息吧,不用來上班了!”
說罷這句話,不等楚楚可憐的王芷璇再張口,喬木便邁著修長的腿離開了。
王芷璇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眼底血紅,緊緊攥著手里的照片,褶皺漸次而上,像是藤蔓爬滿了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