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法術(shù)無法奈何的了那黑袍青年,劉小鹿把心一橫,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便咬牙往場中沖去。
可她剛跑出兩步,卻有一道人影從另一側(cè)后發(fā)先至,那人伸出手掌輕輕一推,便有一股柔和的力道挾裹著劉小鹿的身體往外滑行而去。
劉小鹿跌坐在地,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纖細(xì)的玄衣身影竟在此時執(zhí)劍切入了場中,又聽得當(dāng)?shù)囊宦暣囗?,那人居然用手中長劍擋下了黑袍青年朝劉星宇劈去的紅色細(xì)劍。
黑袍青年見狀,登時臉色一寒,語氣森然的開口道,“顏兒,你這可是要與我為敵?”
林顏被這一劍的力道帶的連退兩步,這才穩(wěn)下身形,此時聽到黑袍青年的問話,面上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怯懦道,“弟子不敢……”
“那你還不退下!”黑袍青年面沉似水的冷聲呵斥道。
“莫掌門已死,崆梧派已滅,他們不過是些十來歲的孩子,師父您又何必……”林顏臉色一陣變幻,終于鼓起勇氣開口勸道。
“我,讓,你,退,下!”黑袍青年臉色冰寒,雙眸紅芒閃動,一字一頓的說道。
面對黑袍青年身上不斷壓迫而來的強大氣勢,林顏雙眼微紅,面露掙扎之色,卻遲遲沒有移開腳步。
“何必同她費這么多口舌,如此不尊師命的徒弟直接打殺了便是,若是你舍不得出手,那就讓我替你清理門戶吧!”
不等黑袍青年再說些什么,在他身后不遠(yuǎn)的齊若雨卻不知為何突然發(fā)起了脾氣,竟撇下跟自己交手的洛麟,提劍徑直朝擋在劉星宇身前的林顏刺去。
面對齊若雨刺來的短劍,林顏卻是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緊緊的抿著雙唇,只用一汪秋水般的眸子盯著黑袍青年的臉。
短劍瞬息近身,黑袍青年雙眉一簇,右手手腕翻轉(zhuǎn),揮劍替林顏擋下了齊若雨手中的短劍。
“為何攔我!”齊若雨一擊不中,頓時柳眉倒豎,不依不饒的大聲喝道。
“我的徒弟我自己會管?!焙谂矍嗄昀淅涞钠沉她R若雨一眼,開口道。
齊若雨冷哼一聲,盡管面上仍是一副忿忿之色,卻竟是當(dāng)真乖乖的收回了武器。
黑袍青年這才轉(zhuǎn)過頭重新看向了對面的林顏,神色放緩了幾分,柔聲道,“顏兒,為師知道你心地善良,可你要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的道理。若是今日我放過了他們,你怎知來日他們會不會放過我?”
“可是……”
林顏還想說些什么,卻被黑袍青年冷聲打斷,“作為我惟一的徒弟,你該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林顏腮邊悄然滑落,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的道,“師父,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當(dāng)年若不是師父將我從獸口救下,我早就葬身猛獸腹中了。究竟是一部什么樣的功法,竟把當(dāng)年的鐵筆書生李煥生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別再跟我提什么當(dāng)年!若是我早些看清那些偽善之人的真面目,又何至于淪落到如今這個下場!從我被逐出崆梧派那日起,我便立下誓言,從今往后寧教我負(fù)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fù)我!”
至此,黑袍青年似是終于將所有的耐心消耗殆盡,眼中驀地紅光大盛,手中細(xì)劍一抖,毫不猶豫的指向了眼前的玄衣女子。
沒想到臨陣投敵的林顏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面幫他們說話,劉小鹿的心中不禁有些詫異。
此時齊若雨早已返身和洛麟重新戰(zhàn)在了一處,胡易之也在烏乞山和黑衣人的聯(lián)手之下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兩人此刻皆是險象迭生,搖搖欲墜。
情勢危急之下,劉小鹿的小腦瓜馬力全開,轉(zhuǎn)的飛快。
即使林峰主如今當(dāng)真是鐵了心要站在他們這邊,在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怕是也起不了什么決定性的作用。
雖然她突然的出手暫時擋住了狂風(fēng)寨幾人中實力最強的黑袍青年,可一看兩人交手的情景,就知道她明顯不是那黑袍青年的對手,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就會敗下陣來。
飛云師兄被那黑袍青年重傷之下此刻已然無力再戰(zhàn),但所幸隨后趕來的劉星宇狀態(tài)相對還算完好,見黑袍青年被林顏攔下,他便毫不猶豫的提劍加入了胡易之三人的戰(zhàn)團之中。
有劉星宇相助,胡易之身上的壓力登時隨之一松,戰(zhàn)況從一開始的被動躲閃重新陷入了有來有回的纏斗之中。
雖然劉小鹿有心上前相助,奈何在多次施法之下此時她丹田中的靈力已不足兩成,從懷里掏出那塊師父交予自己的靈石,又看了一眼在齊若雨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擊下苦苦支撐的洛麟。
正當(dāng)她猶豫著是否要當(dāng)場煉化靈石中的靈氣以恢復(fù)靈力之時,場上卻異變突生。
只見那原本與烏乞山交手時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劉星宇此時卻突然全身氣勢大盛,一股隱隱還要超過了先天前期的強大氣息霎時從他身上傾瀉而出。
烏乞山瞬間臉色大變,當(dāng)即抽刀回防,一臉戒備的看向眼前七竅出血的少年。
雖然不知道此子用了什么秘術(shù)竟能瞬間將功力提升到先天之上,不過想來這種逆天之法可以維持的效果必然不會太久,只要能拖到他秘法失效之時,便不足為患了。
然而在這一刻,場上同樣臉色大變的除了烏乞山,還有另外兩個人。
靠著樹干才能勉強維持站姿的飛云師兄此刻雙拳緊握,眼中一片血紅之色,死死的盯著場中兩人交戰(zhàn)的身影。
而與黑衣人交手的胡易之此時也是表情一滯,緊接著面上明顯露出了幾分悲痛的神色。
開啟秘術(shù)后的劉星宇一改開始盡量拆招躲閃的打法,手中長劍不斷劈砍之下,對著烏乞山發(fā)起了狂風(fēng)暴雨般兇猛而又急促的攻勢。
雖然烏乞山一時間被實力大增的劉星宇打的有些狼狽,可卻越發(fā)的確定了此秘法時效必定極短,不由得心中大定起來。
雖然劉小鹿不知道劉師兄為什么會突然爆發(fā)把烏乞山壓著打,可她心里清楚,只要能先快速解決對方的一個先天宗師戰(zhàn)力,那接下來的戰(zhàn)局說不定還有轉(zhuǎn)機。
于是她當(dāng)即握緊手中的靈石,毫不猶豫的瘋狂的吸納起靈石中的靈氣,一雙漆黑的圓眼睛也瞪的溜圓,一瞬不瞬的盯著烏乞山的身影。
可她剛一運轉(zhuǎn)功法,場中的黑袍青年卻是眼神一動,轉(zhuǎn)頭看向了場外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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