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心里已猜了大概,恭敬道:“非常抱歉我們給您店里帶來的損失,店內(nèi)部分物品的損失我們會努力償還?!?br/>
男人的目光從小七身上收回:“事情的經(jīng)過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是你的錯?!?br/>
小七頓時不知道如何接口,他不怕油滑的人,最怕的就是像魏征這樣不說話的,還有一種就是混**的上位者。
他說不是他的錯,那魏征呢?怎么算?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砰”地一聲再次被推開。
“徒弟,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小七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師……師傅?”
顧南怎么來了,倏地又想起是顧南約他到酒吧的,這一通混亂下來小七倒忘記這一茬了。
顧南看到小七三步并作兩步就沖了上來,看到自家徒弟手上都是血,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跡,衣服也凌亂不堪頓時慌了神。
“小七啊,你身上怎么這么多血呀,你哪兒受傷了呀?可別缺胳膊少腿了呀,疼不疼???哪個殺千刀的敢動我的人啊,不打聽打聽小爺我的人是他們瞎了眼的可以亂碰的?徒弟……沒事了啊,咱們上醫(yī)院!”
小七簡直不知道拿他這個少根筋的師傅如何是好,他就不能看看現(xiàn)場是什么情況么?
“……我沒事!”小七尷尬道。
“還沒事呢,手都流血了,沒事你湊什么熱鬧啊,唉喲喂……看這血嘩啦啦流得,這往后可怎么端盤子喲!”
魏征一聽兩眼就直盯著小七的手,小七倒覺得沒什么,剛才那種情況也顧不上疼,現(xiàn)在被顧南這么一說還真感覺有那么點疼,什么時候傷的他都不知道。
有了手上的傷口作先例,顧南開始細致地查看小七身上帶血的地方,哪里還看得到現(xiàn)場有兩個人的臉已經(jīng)越來越黑。
小七愈加尷尬,因為顧南已經(jīng)開始要剝他衣服了。
就在顧南把手伸進小七衣里的時候魏征先一步把小七攬了過來,而顧南隨后也被男人給拉了過去。
“誒,哥,你拉著我干嘛啦,快松開松開,我就這么一個徒弟,剛我進來時那么亂,誰知道他身上都受了什么傷,你給我備輛車,我送我徒弟去一趟醫(yī)院?!?br/>
說到這里顧南話鋒一轉(zhuǎn),對著身后的男人怒氣值狂飆:“喂,我說哥,你的名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值錢了,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跑進來殺人放火了,自家的場子都可以讓人給砸成這樣,你這張老臉還怎么出來混???我可不管啊,我徒弟身上掉一根頭發(fā)你都給我給拔光他們的毛,身上破個口了你就把那些混蛋全塞攪拌機里去?!?br/>
小七被顧南嚇到了,這真不是夸張,他是真被嚇到了。
那一聲哥,嚇得小七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連魏征什么時候幫他把手上的傷口給包扎了都沒在意。
“好了阿南,別鬧!”男人肅著臉安撫激動中的顧南。
顧南反把下巴一抬,反道:“哥,你手下的小弟都混吃騙喝的不成?一群小混混就打得滿地找牙連我徒弟都保護不好,你干脆叫他們卷鋪蓋走人好了,場子被砸成這樣說出去我都替你丟人。”
小七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師傅……你老人家別再刺激你哥了,當心你徒弟給抽筋扒皮啰!
顧南鬧得厲害,男人臉上的表情卻緩和了不少,看樣子不給自家弟弟要個說法已經(jīng)交不了差了?!?br/>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男人低沉地應了一聲,摸了摸顧南的頭發(fā)。
這時一個光頭臉上帶刀疤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恭敬道:“東哥,都已經(jīng)辦妥了?!?br/>
小七心神一凝,東哥??
這稱呼難道真是道上傳的黑白兩道統(tǒng)吃的東哥?
被稱為東哥的男人冷哼一聲,輕道:“砸了我的場子,傷了我的人,你知道該怎么做的?!?br/>
東哥的聲音很低幾乎沒什么起伏,但小七寒毛都豎了起來。
臉上帶刀疤的男人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小七幾個人,又看著顧南,沉聲道:“是,東哥,我知道該怎么辦?!?br/>
“下去吧!”東哥擺擺手讓手下離開,刀疤男人立即退出房間。
“這還差不多。”顧南滿意地勾起嘴角挽過哥哥的手。
“你啊……”東哥眼里滿是寵溺。
小七乍舌,馬大福眼睛都快瞪凸出來了,只有魏征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對了哥?!鳖櫮蠂烂C,“我朋友可是在你地盤受的傷,你得負全責。”
“……好!”
“還有醫(yī)療費啊,精神損失費啊,營養(yǎng)費啊什么的你得出?!?br/>
“好?!?br/>
“那哥你張頂級鉆卡唄,就那種消費額在多少內(nèi)免單的那種,我徒弟平時連只蚊子都不敢拍,膽兒比兔子還小,你就當給他壓壓驚唄!”顧南開始變本加厲。
小七連呼吸都快要停了,師傅……求您,別說了!
“好,我讓人去辦?!睎|哥仍是淡淡地一句。
“哥,你真好!”顧南摟著他哥的腰笑得一臉滿足,原本就顯小的樣子撒起嬌來顯得更小了。
“那你去教訓他們吧,不送!”顧南忙著給開門,典型的過河拆橋。
東哥臨走時又揉了揉顧南的頭發(fā),這才走出包廂門。
一室的壓抑這才得以解放,原以為要被剁了填海的馬大福這下子才癱軟在沙發(fā)上,覺得現(xiàn)在心臟才恢復跳動。
小七也吁了一口氣,原以為棘手的事沒想到被顧南三句兩句話就解決了。
“徒弟啊,你真沒事?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這要傷了骨子外頭是看不出來的,你又不經(jīng)打,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剝了他們的皮都不頂用啊?!鳖櫮嫌掷p了上來,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心疼。
小七聽了嘴角直抽抽,這孩子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師傅,他……真是你哥?”
小七依舊懷疑,這哥倆無論長相或是性格都忒不像了,況且顧南有這么不得了的身份怎么也不透露著點,虧得他上次想點個貴點的酒都不肯,小氣巴拉的。
顧南一挺胸:“真的,比珍珠還真,他顧東,我顧南,要我媽再生兩個,保準叫顧西顧北?!?br/>
小七“噗嗤”一笑,摸摸鼻子,這才看到右手被一條手巾包扎著,下意識地望向魏征那邊。
“我們走?!?br/>
不等小七反應過來他就被魏征拉出包廂。
“誒,小七,你們要去哪兒???”顧南在后面追著。
小七被魏征拉得踉蹌:“沒事……師傅,你先回吧!”
“小七啊,要是有不舒服上醫(yī)院哈,記著找我哥報銷……”
顧南后面還說了什么小七已經(jīng)聽不見了,魏征的手緊而有力地,牽著小七飛快地出了酒吧。
此時馬大福一人被扔在包廂里。
眨眼,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