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賀家太子爺,哪怕他就在這兒當(dāng)場把人弄死了也沒人敢攔他。
可眾人不知道的是,賀少琛青筋微暴的回到車內(nèi),就疼痛難耐的捂住了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他長睫微濕,脆弱的神情一覽無遺。
疼。
太疼。
心臟像被無數(shù)把尖刀刀片連皮帶肉的削割著,疼得他四肢百骸都在顫抖。
他永遠(yuǎn)不會忘記,三年前的時候,也有這樣一個女人,曾經(jīng)冒雨過來給他送胃藥,那也是她得知自己白血病,即將不久于人世的第一天,可他是怎么對她的?
他傷她,辱她,任由旁人將一桶冰水直淋淋的朝她頭上澆去!他嘲她慢,辱她賤,一把打翻她手上的胃藥,讓她在外面足足等了三個小時,甚至蹲在家門口等了整整一夜!
他這個混蛋,全世界最罪無可恕的混蛋,竟然在別人的算計(jì)下,傷了他此生最愛的女人,整整三年!
連上天都看不下去,怒他當(dāng)初做的孽實(shí)在太滔天,所以才會懲罰得他現(xiàn)在痛得恨不得死去。
剛剛在包廂的那一幕,他情愿自己失明看不見,沈相宜幫唐慕揉胃部的時候,他甚至恨不得當(dāng)場弄瞎自己的眼睛!
哪怕活生生將眼珠子挖出來,也比不上那一幕更讓他痛。
那原本該是屬于他的溫柔。
她的美好,她的溫柔,她那雙能帶給人無限溫柔的手,原本應(yīng)該揉在他的胃部上,如果可以,他愿意用此生最珍貴的東西換她再次像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可是怎么換?他此生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她,他把她弄丟了,究竟要怎么樣才能把她找回來!
包廂內(nèi)。
唐慕冷冷的看向那個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許家的人吧,我警告你最好嘴巴放干凈一點(diǎn),我唐慕的女人不是你可以說的?!?br/>
“唐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個男人扯著唐慕的褲腿求饒,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女人,竟然引得賀少琛和唐慕兩大a市的巨大都在為她出頭。
“我唐慕從不接受道歉,更何況,你該道歉的人,并不是我?!?br/>
“莫衍,幫我處理了?!?br/>
唐慕冷冷的抽回腿,不顧男人在身后撕心裂肺的求饒,摟著懷中的沈相宜走出包廂。
沈相宜是他的女人,要動手也是他動,憑什么交給賀少?。?br/>
可笑。
當(dāng)年他傷她至深,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資格來跟他搶她,簡直可笑至極。
唐慕摟著沈相宜出了楚館,出來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他自然知道是因?yàn)槭裁础?br/>
“你先在這兒等一下,站著別亂動,我去把車開過來?!碧颇礁蛳嘁苏f道。
“好?!?br/>
沈相宜腦子里思緒亂如細(xì)麻,唐慕說什么她其實(shí)都沒有聽清楚,只是下意識的說好,她永遠(yuǎn)無條件的相信唐慕,對他的話沒有任何異議。
可是她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卻是賀少琛。
她沒想到賀少琛也會在這兒,更沒想到賀少琛會突然發(fā)狂,將那個不過是說了她一句壞話的男人毆打成那樣。
一如三年前為了他,將沈傾的替身瘋狂摁在水池中的她。
原來瘋狂也是會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