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頭頂上滴落的積水,在地上形成了小水灘,周圍是墨綠色的苔蘚植物,占據(jù)著每個墻體裂縫。
芭羅觸碰著冰冷的墻體,循環(huán)著記憶中的路線,在黑暗的地下廊道中獨自行走。
空氣中飄散著腥臭的氣味,不過越往里去,他逐漸習(xí)慣了這臭味。
其一是溫度讓臭味分子沒那么活躍,其二則是他真的習(xí)慣了。
這種習(xí)慣,讓他一時間感到害怕。
害怕自己會成為那樣的東西,那個女人對他說的話,在腦海中不停的浮現(xiàn),芭羅臉色不斷的沉了下來。
雖然他極力的否認(rèn),可心里卻對此耿耿于懷。
特別是他現(xiàn)在逐漸的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發(fā)生了一些未知的變化。
“不,這絕對不可能,我不可能會是......”
芭羅大力的搖頭,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承認(rèn)自己會跟那東西扯上關(guān)系的!
抬起頭,觀察著周圍的岔道,按照之前走過的路徑,他之前應(yīng)該是在下一個岔道拐進去,然后就......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那個時候,他好像跟小蜜蜂分散了。
他是朝這邊走的,小蜜蜂則是另一邊。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會不會已經(jīng)被......”
“呼呼——哈——”
芭羅深呼了一口氣,他需要加快腳步了。
“希望還能來得及吧?!?br/>
芭羅悶頭朝另一邊岔道跑去。
低聲輕吟的聲音緩緩的在而耳邊呢喃,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鐵血的戰(zhàn)士,都會被影響到。
忽然間,芭羅好像聽到了海浪聲音,兇猛的浪花打在礁石上,發(fā)出陣陣“啪啪嘩嘩”的聲響。
接著他還聽到別的什么聲音,那是類似蛙鳴和犬吠的聲音,聲音交織的像是田間合奏曲。
芭羅內(nèi)心開始害怕起來,怪異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就在身旁。
芭羅腳步不由的加快,四周的聲音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將他緊緊的包圍著。
“救救我,有誰來救救我們嗎......”
突然,芭羅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呼救聲,聲音很是虛弱并且充滿了絕望。
這里還有別人嗎?
芭羅停了下來......
時間回倒十分鐘前。
小蜜蜂在與芭羅失散后,只能獨自一人在地下廊道中行走。
耳邊環(huán)繞著剛才詭異的低聲吟唱,這讓本就極度害怕的她,倍感恐懼。
她只能選擇奮力的奔跑,可是不論她怎么奔跑,都無法擺脫那些詭異的低吟,她就好像是被黏在蜘蛛網(wǎng)上的可憐蟲子,怎么也無法掙脫。
噠噠噠......
身后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小蜜蜂頓時臉色變得煞白。
“他們......要過來了!”
“怎么辦!”
小蜜蜂抬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光亮。
那是間閃爍亮光的房間,她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不過眼下她只能朝光明的地方跑去了。
此時她根本無暇考慮,后面會不會再遭遇什么。
在未知的黑暗中人類在遇到危險時,總是會朝著光明的地方跑去。
小蜜蜂害怕的跑進房間,轉(zhuǎn)身將門關(guān)上,然后整個人靠在門上,緩緩跌坐在地上,抱著手將頭深埋進膝蓋。
小聲抽泣了起來。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她很想大聲的哭喊出來,可是她不敢這樣做,外邊就是那些人,她害怕哭出動靜會讓他們發(fā)現(xiàn),這樣她就危險了。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都在一瞬間。
無聲的哭泣,才是最聲嘶力竭的。
“哆啦!”
忽然,房間里傳來了一聲異響。
這時小蜜蜂才意識到,房間里還有別人在!
可是當(dāng)她抬頭后,才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什么樣的房間,這里墻上到處都是刑具,前方擺放著縛架鎖架以及類似手術(shù)臺那般的處刑臺。
正對著她的束縛鎖架上,捆綁著一個血跡斑斑的人,正以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
“吳......吳教授?”
小蜜蜂憑借著對方的穿著,認(rèn)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跟他們一行的吳山行教授。
只是教授此時的情況很不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你是芭羅帶上來的女孩?”
對面,吳山行教授一臉微笑的看著她。
不過在這個情況,這個微笑卻讓她有些害怕。
“對,對......是我,教授你沒事吧?”
吳山行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是在旅館的時候被偷襲了,他們打暈了我,然后將我?guī)У搅诉@里?!?br/>
“如果你沒有來,或許下一刻我就躺在那張床上,任人宰割了。”
小蜜蜂扭頭看向一旁那幾張手術(shù)臺一樣的處刑臺,上面有著很深的印記,床邊上是兩種不同的顏色,一種原本木材一樣的顏色,另一種則是深褐色。
“別愣著了,快放我下來吧。”
“???哦哦,好的?!?br/>
小蜜蜂連忙跑上前去,幫忙解開捆綁吳山行的鐵鏈。
“你得找到鑰匙?!?br/>
“教授你知道鑰匙在哪嗎?”
“那些人身上......”
“......”
“這樣我可能幫不你啊。”
小蜜蜂很無奈,她可是躲那些人都躲不及,不可能回去那些人身上找鑰匙。
“沒關(guān)系,那邊有個鉗剪?!眳巧叫兄敢∶鄯?,取下墻上的鋼剪。
咔擦。
在物理學(xué)的加持下,吳山行教授脫困了。
被放下的瞬間,教授頓時跌坐在地上,他被掛起來有段時間了,血液流通不順暢,下半身顯然出現(xiàn)了短暫的麻痹現(xiàn)象。
“教授,你沒事吧!”
小蜜蜂連忙扶起吳山行。
“沒事,年紀(jì)大了些,老毛病了?!?br/>
吳山行擺了擺手,然后在小蜜蜂攙扶下站了起來。
“你怎么會跑到這里來,芭羅先生,沒有跟你一起嗎?”
小蜜蜂臉色沉了下來,說道:“我們原本是一起從旅館那里逃出來的,然后發(fā)現(xiàn)你被人捉了,于是我們便想著來救你,結(jié)果在進入廊道不久后,我們便聽到了詭異的聲音,然后他就跟著那聲音走了?!?br/>
吳山行點了點頭,“這么說來,你們也發(fā)現(xiàn)小鎮(zhèn)上那些居民的不對勁了吧?”
“確實,他們很古怪,行為也很詭異。”
“教授你知道些什么嗎?”
小蜜蜂問道。
“我知道一些......”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糟了,他們要回來了!”
吳山行壓著聲音,匆忙的站起身來。
“那...那怎么辦??!”小蜜蜂一手拿著鋼剪,一臉害怕的問道。
“你先把鋼剪給我?!?br/>
“啊?哦?!?br/>
“你去門口查看情況,我做些準(zhǔn)備?!?br/>
小蜜蜂不容有疑。
然而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身后傳來破風(fēng)的聲音,隨后她就失去了意識。
“呼~”
“嘿嘿嘿......”
“我原本都準(zhǔn)備放棄了的,可是你給了我希望......”
吳山行拎著鋼剪,一臉怪笑的說道:“那我只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