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作勢又揮出幾劍,澎湃的能量激蕩在樹林間,削斷了幾顆蒼天古樹,蘇哲哇哇亂叫,轉(zhuǎn)身就跑,恨不得爹媽再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就當他快要跑出女子二十米的距離,一道白光閃過,蘇哲下意識的低下頭。
只聽“蹭!”的一聲,一柄細劍斜插在他的面前,若不是他及時低下腦袋,說不定這顆值錢的頭顱就身首異處了。
用力的吞了口口水,蘇哲尷尬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剛想說句話,只見那迷一樣的水鬼刷的一下,縮地成寸般的眨眼間靠近他的身前。
女鬼輕微招了招手,剛剛平靜下來的樹葉頃刻間成群的飛舞,一層層樹葉夾帶著能夠撕破皮膚的利刃將蘇哲和赤血龍馬包裹的嚴嚴實實。
只要蘇哲稍微有輕舉妄動,那似如刀片的樹葉立時就能將他切成肉末。
“哼,你再動一個試試?!迸砝浜咭宦暤?。
“嘿嘿,我不動,真的?!碧K哲滿臉堆笑,將雙手舉過頭頂,投降了。
開玩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裝逼給誰看啊。
水鬼將手探入飛舞的樹葉中,那比利刃都要鋒利的樹葉瞬間給她讓出了一條通道,她一把拎住蘇哲的衣領(lǐng)冷眼道:“哼,好一個狗腿子,單槍匹馬也敢前來送死,給你一個機會自己坦白,不然的話讓你生不如死?!?br/>
這下蘇哲更能看清她的面容了,延頸秀項,皓腕如雪,絕對稱得上是傾國傾城。
只不過她手里的這把幽冷如冰的細劍,讓她看起來并不像長相那般美好。
望著吞吐寒光的細劍,蘇哲咽了咽口水,急忙道:“水鬼大人.....”
“唰!”細劍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剎那間抵在了蘇哲的喉嚨上,水鬼怒聲道:“你叫誰水鬼??!”
望著那一臉怒容的水鬼,再看了看地面,那道狹長的影子看起來格外的迷人。
蘇哲心中一愣,居然有影子,鬼怎么可能會有影子呢?
難道她不是水鬼!
我累個槽!這下可尷尬了,這怎么解釋呢!
蘇哲呆滯的望了望眼前的佳人,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女子見到蘇哲目露癡呆狀,當即就一陣惱怒,揮手斬掉了蘇哲發(fā)絲上一縷黑發(fā),怒斥道:“我問你話呢!裝什么傻,充什么愣!”
感覺到頭頂一陣清涼,蘇哲嚇得怪叫,連忙往后退了一尺,叫道:“這位仙子,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此刻他連死的心都有了,方才在水潭里,這女子只是抓了一下他的腳,就讓他誤以為是個奪人性命的溺死鬼。
沒想到打了半天才知道居然是個活生生的人。
這下誤會可大了!
平白無故的踹人一腳,還發(fā)瘋似的在水里亂劈,這誰不會生氣啊,沒有力劈了他都算是心腸柔軟了,這梁子可是結(jié)下了。
“誤會?”女子冷哼,道:“特意在此埋伏我,還敢說誤會!”
蘇哲生生的咽了下口水,望著幽深恐怖的劍刃,結(jié)結(jié)巴巴道:“仙...仙子,我...我沒有埋伏你,就....就是咱們...相互不是撞了一下嗎,然后....然后你在...在水里...拽了一下我的....我的腳,我就...我就錯把你...當成...當成水鬼...鬼了。”
“你給我閉嘴!”此刻,這個美艷絕倫的女子,本是清秀的臉上布滿了殺機,恨不得將蘇哲立刻大卸八塊。
平白無故挨人踹了一腳,還是正正好好的揣在臉上,還是帶著源炁踹的,這讓她怎么能夠不氣憤。
每個美麗的女人都在乎自己的顏面,更何況她還是這么的好看,自然是更在乎了。
“仙子啊,都是誤會啊!”蘇哲還在據(jù)理力爭的狡辯,用著地球上慣用的思想來說,你聽我解釋啊,你怎么不聽我解釋啊。
“蹭!”一束電光削掉了蘇哲的一縷黑發(fā),那仙人般的女子揚了揚手中的細劍,指了指蘇哲的下體,道:“說,不然的話,你的人頭不保?!?br/>
蘇哲的襠部直冒冷汗,急忙揮手道:“好漢,不,仙子,我說完了啊,還讓我說什么啊?這就是個誤會?!?br/>
“不說是吧!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迸永溲缘馈?br/>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里,蘇哲終于領(lǐng)悟到了什么叫做人間地獄。
仙人般的女子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揍得鼻青眼腫,任由他哭爹喊娘都沒用。
碩大的青山里悠長的宣泄著鬼哭狼嚎的聲音,連同那妖獸野狼都跟著他一起叫喚起來。
剛出梅家府邸就遇到這樣的狗血劇情,蘇哲心里甚是苦悶,早知道就不跑了,老老實實的在家成親豈不是很自在。
這頓暴打讓蘇哲刻骨銘心,他渾身上下傷痕累累,體無完膚。
蘇哲臉色發(fā)白,剛剛還暢想著縱馬江湖的傳說,轉(zhuǎn)眼間就要面對著這種慘景,形勢逆轉(zhuǎn)之快令人驚嘆。
“到底說不說!”女子冷笑,一笑傾城百媚生,不過看在蘇哲眼里,那無疑是犯人臨死前的最后晚餐那般,她的笑容充滿了邪惡。
蘇哲腫著豬臉,叫道:“仙子,你要我說什么?。俊?br/>
“嘴還挺硬?” 女子冷幽幽道。
蘇哲欲哭無淚,道:“天吶,咱倆腦回路在一個頻道上嗎?!?br/>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到底說不說!”女子的臉上露出寒光。
咕咚一下,吞了吞口水,蘇哲暗道這下是完了,早知道就不跑出梅家了,可惜這個世間沒有后悔藥可吃啊。
他嗷嗷叫道:“你到底讓我說什么啊!你打了半個時辰就問說不說,說不說,你想讓我說什么??!”
“冥頑不靈!”女子眼神一冷,細劍出竅,作勢就要斬落,結(jié)果她卻猛地一頓,一口殷紅的鮮血自她的口間流淌而出,打濕了一身白衣。
“啊啊啊!”蘇哲嚇得連忙往后滾爬,還以為自己的腦袋不保了,抬起頭一看卻見到女子面容一陣慘白,猶豫了一下,道:“你咋的了,怎么還流血了!”
“你閉嘴!”女子呵斥,示意他閉嘴,同時她的細劍斜劈而落,直取蘇哲的腦袋。
“妮馬!不講理??!連關(guān)心一下都不可以嗎?!碧K哲哇哇大叫,本想關(guān)心一下刷個好感度,不曾想這個女子壓根就不理會他,嚇得他抱頭鼠竄。
女子乘勝追擊,體內(nèi)不斷地爆發(fā)出氣浪。
一人一馬不斷地逃竄,女子拎著細劍不斷追擊,茂密的叢林中閃爍出無盡的神光,削去了漫天的樹葉。
待到追擊到一塊平緩之地后,蘇哲再也跑不動了,他橫下心來做好了魚死網(wǎng)破的打算。
“臭娘們,你是不是瘋子,至于這么追殺我嗎!”蘇哲氣喘吁吁。
女子露出怒容,身上還殘留著猩紅的血液,她提著劍一步一步向前走來,細劍瑩瑩發(fā)光,吞吐出濃郁的神光。
然而就在此時,山岳的密林中突然爆發(fā)出幾道絢麗的神芒,與此同時,嘈雜的樹叢中射出陣陣劍雨,密集如海,雄厚的源炁波動力壓蒼穹,對著女子直逼而來。
女子眼神一緊,揮劍打出一道神印,璀璨的光芒扶搖直上,堪堪將這密雨般的劍氣打落,與此同時,她又猛地咳了一口鮮血,身形一陣恍惚。
“嗖嗖嗖!”
破空聲劃過天宇,更為龐大的劍雨群激蕩而來,凌冽的氣息縱橫九天,肅殺之意頓顯無疑。
“哼,宵小之輩,終于敢現(xiàn)身了!”女子并不慌張,她擦掉口間的血漬,抬手拍向劍雨。
一道勢如破竹的掌印瞬間沖向九天,隆隆聲作響,掀起無盡的雷鳴,巨大掌影覆蓋整片劍雨,將其盡數(shù)擊潰。
同一時間,十幾道人影從密林深處跳了出來,他們黑衣裝扮,提著一把闊綽大劍,殺氣騰騰,譬如刀山火海出來的強大修士。
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格外的強大,光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股莫大的壓力。
他們的及時出現(xiàn),倒也救了蘇哲一命,女子暫時放下與蘇哲的恩怨,蓄勢待發(fā)的看向這群人,這群人來者不善,她必須嚴肅以待。
稍稍有個喘息的機會,蘇哲迅速的起身,轉(zhuǎn)頭跑向赤血龍馬的位置一屁股癱坐了下來。
黑衣眾人并未理會他,放任他跑出十米開外,皆是冷眼看向這名天人般姿色的女子。
為首的那名黑衣修士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fā)著凌冽的氣勢。
他冷靜的開口,道:“你的死期到了?!?br/>
女子冷冷的看向眾人,沒有任何懼色,對著黑衣人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趁我受傷之際,終于敢現(xiàn)身了?!?br/>
聞言,一旁的蘇哲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這臭娘們倒也是個真漢子,深陷危局竟然還能坦然自若,這一點頗為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蘇哲也不傻,這邪門的女人敢這么叫囂,肯定有她的底氣所在。
黑衣人陰險一笑,道:“呵呵,月仙子這句話說的就不對了,若你還是巔峰時期,我等又怎么敢跳出來呢?!?br/>
女子冷哼,不屑道:“究竟是誰指示你們來的!”
“這個恐怕不能告訴你了?!焙谝氯说?。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一眾黑衣修士往前邁出了一步,者階巔峰的實力盡顯無疑,驚得天地失色,無數(shù)的妖獸飛舞。
“你們真的以為趁我受傷之際就能除掉我,就不怕我將你們盡數(shù)斬殺嗎?”女子冷喝。
這句話尤為的霸氣,她如同一個女王一般,目光閃爍出無盡的神輝,白衣飄飄格外的秀麗,只是那抹鮮血卻十分的顯眼。
為首的黑衣修士道:“不得不說,月仙子確實強大,能在三名英階初期的長老手中逃掉,還逆殺了一人,這份戰(zhàn)績實在是出乎意料,不過,現(xiàn)在的你,還有幾分力氣?!?br/>
“嘿,就是,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br/>
一眾黑衣人發(fā)出冷笑,像是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他們分開站立,各自達到相對應(yīng)的位置,巨劍齊刷刷的指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