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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模許樂 道尊眼皮子跳了跳嘴角略略

    ?道尊眼皮子跳了跳,嘴角略略抽搐了一下,說道:“弟子自然也是遵從的,只是……”

    娘娘似笑非笑地看著道尊,說到:“你那師兄與我跟前說了,云雷大陣不散。他自不出圣地,專心修行,以求大道。”

    道尊聽得此言,長揖到地,言道:“如此甚好,娘娘費(fèi)心了,弟子心悅誠服?!?br/>
    娘娘贊一聲,道:“大善!如此,我便走了?!毖援?,虛空幻化,寶山消退,香輦沒入虛空之中。

    魔尊急急呼道:“娘娘慢走!娘娘……”

    虛空之中娘娘的聲音渺渺傳來:“你的心思,我自然知曉,你那蓮兒若是爭氣,到了那一日,便讓她來此找趙天極,取回東西罷?!?br/>
    魔尊大喜,望空一揖,道:“謝娘娘。”

    虛空依舊,卻再無回息傳來。

    道尊待魔尊直起身來,急急問道:“師妹,聽娘娘的意思,蓮兒有事?”

    魔尊看也不看道尊,漠然說道:“關(guān)你甚事?”腥風(fēng)起,血霧聚,轉(zhuǎn)眼走了個(gè)沒影。

    道尊呆立半晌,一跺腳,也回了九天寶殿。

    ……

    趙毅悠悠醒轉(zhuǎn),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之上。

    這床精雕細(xì)鏤,做工考究華麗無比,與頜陽鎮(zhèn)趙氏祠堂西廂房陳列的那張雕花大床幾乎一模一樣。

    一位身著帝服的中年男子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趙毅趕緊坐起起身,小心問道:“前輩,這是哪里?是您救了我?那位姑娘怎樣了?”

    那帝服中年人自然便是趙天極了,趙毅看不出趙天極的深淺,也感覺不到趙天極身上有任何的真元波動;但是只看那眼睛,似深淵般無底,似虛空般不可測,便知對方絕非常人,無論如何,稱一聲前輩總是不錯(cuò)的。

    趙天極呵呵一笑,突然臉色一沉,開口喚道:“趙毅?!?br/>
    趙毅下意識地應(yīng)道:“是?!焙鋈灰惑@,詫異地問道:“前輩怎知我叫趙毅?”

    趙天極板著面孔,盯著趙毅緩緩說道:“我不但知道你叫趙毅,我還知道你原先并不是趙毅,只是借他死去的身軀還魂,你說是也不是?”

    一聽這話,趙毅噌的一下便跳下了床,瞪著趙天極,寒聲道:“你是何人?說的是什么鬼話?”由不得趙毅不緊張,這件事,是趙毅的最大秘密,便是至親至愛之人,亦是無從知曉,如今被這中年男子一言道破,怎不令趙毅頓時(shí)失了方寸?渾然忘了自己之前已然重傷垂死,如今醒來,卻已行動無礙,矯健如昔了。

    趙天極看著趙毅的反應(yīng),淡然一笑,說道:“鬼話?我說的是實(shí)話。你當(dāng)初逃避雷罰,便是我引著你來到這方天地,繼而進(jìn)了死去的趙毅之身的。”

    趙毅聽著這句話,頓時(shí)毛骨悚然,心道:“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這人是閻王爺?還是……”

    一念未必,趙天極笑道:“我知你不信,你先看看他是誰?”

    隨著趙天極的示意,趙毅這才看見邊上還站著一個(gè)獨(dú)臂青衣人,正笑吟吟的看著他,趙毅指著青衣人,問道:“他……是誰?我沒見過啊?!?br/>
    趙天極笑而不語,青衣人笑道:“毅哥兒,你可不能不認(rèn)帳啊。我為你擋了一記天雷,丟了一條手臂;也曾受你三柱清香誠心一拜,難道你忘了?”

    趙毅瞪大了眼睛,用手指著青衣人,不可思議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是祠堂外面的那棵老槐樹?”

    青衣人笑著點(diǎn)頭,一轉(zhuǎn)身,頓時(shí)消失不見;只見他原先所站之處,出現(xiàn)了一棵斷了一棵枝椏的老槐樹,雖然小了很多,但是那樣子,和趙家祠堂外面的老槐樹一模一樣,那斷口,更是宛然如新。

    趙毅看看槐樹,又看看捋須而笑的中年人,說不出話來。

    槐樹微晃,又幻成了獨(dú)臂青衣人,對趙毅笑道:“毅哥兒,這回信了吧?”

    趙毅看向趙天極,問道:“那你又是何人?”

    趙天極淡淡地說道:“我信趙,名天極,趙家祠堂最高處供奉的那塊靈牌,便是老夫了?!?br/>
    趙家祠堂最高處的那塊靈牌是趙氏家族一位了不起的先人的事,趙毅是知道的,但是這位了不起的先人如今居然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趙毅面前,怎不令趙毅震驚莫名?

    呆了半晌,趙毅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問道:“聽您這意思,您是趙家祖宗?也就是我的祖宗?”

    趙天極輕輕頷首,說道:“正是!”

    趙毅這回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這中年人若是自己的祖宗,那得多大年紀(jì)了啊,而且,他還引著自己的神魂奪了他子孫的身軀。

    天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中年人曉得趙毅此時(shí)的震驚,笑道:“我知道你心中所疑,你且坐下,我自與你解惑?!?br/>
    當(dāng)下,趙毅依言坐下,聽趙天極緩緩道來。

    原來,這趙天極乃是上古大帝東皇太一座下三大弟子之首,當(dāng)年神族退位,妖皇執(zhí)掌大道,定鼎三界,趙天極跟隨東皇大帝南征北戰(zhàn),東討西伐,立下赫赫功勛;后大勢有變,人皇定鼎,妖族退位,東皇太一被奉為太上教主,居于三十三天,而座下三大弟子各自被封為世尊,道尊,圣尊。

    三尊共掌東南西北中五方天地中的南方諸天,三尊之中,以世尊趙天極為首,二師弟道尊姬考和小師妹圣尊肖臻兒輔佐。

    道尊姬考精修東皇太一的太一真經(jīng),且多有闡發(fā),深得東皇喜愛,且與圣尊肖臻兒兩情相悅,結(jié)為雙修伴侶。

    世尊多歷戰(zhàn)陣,性烈如火,掌事不免嚴(yán)苛;而道尊與圣尊成道之時(shí),東皇已經(jīng)定鼎天下,協(xié)助太一掌理大道之時(shí),行事往往以寬仁為本。

    這一來,世尊與道尊及圣尊之間,不免便有沖突。

    這沖突愈演愈烈,最后世尊與道尊大打出手,以趙天極驕傲的性格哪里受得了師弟忤逆之事?自然下手絕不容情;而道尊不甘心束手就縛,又自持深得師尊喜愛,自然是要出手相抗的;兩人這一動手,南方諸天頓時(shí)被攪得天翻地覆。

    要說修為,世尊自然遠(yuǎn)高于道尊,但是道尊在南方諸天素有寬仁之名,深得眾望,以至多有臂助。

    這一來,無數(shù)仙人在爭斗之中被世尊廢了道心修為,淪入九幽荒蠻之地。

    兩尊的爭斗持續(xù)了數(shù)百年的時(shí)間,最后,兩邊為難忍無可忍已經(jīng)懷了蓮兒的圣尊,挺著大肚子上了三十三天,求師尊出手平息紛爭。東皇太一原本惱怒弟子內(nèi)斗,以致于自己受女媧、三清等太上教主的譏笑,遂賜圣尊以后天靈寶,就是那把之前擊殺小狐貍,差點(diǎn)取了趙毅性命的匕首——“天問”,吩咐圣尊速速了結(jié)此事,并聲言弟子內(nèi)爭,他做師傅的絕不插手。

    當(dāng)時(shí)的道尊已經(jīng)被世尊逼得走投無路,圣尊回到南方諸天,正值道尊危在旦夕,圣尊遂以“天問”攻擊世尊以解道尊燃眉之急。

    世尊一見圣尊以天問攻擊自己,以為師尊震怒,棄了師徒情份。令圣尊持天問來拿自己了,不免灰心;道尊趁機(jī)反撲,圣尊收手不及之下,重傷了世尊。

    后來的發(fā)展更是令世尊絕無還手之力,最后世尊被困于圣地不得出。

    當(dāng)世尊被困住之后,圣尊將師尊的態(tài)度說明,并提出自己的意見;在圣尊看來,兩位師兄不過因小事而起齷齪,道尊作為師弟,不尊師兄號令是有不對;但是世尊作為大師兄,不顧同門情誼,對師弟出重手也是不對;之后的紛爭之中,更是令無數(shù)仙人道心盡喪,淪為冷血嗜殺的惡魔,錯(cuò)處更多。

    依圣尊的意思,兩位師兄皆有錯(cuò)處,應(yīng)該互相致歉重歸于好,并上三十三天向師尊請罪,請師尊出手,廣施神通,普降恩德,拯救那些被廢了道心的仙人。

    說到這里,趙天極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長嘆一聲說道:“也怪我不知反省,依然以戰(zhàn)陣敵我之心治下,當(dāng)時(shí)惱怒之下,哪里還顧得上留手?我這雙手下,不知廢了多少仙人的道心,不知將多少仙人打入了九幽蠻荒之地,可謂罪孽深重。師尊慈悲,才放我茍活至今?!?br/>
    從趙天極的話中,似乎看到了世尊當(dāng)年眾叛親離之下,血雨腥風(fēng)之中,傲然而立單人雙掌獨(dú)戰(zhàn)群仙的場面,趙毅聽的那是如癡如醉,熱血沸騰,全身都微微顫抖起來;此時(shí)聽到趙天極長嘆,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您與那些仙人作戰(zhàn),為什么只廢了他們的道心,而不將他們擊斃呢?”

    趙天極哈哈大笑:“修為易得,道心難圓??;即使修為通天,若是道心一廢,那便終身成道無望了。在我與師弟爭斗的那數(shù)百年中,那些仙人便因?yàn)榈佬谋粡U,淪而為魔,以至終日渾渾噩噩,只知冷血廝殺,這樣的結(jié)局,嘿嘿,實(shí)比取了他們的性命還要嚴(yán)厲啊?!?br/>
    趙毅想想也是,無數(shù)歲月的辛勞打磨,一朝被廢,換誰誰都要絕望的。

    趙天極傲然說道:“更何況,被我靈覺經(jīng)所傷,除非師尊出手,有何人能夠挽救?”

    趙毅大驚:“靈覺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