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此條官微的轉(zhuǎn)載量達到千萬。
徐薔跟孟子衿一道回屋,路上多數(shù)問的都是關(guān)于她跟宋云深最近的情況,作為一個母親,看見自己女兒覓得良人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兒。
高興歸高興,她想起孟子衿如今的學(xué)業(yè),不免擔(dān)心,“剛在一起就讓你們異國相戀,是媽媽對不住你?!?br/>
孟子衿扯出笑容,聲息極弱,“沒有的事兒。”
事實是,她和宋云深沒有異國戀。
而今,看著徐薔內(nèi)心自責(zé),孟子衿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對不起人的,是她。
該自責(zé)的,也該是她。
回屋后,徐薔再嘮叨了幾句便下樓幫襯去了,孟子衿拿起手機,便一眼看到了今日火爆的推送消息。
官方發(fā)布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看著那條點贊量驚人的微博,孟子衿不禁咽了咽口水。
二十分鐘的時間,上百萬的點贊評論,像極了全國人民發(fā)來賀電的壯觀之景。
點開圖片,孟子衿瞇了瞇眼。
手是她的。
但那枚戒指,她沒見過。
孟子衿吸了口氣,不禁彎唇一笑。
宋云深這個心機男。
怪會這一套的。
微信消息此刻也是相當(dāng)炸裂,就連平常不常聯(lián)系的大學(xué)同學(xué)都發(fā)來祝福消息。
光憑一只手就猜是她。
那萬一不是她呢。
孟子衿無奈搖頭,一一回復(fù)了道謝的消息。
到了鄭與與頭像這,孟子衿近乎心梗,這三十多條的信息,不用猜都知道有一半是她的表情包。
也是閑著無聊,她點進去審閱完后直接發(fā)送語音。
“郭嘉木可是為了治好你請假半年呢,你不好好配合治療還有心情吃我的瓜?”
鄭與與秒回:我他媽人就在郢城中學(xué)!
【青青子衿】:嗯?
【與】:郭嘉木那玩意兒給我弄來個初一十班的音樂老師的身份,你說氣人不氣人。
孟子衿托著腮,攏了攏旗袍,微微交疊著腿,忽然想到什么,溢出一聲輕笑。
郭嘉木倒是挺會對癥下藥。
當(dāng)年還在郢城中學(xué)就讀的時候,鄭與與也是初一十班的學(xué)生。
【青青子衿】:有什么感覺?
【與】:緊張。
還不等孟子衿敲完字,鄭與與那邊急急忙忙回復(fù):不聊了,上課鈴響了,我手抖。
【青青子衿】:放輕松,只是一幫孩子,跟培訓(xùn)機構(gòu)那些孩子沒什么差別。
聊完這個,孟子衿又繼續(xù)下滑消息列表。
等回復(fù)完全部消息時,宋云深正好上來。
他衣冠楚楚,往屋里探進來一個頭,眼里的笑意不止,想來是在前院迎賓聽盡了的好話。
孟子衿想起那枚戒指,眼尾上挑,一條手臂搭在沙發(fā)側(cè)邊,姿態(tài)妖嬈,朝宋云深伸出右手,纖纖玉指微微翹起,她唇角一勾,語氣甕甕,“宋先生,我這手里,好像少了點什么?!?br/>
宋云深抬腳進屋,靠近時,抬起左手將她玉指抓在手心微微撓著,“看到了?”
孟子衿哼唧了聲,“什么時候買的?”
“定制款,花了點時間,前幾天剛到手?!彼膊蛔?,就這么托著她的手掌撫摸把玩。
“求婚用的?”孟子衿抽回手,兩只眼睛水柔柔地望著他。
“你希望是?”宋云深眼皮一跳,笑意直上眉頭,于是順著往下說,“孟寶貝,我們只是提前在一起,但不影響你曾經(jīng)對我的許諾,兩年我等得起,同樣,你若想嫁,我現(xiàn)在也娶得起?!?br/>
孟子衿撇撇嘴。
左右她最后都是嫁他的唄。
見她小嘴嘟起,宋云深笑意越深。
前院賓客落座準備開宴,他有了點時間,便想著來看看她。
微微傾身,他揚手勾了勾她下巴,“下周不是生日?戒指是為你生日準備的?!?br/>
今年春天相見時,他便不再掩飾對她的喜歡,就連禮物,他都要光明正大地送。
孟子衿有猜到,藏著笑意,別過腦袋躲避了他伸過來的手,“怎么辦,你說出來就不驚喜了?!?br/>
“那到時候再送點有驚喜的?!彼卧粕钜膊粣溃匦鹿雌鹚掳洼p撓。
“癢。”她嬌嗔一聲,抓著他手指直接將人拽著往自己身邊坐下才問,“什么樣的驚喜?”
“我,你看如何?”他側(cè)身看著她,眼神里全是認真。
孟子衿吸了吸鼻子,有些慫地挪了挪了臀部,“嗯?你?”
宋云深笑了聲,“是,把我送你,你可要?”
孟子衿別開視線,“你現(xiàn)在不就是我的了?!?br/>
她壓根就沒往別處想。
視線再次回移的時候,宋云深已經(jīng)朝她靠近,肩膀抵在她胸口處,他輕俯身,氣息噴灑在她耳側(cè),嗓音低沉,又夾帶了放浪形骸的笑,“只是得到了我的心,還未得到我的身,所以,還不完全是。”
倏地,孟子衿脖子瞬間發(fā)熱。
宋云深這老男人,果真,不懷好意。
“你戲弄我!”孟子衿回神,推開他。
“不是戲弄,是陳述事實?!彼卧粕钚σ庠桨l(fā)放肆,最后竟然抬高了聲,“說說唄,這個驚喜你可要?”
“不要!”孟子衿甕著聲,回答得堅決。
宋云深收斂笑意,不再捉弄她,揉了揉她柔軟的耳垂,他緩聲道:“肚子餓沒,讓人送些吃的上來?”
孟子衿搖頭,“還不餓,你呢,不下去陪爺爺一起吃?”
“這不是怕我家寶貝自己一個人在這孤孤單單的,上來陪陪你?!彼卧粕钫f笑,就勢將手臂穿過她臂彎,稍微用了點力氣,扶著她細腰便將人帶到了自己腿上。
“誒——”孟子衿驚呼,“穿著旗袍呢?!?br/>
旗袍兩邊開叉,被他這么一鬧,她那皙白膚色裸露在外,一覽無遺。
宋云深眼神炙熱,盯了盯,隱晦地移開那灼熱視線,順道將她那布料撩起撫平,遮住她外露的肌膚。
孟子衿摟著他脖子,一抬頭,瞧見一處緋色,她眨了眨了眼,不可置信道:“宋云深,你脖子好紅。”
“閉嘴?!彼卧粕類灺?,忽地把頭往下埋,抵在她脖子處。
孟子衿笑得全身顫抖,偏偏還不知收斂,“你是不是害羞?你不是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嗯?都這歲數(shù)了你還害羞呀?!?br/>
孟子衿樂得不行,抱緊他拍著他背部持續(xù)輸出。
“孟子衿,我有的是發(fā)法子讓你閉嘴,要不要試試嗯?”他笑著嘆聲,不能否認自己紅了脖子,只好將人抱緊,滿足自己似的,抬頭吻了吻她下顎。
孟子衿滑溜地一咽口水,那些嗶嗶的話瞬間就止住了。
“等會兒爺爺該派人尋你了,快點下去。”她推搡著從他腿上下來,整理了著裝,嚴肅地指了指門口,“快點呀。”
宋云深起身,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還沒跨出半步,又被孟子衿攥住手腕拉他坐下。
“領(lǐng)帶歪了?!彼∧樥J真,抬手將歪了的領(lǐng)帶重新系好,“好了,走吧?!?br/>
宋云深啞然失笑。
壽宴持續(xù)的時間不過就一個中午,十二點過后人基本散盡,孟老爺子特地支開宋云深后收起笑意,板著臉看向孟永年跟徐薔,“讓你們交代子衿把人帶回來,你們看現(xiàn)在像話么?”
徐薔張口,想要解釋些什么,被孟永年從身后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老爺子已然生氣,支開宋云深,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我孟家孫兒連面見賓客的膽子都沒有,以后又如何讓人信服?你們是想讓那些覬覦我們孟家地位的人看我們笑話?”老爺子氣息不穩(wěn),手里盤著的核桃逐漸沒了聲,“我哪怕再看好云深,但他始終不姓孟,世家傳承就此斷在這一脈,你們讓我有何顏面見列祖列宗!”
“父親,您嚴重了?!备惺艿叫焖N手心一顫,孟永年出言反駁。
孟思年斜靠在墻上,深深皺眉,哼聲道,“百年來,世家傳承從未有過女子傳承的先例。”
“你——”老爺子怒急上臉,手里的兩顆核桃倏地往孟思年頭上扔去,“你們?nèi)羰菭帤?,我又何必把希望全放在子衿身上!?br/>
一個,寵愛妻子,頭胎生了個女兒便去結(jié)了扎。
一個,年過三十,放浪酒吧,毫無娶妻之意。
“您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大哥大嫂不再生,我不可以生?”孟思年沒接住他扔過來的核桃,太陽穴上硬生生被砸出個缺口,嘖了聲,他繼續(xù)道,“一把年紀發(fā)那么大火,小心挨不到你孫子出生?!?br/>
“你個混賬東西!”老爺子聲勢滔天,“媳婦兒不娶,你怎么生?我又哪來的孫子?我告訴你,我孟家,只要名正言順的孫兒,你在外面怎么花天酒地我不管,你要是敢弄出雜種來,我哪怕躺棺材里了也爬出來弄死你!”
孟永年一聽,眉頭皺得更深,“父親,思年不會亂來?!?br/>
孟思年呵笑一聲,還想反駁,被永年狠狠一瞪。
他瞧見,聳聳肩,揉著自己沾了血的額角遠離那老爺子的視線。才踏出院子,他頓住,跟宋云深對視上。
“全聽見了?”孟思年挑眉。
“一半。”
在他被扔核桃的的時候他就回來了。
“放心,老爺子對你不這樣?!泵纤寄曛烂献玉普嫘南矚g他,自然也當(dāng)他是自己人。
“對子衿呢?”宋云深擰眉。
聞言,孟思年多看了他幾眼,隨后笑出聲,“有我在,這核桃砸不到孟寶貝身上?!?br/>
再說,老爺子只有倆核桃。
宋云深出聲,“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