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紛飛,已經(jīng)積存了下來。
綠化帶里一片白,有如云朵一般。
江中省自然是有雪的,楚舞草也是見怪不怪。
車子停在別墅一側(cè)的停車位上,一套房子送兩個車位,楚舞草還打了地鎖,防備得很嚴實。
“老板,你是不知道,那天還有人搶我們家的車位,被我直接讓人過來把車推走了,大家都是有車位的,憑什么停我們家?
那個人還不服氣,糾結了三個人過來找我的麻煩,我也懶得和他們吵,讓公司法務出面,帶著幾個兄弟一起過來。
當時來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叫張心羽,說是老板的同學,對方先動了手,直接被我們打了一頓,之后就老實了。
我們的兄弟很能打的,一個人就擺平了對方四個人,現(xiàn)在他們見到我都是客客氣氣的……就是隔壁那家人?!?br/>
楚舞草指了指一側(cè),一臉得意。
恰恰在這時,隔壁走出來一名胖子,三十歲左右,個頭挺大,看到楚舞草和宋青城,他怔了怔。
“大姐,之前的事是我錯了,能不能不打官司了?”大個子苦著臉道。
楚舞草看了他一眼:“不找我們要醫(yī)療費了?”
“就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的,我們不要了,我還可以出點錢,算是給大姐的壓驚費用?!贝髠€子認真道。
楚舞草搖了搖頭:“我沒你那么老,別叫我大姐,還有啊,這事可以算了,但以后做人低調(diào)點,沒有人會一直慣著你的?!?br/>
“您說得對,我是做錯了。”大個子點頭。
宋青城也沒理會,從車上拿出食物,朝院子里走去。
楚舞草看了大個子一眼道:“行了,這事就過去了……等等我,我?guī)湍懔喟 !?br/>
“后面還有個羊頭,你拎進來就行了?!彼吻喑堑穆曇綦S著風飄來。
楚舞草趕緊回去打開后備廂,拿了羊頭出來,隨手關上了門。
看著門關上,大個子喃喃道:“原來她男人長這樣啊,能征服這么潑辣的妞,讓她服服帖帖的,真是不簡單?!?br/>
屋子里有點冷,宋青城打了個哆嗦,換了鞋,去開了地暖,回頭時看了楚舞草一眼道:“家里有地暖為什么不開???”
“我又不是一整天在家的,就回來睡覺,沒必要開,浪費錢呢?!背璨葺p輕道。
宋青城瞪了她一眼:“這錢做進公司賬里,以后開著地暖,你這硬扛著沒必要,無非就是多花點錢而已?!?br/>
“那我就開著了?!背璨菪Σ[瞇的。
宋青城擺了擺手:“行了,去做飯吧,給我先泡杯茶……”
“我這兒有綠茶和大紅袍,我就看你喝過龍井和大紅袍,所以特意買了,你看哪種好?”
楚舞草輕輕道,宋青城應道:“大紅袍吧?!?br/>
“我這就去泡茶?!背璨輵艘宦?,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她是一個挺節(jié)斂的人,標準的財迷,但買茶卻是花了大價錢,買的茶都是三四千一斤的,這在這一年可以算是高消費了。
大紅袍的香味飄著,她端了茶出來,用的還是功夫茶具,為他泡了一茶海的茶,又倒進了一個杯子里。
“你就用這個杯子吧,我專門買的,以后就是你專用的,他們說是紫砂的特別好,你試試看?!?br/>
楚舞草輕輕道,宋青城看了一眼道:“看著不錯,沒少花錢吧?”
“是挺好的吧?也不算是太貴,花了六百塊,你先喝著,我去做飯?!背璨輵艘宦?,挺開心的。
宋青城看了她一眼,坐在沙發(fā)上,沒說別的。
屋子里漸漸暖和了,他把溫度調(diào)在23度,實際溫度可能還會高一些。
他穿著一件衛(wèi)衣,靠在沙發(fā)間,喝著茶,看著規(guī)劃本,時不時記下幾筆。
廚房間,楚舞草哼著歌,很歡快,她唱的是那首《干杯》,對于她來說,這首歌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一口氣炒了八個菜,最后再做了一個湯,標準的番茄蛋花湯。
她還炒了一大盤的米粉,江中米粉很有名,只不過她沒敢多放辣,就只是切了一點辣椒放在里面。
菜上了桌,在家的時候,她穿著黑色的打底褲,配了一件白毛衣,鼓鼓囊囊的,展示出了曼妙的身形,臀兒鼓著,特別好看。
“老板,吃飯了?!背璨葺p輕道。
宋青城放下茶杯,茶色已經(jīng)淡了,但依舊很香。
坐到餐桌旁,楚舞草拿了一瓶茅臺出來,宋青城看了一眼,輕輕道:“你從哪兒買的茅臺酒?”
“從廠商那兒直接拿的,他們在東海這邊的分銷商也是我們的客戶,我們幫他們做了一些戶外寫真,還有燈箱之類的。
所以就這么認識了,他們這酒對外賣220元,我們買的話就是成本價,190元一瓶,這樣也好,可以直接抵賬。”
楚舞草輕輕道,宋青城的心中動了動,接著點頭道:“給我買點放著,我記得地下室有個酒窖。”
“有一個,我都處理好了,之前很多東西我都不認識,后來找專業(yè)人士來看了看,這才弄明白了。
比方說濕度計之類的,反正現(xiàn)在好用了,不過白酒其實也不用這么專業(yè),放哪兒都行的,只要不揮發(fā)就好了?!?br/>
楚舞草應了一聲,接著應道:“買幾瓶?”
“就買去年的酒,一箱六瓶的話,買一千箱吧?!彼吻喑菓艘宦?。
楚舞草呆了呆,半天后才回過神來:“老板,你是個酒鬼啊!”
“說什么呢?我這是收藏用的,買回來你不要喝啊,還有,一定要去年的版本,53度的飛天。”宋青城瞪了她一眼。
2000年的茅臺,放到二十年之后,那就得近萬元一瓶了,差不多五十倍,而且也很難買到,這可是一大筆財富。
楚舞草點了點頭:“那要一百多萬了,我和他們談個價,正好抵了一筆貨款。”
“今天不喝酒了,我還得開車呢?!彼吻喑菗u了搖頭。
楚舞草撇了撇嘴:“不喝酒還算什么年夜飯?你就是說得好聽呢……住這兒就是了。”
“說什么呢?”宋青城瞪了她一眼。
楚舞草不服氣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是這樣嘛,你說和我吃頓年夜飯,結果還不喝酒,這哪里有氣氛嘛?!?br/>
“行了,那就少喝點,倒酒吧?!彼吻喑屈c頭。
楚舞草倒酒,眉開眼笑。
一桌子菜挺豐盛,竟然還有生蠔,她是蒸出來的,灑了蒜泥,特別香。
宋青城慢慢吃著,心生滿足,這玩意還真是不錯。
吃到米線的時候,他覺得好辣,不由多喝了幾口茶,看著她道:“以后做菜能不能不要這么辣?”
“不辣啊?我吃著都沒有辣味,以前我都放一把辣椒,這次就放了一個,就是怕你吃不了辣,沒想到你連這點辣都吃不了?!?br/>
楚舞草輕輕道,宋青城看了她一眼道:“不吃了,都給你了,給我下碗面就行了?!?br/>
“我錯了!以后我不再放辣椒了,這些菜我都沒有放辣的……就這個辣子雞放了辣椒,你要是不能吃的話,我都吃了?!?br/>
楚舞草縮了縮脖子,認錯。
宋青城看著她,覺得好笑,卻是板著臉道:“行了,湊合著對付一口吧,這是年夜飯,聽你的……其實我呢,也沒什么好說的,今年辛苦你了。
你做得不錯,這樣吧,我給你發(fā)年終獎,二十萬夠不夠?支票拿出來,我給你寫一下,你去取出來,就當你的年終獎了。
反正發(fā)了錢,你想干什么都行,買套房也可以,往后也別這么節(jié)斂了,缺不了你的吃穿,該花就花?!?br/>
“那我就買套房吧,買套大一點的,就在這附近好不好?”楚舞草應道。
宋青城搖了搖頭:“買市中心的吧,以后有多余的錢在這兒再買,反正這套房子你就先住著。
市中心的學區(qū)房買一套,保值的,地段好一點,小區(qū)好一點,不要買老破小,反正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br/>
“那行,我知道了,我敬你?!背璨菖e杯。
兩人碰了一下杯,宋青城喝了一口,酒烈,沖喉,肚子滾燙。
他吃了一口羊肉,這才暖了暖。
楚舞草的酒量還不錯,至少能喝白酒,很不簡單。
她的手藝也不錯,雖說比不過蘇雨晨,但味道卻是完全不同,這是江中菜的特色。
喝到最后,宋青城喝了六兩酒,楚舞草喝了二兩,有點迷糊了。
“老板,這雞是自己養(yǎng)的,所以香著呢,你多吃一點?!背璨葺p輕道。
宋青城吃了幾塊,明顯有點醉,他有點語重心長道:“你呀,沒家人了,以后呢,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不管怎么說,我們能在東海相遇,說巧合也成,說緣分也好,反正好好的就行,別的事也不要多去想。”
“老板,要是不拿著你當家人,你以為我什么事都聽你的???”楚舞草揚著眉,輕輕道,眸子里亮晶晶的。
宋青城微微恍惚了一下,她真是挺漂亮的,宋青城吁了口氣,微微晃了晃頭,他的確是有些醉了。
心也有些烈了,他放下筷子道:“我去休息了,你收拾一下……”
起身時,他晃了晃,楚舞草扶著他上了樓,他睡了過去。
倒在床上時,她看了他一眼,幫他脫了衣服,疊在一側(cè),接著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臉,笑了笑。
起身找了毛巾,為他擦了擦臉,再擦了擦身子。
溫水浸過的毛巾帶來了溫潤,宋青城覺得舒服極了,只是一時也不想醒來。
楚舞草很細心,為他擦得干干凈凈,沒有放過每一個角落,就連腳都擦了幾遍,一點也不嫌棄。
擦完以后,她喃喃道:“真是一個木頭疙瘩,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吧?你幫了我那么多,卻從來沒有要求。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但我又不敢說,你那么厲害,我配不上你,不過我從來沒想過要當你女朋友的。
你都不知道我為什么取這個名字,舞草就是情人草,我媽還活著的時候,就說這個名字不好。
可是名字是我爺爺取的,媽媽就說,舞草會很命苦,這輩子只能給人當情人了吧,所以她想給我改名字的。
但爺爺不同意,當時我也不認為一個名字能代表什么,也不想改,覺得憑我的剛烈,我還能給男人當情人?
沒想到我卻喜歡上了你,你有女朋友的,就算是沒有,我也不可能成為你的女朋友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我也想要放棄的,可是總是忍不住想你的,你總是兇我,我又不敢和你發(fā)火,你一兇我,我心里就好難受。
今天你夸我漂亮,我好開心啊,以后我就這樣守著你吧,反正你不知道也好……可是又不甘心啊,我也想給你生個孩子的?!?br/>
喃喃著說話,楚舞草說的都是心里話,說完之后,她為宋青城蓋上了被子。
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她再扭頭看了一眼,這才有點不舍地回了房。
宋青城睡得不深,他的身體特別好,到了晚上十一點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他看了看四周,這才想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他瞇了瞇眼睛,接著起身找衣服。
屋子里暖暖的,宋青城看到一側(cè)的衣服,疊得很整齊,他穿上內(nèi)衣,進了衛(wèi)生間,也沒找到牙刷。
隨后他晃了晃,跑到一樓,這才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里有牙刷和毛巾,就直接刷起了牙。
刷牙洗臉之后,他總算是覺得舒服了一些,不過他也沒打算回去,既然住了,那就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一陣的腳步音響起,楚舞草走進來,看到他時,她怔了怔,接著輕輕道:“老板,你醒啦?”
“醒了,上個廁所之后,我就繼續(xù)睡?!彼吻喑屈c了點頭。
楚舞草看了一眼一側(cè)的牙刷,明顯被人使用過了,她的臉色紅了紅。
宋青城看了她一眼:“我要尿尿了,你不出去?”
“噢,這就出去?!背璨萃顺鋈?,關上了門。
宋青城放了水,心中卻是吁了口氣,沒想到楚舞草的身材真是不錯。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睡裙,腿又細又長,雖說比不過徐佳妮,但也是不可多得,看起來平時她很會掩飾自己。
晃了晃頭,他再洗了把臉,用的是冷水,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早點睡吧,明天你照常上班就行了,不用管我?!彼吻喑禽p輕道。
楚舞草點了點頭:“知道了,你早點休息?!?br/>
宋青城轉(zhuǎn)身上了樓,楚舞草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再聞了聞毛巾上的味道,她的臉上生出幾分的陶醉。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很開心,就像是癡漢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