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琛抱著姜餅就往樓下走去,說:“乖一點, 可別摔在地上?!?br/>
“蘇先生, 你放我下來吧, 我自己走!”姜餅趕忙說。
姜餅擔心蘇遠琛,他臉色那么不好看,還要抱著自己走, 聽起來就很奇怪, 而且不會要一直抱回甜品店吧?
姜糖和楊謝琦在甜品店里忙前忙后,結果突然看到姜餅被蘇先生給公主抱回來, 都是瞠目結舌的, 還以為姜餅受傷了, 趕緊全都簇擁了過來。
姜餅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根本什么事情也沒有。
姜糖著急的問:“餅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姜餅尷尬的沒有回答,蘇遠琛笑得很自然, 說:“姜餅受驚了, 我先帶他回房間, 安慰他一下?!?br/>
“受驚?”姜糖驚訝的說:“發(fā)生什么了嗎?”
受驚?姜餅也很驚訝,蘇先生這種理由, 聽起來也只有姜糖會信了。
果然,旁邊的楊謝琦剛開始挺著急, 但是聽了蘇遠琛似笑非笑的話, 臉上露出一股了然, 趕緊轉頭去繼續(xù)擦桌子, 覺得再聽下去,估計要不好意思了。
蘇遠琛倒是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抱著姜餅自然就往臥室走去了。
也不見他動手開門關門,房門自動打開,等他進去之后,又自動關閉,竟然還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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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餅沒有注意,畢竟他的注意力全在蘇遠琛身上,進了房間就說:“蘇先生,快把我放下來吧?!?br/>
蘇遠琛點了點頭,將姜餅放在床上,然后順勢自己也壓了上去,兩個人瞬間挨得更緊了,中間一點空隙也沒有。
姜餅被蘇遠琛近距離瞧著,沒來由的覺得心跳很快,而且很快,就入了迷一樣,緊緊盯住蘇遠琛的眼睛,仿佛怎么也看不夠。
蘇遠琛瞧他那迷戀的小眼神兒,忍不住笑了,低頭吻住姜餅的嘴唇,吻的相當溫柔。
姜餅舒服的嗓子里哼了一聲,想要順從的閉上眼睛,卻又不忍心閉眼,生怕一閉眼蘇遠琛就會消失不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心底會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只是姜餅最后還是閉上了眼睛,不只如此,姜餅眼睛一閉上,就感覺昏昏沉沉,腦子里有些不清醒,好像很快的樣子,很快沉沉睡去。
蘇遠琛離開姜餅一點,發(fā)現(xiàn)他睡著了,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摸了兩下,說:“乖孩子,累了就睡吧。”
姜餅本來是星君弟子,修行遠不如蘇遠琛,后來被貶入六魂道不斷輪回,仙根早已被斬斷,成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F(xiàn)在的姜餅,是蘇遠琛強行將他的魂魄注入甜餅之中的結果。但是姜餅并非真的成精,他的生命來源就是蘇遠琛的靈力,是不可自己再生的,除非姜餅積德行善,在自己消亡之前成為真正的上仙。
之前方尊告訴姜餅,只要他靠近蘇遠琛,就會有意無意的吸取蘇遠琛的元陽精氣,其實也是差不多的道理,畢竟他活著,就是靠蘇遠琛的靈力,在感受到蘇遠琛強大的元陽時,缺少能力的本體,就會悄悄吸收蘇遠琛的元陽補充自己。
不過好在,蘇遠琛現(xiàn)在已經恢復了記憶,雖然仙骨沒有找到,無法恢復真身,但是元陽比普通人充足,維持自己和姜餅兩個人的生命不成問題。
蘇遠琛見姜餅睡著了,就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姜糖正好給客人端了咖啡,一轉身就看到了蘇遠琛,說:“蘇先生,餅餅怎么樣了?”
蘇遠琛說:“在屋里,不要打攪他,我出去一趟?!?br/>
“好的,蘇先生。”姜糖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蘇遠琛從甜品店離開,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往公司去了,很快消失不見。
那邊蘇遠琛才走了十分鐘左右,甜品店就來了人,悄悄摸摸的,不清楚的還以為進了賊。
“一一,你在做什么???”
姜糖奇怪的看著進來的那個“賊”。
進來的人穿著長風衣,戴著棒球帽和大墨鏡,本來臉就沒有巴掌大,這會兒墨鏡幾乎全給擋住了,還縮頭縮腦的,就更奇怪了。
閻一一被他一叫嚇了一跳,趕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姜糖四處看了看,說:“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閻一一小聲說:“蘇遠琛……走了嗎?”
“走了啊?!苯钦f:“出去了大約十分鐘吧?!?br/>
閻一一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這才把墨鏡和帽子摘下來,說:“終于走了?!?br/>
姜糖說:“一一你好奇怪,為什么很怕蘇先生的樣子?!?br/>
閻一一撇了撇嘴,說:“我才不是怕他,我只是不喜歡他,不想見到他而已!”
姜糖不理解,說:“真奇怪。”
“不說這個。”閻一一說:“我是來找姜餅的,他在哪里?”
“在房間里?!苯钦f。
因為蘇遠琛突然恢復記憶,閻一一可給嚇壞了。當年蘇遠琛大鬧陰曹地府,恐怕陰曹地府沒有人不害怕的。
不過當然也有個例,像是鬼使三這樣的,就不知道蘇遠琛是什么人。
陰曹地府的員工也會更新?lián)Q代,一撥老人走了一撥新人接上。鬼使三的排名雖然比鬼使七靠前,不過鬼使三并不算是陰曹地府的老人,根本也沒見過蘇遠琛,完全不知道他是誰。
閻一一害怕蘇遠琛,根本不敢見他,就派了鬼使三跑到甜品店附近蹲點,只要蘇遠琛一離開就馬上去稟報自己。
所以蘇遠琛前腳剛走十分鐘,閻一一就跑來了,并不是什么巧合。
閻一一說:“我進去找姜餅,有事情跟他說呢?!?br/>
閻一一并不知道姜餅的真正身份,只以為姜餅和林樂楓一樣,都是蘇遠琛制造出來的,為了給蘇遠琛償還孽債的產物。
也是因為這樣,閻一一很不喜歡姜餅和蘇遠琛接觸,也不喜歡姜餅一直沒頭沒腦的做好事,覺得做這些都沒有意義,根本不會積累在姜餅身上,只會全部奉獻給蘇遠琛這個大魔頭。
閻一一似乎有急事找姜餅,小跑著就往姜餅的臥室去了。
閻一一敲了兩下門,屋里還沒有回應,他就迫不及待的推開了一條小縫隙,說:“姜餅!姜餅我要進來了,有事情跟你說啊,我趕時間,要在蘇遠琛回來之前……”
他說著推開了整扇門,然后說到一半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差點把他自己給噎死。
姜餅躺在床上,還沒有醒過來,正在熟睡。但是屋里不只是他一個人,竟然就有閻一一害怕的大魔王蘇遠琛。
蘇遠琛就坐在床邊上,正一下一下的伸手拍在姜餅的后背上,好像在哄小孩子入睡似的,動作又輕又溫柔的。
蘇遠琛面無表情的看著進來的閻一一,閻一一可不是面無表情,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愣了足足五六秒,不敢置信的說:“你不是出去了嗎?”
蘇遠琛看起來也不怎么友好,譏諷的笑了一聲,說:“我是出去了,但是出去五六分鐘就回來了?!?br/>
閻一一:“……”
閻一一可不知道蘇遠琛早就回來了,比他來的還要快,還以為蘇遠琛出門辦事,怎么也要一兩個小時,他這才偷偷跑過來,卻好像撞進陷阱里的小老鼠。
閻一一縮了一下脖子,什么也不說,就想要轉身離開姜餅的臥室。
蘇遠琛抬手一揮,房門自己關閉,這回沒上鎖,但是下了結界。
閻一一嚇的一個激靈,回頭瞪著蘇遠琛說:“你要干什么?”
蘇遠琛只是笑了笑不說話。
這個時候,正在睡覺的姜餅似乎被吵醒了,皺了皺眉就睜開眼睛,迷茫的說:“咦,我好像睡著了?”
姜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著了,其實是蘇遠琛在吻他的時候,給他注入了一些新鮮的靈力,然后又讓姜餅放松沉睡一會兒,免得新舊靈力犯沖,姜餅會突然不舒服。
姜餅醒過來,感覺精神頭十足,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比之前有活力了。
他驚訝的看著一臉怒容的閻一一,說:“一一,你怎么來了?”
“我……”閻一一是來找姜餅說事情的,哪想到被蘇遠琛抓包。他看了一眼蘇遠琛,似乎不想在蘇遠琛面前說那件事情,所以欲言又止。
姜餅又說:“一一,為什么要瞪蘇先生啊,蘇先生做錯什么了嗎?”
閻一一其實臉上并不是憤怒的表情,他是害怕的要發(fā)抖,但是又不肯示弱,所以瞪著眼睛假裝高深莫測,就搞得他很兇的樣子。
蘇遠琛這個時候就伸手握住了姜餅的手,還溫柔的低聲說:“姜餅,你這位朋友也不知道為什么生氣,一進來就很不友好的樣子。”
閻一一一聽,傻眼了,蘇遠琛這個令人瑟瑟發(fā)抖的大魔頭,竟然在裝小白兔,假扮起柔弱來了。
不過蘇遠琛那一臉不解和無辜的表情,對上閻一一兇神惡煞的表情,閻一一瞬間敗下陣來,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像是好人的樣子。
姜餅果然說:“一一,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閻一一真是有苦說不出,咬牙切齒的,最后只是說:“什么也沒有,我就是來找你說事情的,姜餅,走,我們去外面說。”
蘇遠琛仍然一臉溫柔,非常善解人意的說:“姜餅,剛睡醒多穿一件衣服,小心著涼?!?br/>
“不會的,我不會著涼?!苯炐χf。
蘇遠琛笑的更是溫柔似水,說:“我差點忘了,我的姜餅現(xiàn)在可是厲害的不得了。那也要多穿一件,不會著涼,但是被凍著也是不舒服的?!?br/>
姜餅雖然不是真正的小妖精,但也早就不是凡人,是不會感冒發(fā)燒的。不過姜餅也不是沒有感覺,他也知冷知熱,的確冷了熱了都讓人不舒服。
蘇遠琛站起來,拿了一件外套給姜餅披上,還很仔細的將扣子幫姜餅扣好。
那邊站在門口的閻一一真是瞠目結舌,一臉見鬼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蘇遠琛在搞什么鬼,殷勤備至,絕對不安好心!
【鬼王2】
姜餅瞧著蘇遠琛給自己穿衣服,笑的眼睛都要沒了,心里美滋滋的特別高興。
閻一一也感覺到了,姜餅美得差點飛起,那兩個人之間的粉紅氣息,真是撲面而來,讓閻一一沉默結束,徹底傻眼了。
閻一一趕忙沖過去,拉著姜餅就要跑,說:“姜餅,我們走?!?br/>
姜餅奇怪的說:“這么著急?”
姜餅被閻一一拽著,跑到了門前,閻一一就頓住了,他不是不想走,而是門上有結界,蘇遠琛下的,他根本打不開。
說出來實在丟人,陰曹地府的現(xiàn)任鬼王,竟然打不開一扇小小的結界。但是事實如此,閻一一和蘇遠琛的實力相差甚遠。
蘇遠琛笑的一臉紳士,很自然的走過去,伸手一擰門把手,說:“走吧,屋里地方小,到外面說話?!?br/>
蘇遠琛說著,更自然的將閻一一一撥,就把人給擠開了,自己牽著姜餅的手,從臥室里走了出去。
閻一一氣得直翻白眼,但是除了翻白眼,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姜餅和蘇遠琛走出來,在角落的空桌子坐下來,遲遲不見閻一一跟出來,姜餅奇怪的說:“一一到底怎么了,今天好奇怪?!?br/>
蘇遠琛笑著說:“也是,真奇怪?!?br/>
閻一一走出來就聽到這兩個人吐槽自己,真是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閻一一不情不愿的坐下來,瞧了一眼蘇遠琛,又瞧一眼姜餅,說:“姜餅,我想跟你單獨說?!?br/>
蘇遠琛不等姜餅開口,已經先說道:“看來我比較多余,姜餅你的朋友似乎不太喜歡我?!?br/>
蘇先生的口氣那叫一個可憐,姜餅一聽,頓時不忍心了,拉住要走的蘇遠琛,說:“一一,有什么事情嗎?不能讓蘇先生聽嗎?”
閻一一那叫一個氣,總覺得蘇遠琛蘇醒之后,姜餅就被吃的死死的。蘇遠琛這個高高在上的大魔頭,竟然時時刻刻在賣可憐。
閻一一覺得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蘇遠琛這個大魔頭都要變成小白花了,而自己呢,在姜餅心里估計要成大反派。
閻一一緩了口氣,假笑著說:“是我想讓姜餅幫我個忙,蘇先生聽了也沒什么用,我怕蘇遠琛覺得無聊?!?br/>
蘇遠琛假笑的比他還夸張,一臉親和,說:“怎么會,姜餅的朋友需要幫忙,我很樂意出一份力?!?br/>
姜餅點點頭,興奮的說:“一一我跟你說,蘇先生現(xiàn)在很厲害的,你要幫什么忙,蘇先生或許能幫上呢!”
閻一一:“……”
閻一一欲哭無淚,他當然知道蘇遠琛厲害,早就見識過了。蘇遠琛可是侵略之神,天生的仙骨,出身就很高貴,靈力又強大到別人都羨慕嫉妒的地步,雖然這么多年過去,蘇遠琛幾乎成了一個神話傳說的存在,但是一提起來,沒有哪個神仙不知道的,還都在或多或少的忌憚他。
陰曹地府的那些老人,聽到蘇遠琛的名字,恐怕都會嚇得晚上做噩夢。
只是……
閻一一就納悶了,蘇遠琛突然從一個凡人,變得這么厲害,姜餅竟然一點也不奇怪不驚訝,也不刨根問底!
閻一一轉了轉眼珠子,假裝好奇的說:“姜餅啊,蘇先生突然變得這么厲害,真的好驚訝啊,你不覺得嗎?”
蘇遠琛一聽他的話,自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低笑了一聲。
閻一一覺得,蘇遠琛的笑聲之中,多數(shù)都是嘲諷之意,是在嘲笑自己,讓人聽了就火大。
蘇遠琛都不辯解,也不說話,氣定神閑的。
姜餅一臉欣喜的說:“我當然驚訝啦,還很高興啊。蘇遠琛真的好厲害,比我厲害多了。我覺得,蘇先生以前肯定是個大好人,有很大很大的福分,所以才會這么厲害的?!?br/>
閻一一:“……”
閻一一聽得瞠目結舌,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眼珠子也要滾出來了。
自己明明是在挑撥離間啊,想讓姜餅懷疑一下蘇遠琛。為什么效果一點也沒看出來呢?姜餅突然就贊美起蘇遠琛來了,什么大好人,很大的福分,真是見鬼了好嗎?!
蘇遠琛毫不擔心,就知道姜餅會這么回答,一定會讓閻一一震驚失望。
蘇遠琛了解姜餅,不論是很多年前,還是很多年后的今天,姜餅的魂魄都是純凈無暇的,并不像那些勾心斗角的貪婪之人。
姜餅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話,讓閻一一震驚不已,說:“一一,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啊?!?br/>
閻一一頭疼,說:“是……是……”
他支支吾吾的,說著頻頻看向蘇遠琛,似乎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說出口。
蘇遠琛就笑著,說:“我覺得,可能是姜餅你的朋友,在學校遇到了些什么麻煩?!?br/>
“?。繉W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