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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蓓哪部三級好看 激戰(zhàn)縱然沒有六扇門插手銀甲

    激戰(zhàn)!

    縱然沒有六扇門插手,銀甲軍的戰(zhàn)力依舊不可小覷。

    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慌亂后,殘存的軍士很快又聚攏起來,封堵住百姓出逃的大門。

    段義山更是像瘋了一樣,方天畫戟舞出無數(shù)道虛影。氣勁將天空劃開一指寬的裂縫,長戟突刺,化作一道白芒穿透層層屏障。

    火德天師身化流光,被追的滿頭大汗。一位發(fā)瘋的四品武夫,連他也被壓制的只能暫避鋒芒。

    火紅的印記,隨著每一次與長戟碰撞,都會浮現(xiàn)數(shù)道裂紋。

    該死!

    火德天師在心中暗罵,龍脈尚未出現(xiàn),他還得保留實力去搶奪龍脈。

    沒腦子的武夫,這時候發(fā)什么瘋,居然燃燒氣血與他死斗。

    以段義山此刻搏命的架勢,不出一柱香的時間,就得氣血衰敗,可以說早早的放棄了龍脈。

    但火德天師卻不能陪著他瘋,榮親王雖與裴清風不大對付,但到底名義上都替朝廷效力。段義山要是一換一兌掉了太平道最高戰(zhàn)力,想必榮親王也是樂見其成。

    即便龍脈落入六扇門手中,他也有一百種方式讓裴清風親手交給宗室。

    段義山自己也很清楚,他的意義更多是不能讓榮親王丟了面皮。

    若真讓太平道沖開了王府大門,將百姓悉數(shù)放出,他這位銀甲軍統(tǒng)帥也算做到頭了。

    戰(zhàn)斗的間隙,他用余光看向下方王府。榮親王已親自掠陣督戰(zhàn),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隱隱透著不善。

    段義山微微一嘆,默默做出決定。

    氣海內(nèi),真氣猛烈波動。他吐出一口血水,周身氣勢緩緩上升。

    陸長歌突然呆住了,他感受到了一道與他很相似的意境。

    隱忍!

    而與他那蓄勢待發(fā)的氣魄不同,這股隱忍幾乎做到了極致。他甚至感受不到段義山身上的殺氣和戰(zhàn)意,看著他變的平凡,變的不那么鋒芒畢露。

    段義山很久沒動用意境了,不是不愿,實是不能。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已經(jīng)失去了那份心境。那份在莫大屈辱面前,也能昂首泰然的意志。

    還記得許多許多年前,他曾為了修煉所需的一味稀有藥材,當眾從地痞的褲襠下鉆過。

    那褲子應該有數(shù)年為洗過,聞著滿是尿騷味。東市外,圍滿了路過的看客,有看笑話的,也有譏諷他的。

    可那時候,即便是跪在地上,像狗一樣鉆過泥腿子的褲襠,他依然昂著頭顱目光堅定。

    因為記得那一刻的心情,所以造就了六品之后被他稱為絕望之中吶喊的意境。

    而隨著年歲增長,當他褪去一切稚嫩,投身王府起,就再也不愿回憶昔日的那一幕了。

    可為了博取榮親王滿意,他不得不去回憶,回憶當初的那一份不甘。

    冰冷到徹底凝固的氣血,再度沸騰起來。

    陸長歌從未見過這般可怕的異象,段義山與長戟合二為一,化作一道沖天光幕,似乎將天地切成兩半。

    火德天師面色鐵青,八丈高的法相瞬間被撕扯成無數(shù)碎片。肉身如陶瓷般裂開無數(shù)道裂痕,溢出的鮮血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無法再保留了!

    火德天師氣的三尸暴跳,這下就算撐了過去,他也再無可能當著裴清風的面,奪下龍脈。

    心中咒罵了無數(shù)遍,他無奈的丟出一串念珠,連成圓弧形,隨著他掐動法訣開始旋轉。

    上空浮現(xiàn)出一座巨大的火山,抵擋在沖天光幕面前。

    方有道也不禁感嘆:“火德天師的幻術,當真是真假難辨。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皆在一念之間,恐怕離三品也不遠了?!?br/>
    他夸的天花亂墜,可陸長歌心中卻愈發(fā)不安。

    要知道武道四品境的名字,可是叫開山?。?br/>
    那能將天斬開的光幕,聚攏成一束,直直劈在火山之上。

    一聲驚天的爆炸聲,接著涌現(xiàn)出刺眼的白芒。陸長歌趕緊捂住眼睛,幾滴血淚從眼角滑落。

    百丈高的火山,從中間開始,被長戟攔腰斬斷。

    月色下,火德天師身影浮現(xiàn),飛速逃去二百余步之外。

    而那道光束去勢不減,垂直向下墜落,漸漸顯露出長戟本來的面貌。

    陸長歌神色突變,望著方天畫戟墜落的方向,慌忙提氣趕去。

    但他還是慢了一些,眼睜睜的看著長戟穿過人群,刺進了一位老嫗的胸口。

    段義山緩緩落地,他撞開呆愣住的人群,想要去拔出老嫗胸口的方天畫戟。

    可當他看清血泊下,那張熟悉而蒼老的面容時,整個人僵硬住了。

    老嫗虛弱的睜開眼,即使過了幾十年的光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面前這位銀甲將軍。

    “小山子……”老嫗輕聲呼喚他的乳名。

    段義山跪倒在地,淚水抑制不住的流淌下來。

    他從小無父無母,在東市旁吃著百家飯長大。還記得習武打基礎的時候,他餓的饑腸轆轆兩眼發(fā)黑的那一天,是老嫗給他送了一碗肉。

    在那個不富裕的年代,一碗肉足以換取老嫗一家半個月的口糧。

    他曾想著,待他榮華富貴,衣錦還鄉(xiāng),定要好生報答家鄉(xiāng)的鄉(xiāng)親們。

    可對他照顧最多的人,卻親手被他殺死。

    老嫗看著他一身威武不凡的盔甲,慈祥的身后撫摸著他消瘦的臉頰。

    “小山子看來是出息了……穿這身……真俊啊。只是……怎么都不……回家看看?”

    段義山徹底崩潰,他抱起老嫗的尸體,絕望的朝天怒吼。

    那能將長空劈開的方天畫戟,此刻也是黯淡無光。

    隨著老嫗的死去,人血的味道似乎勾起了某些變化。王府的風向變了,烏云驟然散開,露出一輪綠色的圓月。

    王府內(nèi)突然浮現(xiàn)出血紅色的腳印,緊接著數(shù)道血光沖天而起。

    陸長歌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只是此刻,他們都變成了血煞的模樣。

    王府正殿內(nèi),裴清風神色沉重,他感應到了宗師的氣息。

    化作血煞的鎮(zhèn)南王,端坐在長椅上,猙獰的扭動頭顱。

    亂了!

    鎮(zhèn)南王府徹底亂了!

    六扇門、太平道、銀甲軍……三方勢力與血煞殺到一起,彼此之間還要互相提防著。

    血煞的實力遠不是外面游走的陰煞可以比擬的,他們都保留了生前的部分記憶和實力,甚至可以施展武技和道法。

    榮親王嚇的渾身一抖,在數(shù)名親衛(wèi)的拼死守護下,倉皇朝后逃竄。

    那狼狽的模樣,好像一頭受驚的野豬,哪里還有半點親王的囂張氣焰。

    僅僅是片刻光景,三方都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尤其是銀甲軍與太平道這邊,由于火德天師損耗極大,暫時無力施展高品級的法術??沼幸簧硇U力的黃巾力士,在血煞面前毫無半點優(yōu)勢。

    但他仍不忘與陸長歌的約定,趁著銀甲軍統(tǒng)帥失神的功夫,后排數(shù)名黃巾力士組成肉盾,抵擋住殺來的血煞。

    剩余黃巾力士一鼓作氣,徹底沖開了王府大門。

    陸長歌深深的望了一眼已然沒有氣息的老嫗,直到方有道拉了拉他。

    二人跟隨在百姓身后,默默離開了混亂的鎮(zhèn)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