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霎時間只覺得這笑意滲入骨髓的寒,她抬頭仰望著笑聲傳來的方向,頓了頓,定了定略微緊張的神色道:“誰?有本事就出來,躲躲藏藏的,有膽子搶東西沒膽子出來嗎?”
霎時間,一陣入骨的寒意再次漂浮過她的身側(cè),月舞只覺得身體一陣寒顫。
她尚未看清那人是何模樣,便以略過了她的身旁,一道即熟悉也陌生的人影,負(fù)手而立的佇立于她的左側(cè)。
他轉(zhuǎn)身瞬間,月舞不禁后退了好幾步,她的眸子對上那面具之下那雙森然而冰寒的眼,這人是,是云翼。
月舞只是對上他的眼,便如同墜入寒淵一般,久久的愣在了那里,思維短路。
云翼漫不經(jīng)心的把看著手心的法陣圖靈石,冷冷道:“也就是塊法陣圖的靈石,你說我秘門會煞費心思的奪嗎?”
云翼眸子徒然一抬,冷冷的目光再次刺激著月舞的神經(jīng),她的手心已經(jīng)全是冷汗。
云翼抬指,指尖從靈石之上劃過,一道流光如利劍般瞬間劃過月舞的面龐,她絲毫來不及反應(yīng),一道淺淺的紅痕便現(xiàn)于她的面容之上,片刻鮮紅的血珠便侵染而出。
流光至她身后的一棵樹,那樹便剎那間斷裂。
轟然一聲,一分為二。
疼痛如期而至,月舞瞬間捂住面龐,憤然道:“云翼,你……”
云翼眸子一沉,如淵的目光對上月舞的憤怒的眼底,月舞霎時間便不覺得臉上的疼痛,自心底而起的恐懼覆蓋了臉部的疼痛。
云翼瞧著她如此懼怕的神色,嘴角一揚(yáng)笑了笑,道:“敢怒不敢言?你這是怕我?”
他的臉上雖是笑意,但眼底卻連半分笑意也沒有,月舞怔了怔,咽喉一動,咽了口唾沫,道:“云翼,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以我秘門的名義爭奪天涯桃花的法陣圖,你說我要做什么?”云翼瞬間止住那令人森然的笑意。
月舞剎那間臉色煞白,竟差點沒穩(wěn)住腳跟,他竟然知道,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今日怕是逃不掉了。
“既然你什么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那你倒是說一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云翼若是想殺我,便不會與我多言?!痹挛杷餍云乒拮悠扑?,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
她時刻都注意著云翼眼底的笑意,他太喜怒無常,沒人能猜的出他下一秒會做什么。
“我就是想與你多言,我可最喜歡看那些恐懼,無助的神情,聽那些人跪地求饒哭喊,對你,我也不列外?!痹埔淼难鄣醉暱讨g殺意涌現(xiàn)。
月舞第一反應(yīng)便是揮動著手中的千雷鞭,雖然他是入神境,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
“巫云宮的千雷鞭?你也敢在我面前賣弄?”云翼譏諷的一笑道。
“反正都是一死,我是不會對你跪地求饒的?!痹挛柩谏w了自己的恐懼道。
“死?我會讓你死的如此輕松嗎?我說過,你若是敢對古靈夕不敬,我便滅了你涼門。”
月舞瞬間便是心頭一緊,自己惹的禍竟連累了涼門?
如此看來,自己的猜測也沒錯,古靈夕就是在勾結(jié)秘門,否則云翼對她如此?
月舞并不言語,只是這樣敢怒不敢言的盯著云翼。
不待她言語,云翼瞬間收了天涯桃花的法陣圖,道:“既然冒我秘門之名,奪了這天涯桃花的法陣圖,那我便如你的意,收了它?!?br/>
月舞徒然揮舞著手中的千雷鞭,欲奪回靈石,千雷鞭閃爍著刺目的雷電逼近云翼。
云翼立于原地紋絲不動,千雷鞭的速度在她們眼里快如閃電,但在他的眼里卻如蝸牛般爬行。
云翼緩緩抬手,握住千雷鞭,目光一掃至月舞。
千雷鞭的雷電徒然倒流,云翼賦予它兩倍的速度與兩倍的雷電,返回至月舞的身體。
月舞頓時雙目圓瞪,倒吸一口涼氣,霎時間被自己的千雷鞭擊的飛速倒退,最后重重的撞擊在剛剛被云翼劈短的樹上。
片刻才重重的落于地面,口中溢出鮮紅的血液,噴灑于地,侵染的身前的泥土暗紅。
月舞臉色蒼白的緩緩抬頭,凝視著云翼道:“你最好殺了我,否則他日,我定會殺了古靈夕,殺了你?!?br/>
聞言,云翼卻仰天長笑一聲,身影徒然而至她的身前,利用她的千雷鞭纏繞住她的脖子,手一緊,月舞的臉徒然一抬。
一張煞白的臉,面容之上的那剛剛的一道血痕,因云翼兩倍的雷電已經(jīng)變得露出白骨,傷痕的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黑,看上去有些猙獰。
一雙充滿恨意的眸子,直直的瞪著云翼。
云翼手中的千雷鞭勒得更緊,道:“有沒有覺得這樣的感覺很熟悉?”
月舞的眼底泛起一抹疑惑,他這話是何意?
月舞的手緊緊的拽著脖子的千雷鞭,沒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死在自己的法器的手里。
她的臉色由白轉(zhuǎn)化為暗紫,張著嘴卻無法呼吸。
月舞認(rèn)為就在自己即將死去的那一刻,云翼突然送了手。
云翼道:“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既然你想殺了古靈夕,那我便要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一步步讓你們的涼門萬劫不復(fù)?!?br/>
云翼頓了頓繼續(xù)道:“那我便等著,看你如何殺了我,如何殺了古靈夕?!?br/>
月舞不斷喘息著,卻也聽到了云翼的那一番話,她頓時心頭一緊,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料到他竟然會放過自己。
待她稍稍平息了片刻,緩緩抬頭卻已不見了云翼的蹤影。
月舞霎時間身體一軟,趴在地上,臉上的痛楚卻疼得專心,這種痛讓她憤恨不已,她緩緩起身,捂住面龐那會令自己今后永遠(yuǎn)蒙羞,被人嘲笑的傷口,一股恨意瞬間蔓延她的全身,她把一切的痛歸咎于古靈夕。
若不是因為她,云翼不會盯上自己,也不會盯上涼門。
云翼一向言出必行,自己這害了自己也害了涼門,她會不惜一切阻止云翼。
既然他這么護(hù)著古靈夕,那古靈夕必然也就是他的軟肋,她便不信他云翼能時時刻刻的守在那古靈夕的身邊。
月舞狠狠的念到:“古靈夕,今世若是不殺你,我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