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溫顏在溫香軟玉中逛了一圈,也知曉了一些事情,正當(dāng)葉芷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卻發(fā)覺這里的頭牌竟然是在鬼谷崖中遇到的辜荷!
辜荷是鬼谷派現(xiàn)任谷主辜梵的親妹妹,她媚骨天成,行事放蕩,在這里也不算奇怪,只不過葉芷覺得著實太巧了一些。
溫顏終于合上了下巴,走到那女子身前,打著哈哈道,“荷姐姐,聽聞這居城的花樓之中,這里的頭牌是最美的,我才到這里花了個大價錢要瞧瞧,怎么是你?”
辜荷終于收回了勢必要在江蘺臉上摸上一把的手,對著溫顏虛劈了一下,揚了揚一對遠(yuǎn)山長眉,道,“怎么?姑姑我就當(dāng)不得花魁?”
“當(dāng)然不是……”溫顏立刻笑道,“以荷姑姑的姿色,當(dāng)一個花魁也太委屈了不是?!?br/>
聽聞此言,辜荷嬌俏的一笑,扯了扯溫顏的臉,道,“這小嘴兒甜的……”說著,辜荷已經(jīng)將面紗取了下來,一張妖韶的臉露了出來,“除了你之外,鬼谷的弟子一個個都被教導(dǎo)的像是一個木頭人兒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br/>
江蘺看了看葉芷,眼神中滿是疑惑。
溫顏一雙眼睛瞅著江蘺,一邊哈哈笑了兩聲,對辜荷道,“荷姑姑,去年我去看你的時候不是給你送了兩個小倌嘛?!?br/>
辜荷朝著溫顏勾了勾修長的手指,溫顏將耳朵湊近了辜荷,只見她菱角分明的紅唇輕啟,“你也知道姐姐我一向是喜歡處子的,他們的小臉兒是不錯,但看久了也會膩的……”
這句話雖然像是說悄悄話一樣對溫顏說的,可辜荷的聲音卻并不小,至少葉芷是能聽到的。
聽到這樣露骨的話,葉芷微微皺了皺眉頭,“阿蘺,我們走吧?!?br/>
江蘺早就不想在這種地方待上半刻鐘,聽到葉芷說離開,立刻轉(zhuǎn)身就要走。
但還未出雅間的門,原本正在和溫顏說話的辜荷身子突然一閃,擋住了江蘺的去路,“小弟弟,既然來了,干嘛那么忙著就要走呢?”
看到辜荷利落的身法,江蘺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這是遇到高手了。
葉芷上前一步,不動聲色的看著辜荷,將江蘺攔了下去,道,“姑娘天姿國色,定是不缺男人的,何必惦記上他?”
辜荷揚揚眉頭,一雙魅惑的狐貍眼動了動,長長的睫毛從眼尾處淡淡的掃過,“可惜了,可惜他是你的人,不然……他今天還真逃不過……”
葉芷淡淡一笑,“姑娘既是若如此說,那我便放心了,告辭?!?br/>
辜荷對著江蘺嘆了口氣,待到葉芷離開之后依舊是有些不舍,“真是可惜……好久都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極品了,有容貌,有武功,有身材的男子現(xiàn)在真的不多了……”
“姑姑此話差矣……”溫顏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辜荷斟了兩杯酒,“歷屆的武林大會上都不乏青年才俊,姑姑可是為這個前來的?”
辜荷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一杯酒喝完這才開了口,“你只說對了一半,血浸重出江湖,他已經(jīng)下山,我是跟著來的?!?br/>
溫顏知道辜荷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她口中所說的他是什么人,正因為知道,才更加詫異,“這件事竟然驚動了師父?師父現(xiàn)在也下山了?”
辜荷點頭,晃著手中的酒杯,臉上輕佻的神色也已收斂許多,“此事非同尋常,血浸本就是不祥之物,現(xiàn)在重新出現(xiàn),不知是不是天意?!?br/>
溫顏沉思了許久,這才開口道,“師父不是說,世間萬事只要發(fā)生,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么?鬼谷派一向不問世間事,現(xiàn)在師父下山之后的意思是……”
辜荷盯著溫顏看了半晌,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又倒了一杯酒,“他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會和我說么?”
兩人之間的恩怨溫顏知曉,一向巧舌如簧的溫顏也沒了話,不經(jīng)意間提起了別人的傷心事,心中不由得產(chǎn)生了愧疚之意。
辜荷似乎不想再提及這些事情,喝完了一杯酒之后站起了身子,道,“血浸是在這里出現(xiàn)的,他應(yīng)該也會來這里……”
說著,辜荷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沉默片刻之后才又道,“最近我一直都心神不寧的,總覺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你若是見到他,不要告知他我來了?!?br/>
說完,辜荷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那塊面紗,又重新戴在了臉上,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
回到花幸教分舵,葉芷心里亂亂的,但亂的卻沒有什么頭緒,也不知為何自己的心情會如此。
江蘺在一旁站著,垂眸問道,“師父,那個奇怪的女人是誰?”
葉芷輕輕一笑,“鬼谷谷主的妹妹,和溫顏是一派?!?br/>
江蘺哼了一聲,“怪不得兩人那么相像。”
葉芷看著江蘺,道,“時辰不早了,你陪了我一天,應(yīng)當(dāng)也困了,早些睡吧,明日還有事情要做。”
江蘺固執(zhí)的搖搖頭,“現(xiàn)在城中并不安全,還是小心一些好,師父若是困了就安心的睡吧,外面我會守著?!?br/>
“哪里有這么嚴(yán)重了?!比~芷啞然失笑,“血浸這件事和我們沒有多大關(guān)聯(lián),想必他們和我們不是一路的,既不是一路的,我們需要的東西也不一樣,不必緊張?!?br/>
江蘺一直將葉芷的話奉若圣旨,但這次卻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說出來不怕師父笑話,這件事我總覺得沒那么簡單,師父不要掉以輕心?!?br/>
沒料到江蘺會說出這樣一句話,葉芷盯著江蘺看了兩眼,片刻之后又笑,“阿蘺出來這些時日,學(xué)到的東西該是不少,如今連事情背后隱藏的東西都能看的清楚?!?br/>
聽到葉芷這樣說,江蘺面上微微一紅,“師父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是我班門弄斧了?!?br/>
葉芷又笑,“你什么時候和溫顏學(xué)會這一套了?嘴甜的像是吃了蜂蜜一樣?!?br/>
江蘺臉色更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最后只好低下了頭。
滿天星月洋洋灑灑生在蒼穹,站的時間久了,葉芷索性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藍(lán)白衣裙散落一地,“這段時間不知怎的,身子總是有些倦怠,明日遲涯在臺上與人比武,你也要幫我留意著,那些武功底子不錯的人都要記下來?!?br/>
江蘺點點頭,“師父之命,定當(dāng)謹(jǐn)記?!?br/>
葉芷拉了拉江蘺的衣袖,示意他也坐下來,“現(xiàn)在這里就你我二人,那么拘謹(jǐn)做什么。”
周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江蘺忍不住嗅了兩口,這才發(fā)現(xiàn)這種香味是從葉芷身上傳出來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片刻。
葉芷沒有注意到江蘺的這些小動作,只是看著天上的星宿,淡淡的說了一句,“很久之前我就聽說過一句話,說是人死之后,都會變成一顆星星,夜生朝落,若是有一天,我也變成了這千萬顆星星中的一顆,你們在這里,能看得見我么?”
這話說的無比傷感,江蘺皺了皺眉頭,“師父這是怎么了?這星星不好,我們不要看了?!?br/>
“嗯,不看了……”僵著脖子仰頭去看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星子,的確是太累太累,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脖子難受,眼睛也酸澀,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流出來了一樣。
江蘺只覺得這樣的葉芷很奇怪,但是他并不知道,葉芷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
葉芷進屋之后,江蘺就在外面守著,已經(jīng)是冬日的天氣,晚上已經(jīng)不是夜涼如水了,外面起了風(fēng),像是刀子一樣割著人的皮r,葉芷在暖暖的錦被包裹下依舊能感受到陣陣的寒意,看著窗外江蘺的身影,葉芷無奈的嘆了口氣,翻身,下床。
剛打開門,寒風(fēng)猛的撲到人的身上,那冷意瞬間浸入了人的骨子里,葉芷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看到葉芷出來,江蘺立刻上前,為她擋住了撲面而來的風(fēng),皺了皺眉頭,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是擔(dān)心,“外面冷,師父出來做什么?快些到屋里去?!?br/>
葉芷沒說二話,冰涼的手指一把拉住了江蘺的手臂,將他拉進了屋內(nèi),從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件狐裘披風(fēng)扔給了他,“一個人在屋里睡著我害怕,你就在這里陪我吧?!?br/>
江蘺臉色微紅,“這里是師父的房間,這樣怕是不妥,我……我在屋外就挺好,萬一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我也好及時應(yīng)對?!?br/>
葉芷沒有理會他,只是打開了房間中的柜子,又拿出了兩床錦被,“我知道你是好心,只不過外面也實在太冷,你若是病倒了,這幾日誰來保護我?”
江蘺還想說些什么,葉芷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看這兩床被子也不算薄了,你若是愿意,就在地上先睡一夜,那狐裘是北方狄族進貢的,夜晚風(fēng)涼,你一定要披上?!?br/>
說著,葉芷再次打了一個噴嚏,無聲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躺在了床上。
江蘺手中拿著那披風(fēng),又看了看葉芷放置在一旁的兩床錦被,最后目光掃過葉芷睡在床上的身影,竟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是師徒,但是在這樣的夜里,男女同在一室十分不妥。
略略想了下,江蘺將手中的狐裘披風(fēng)披在身上,看了葉芷像是睡著了,輕手輕腳的轉(zhuǎn)身離開。
還未等他走到門前,葉芷的聲音便傳了來,“你若是不想讓我穿著單衣再受一次冷風(fēng),就在屋里好好待著。”
話音剛落,只聽到外面一陣喧鬧,許多人的腳步聲夾雜在一起,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