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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走時,李繪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剛才那和秦靈賭了最后一把的人,回去路上,李繪溪問道:

    “他是什么人?”

    “那個小哥嗎?”

    “嗯?!?br/>
    “賭場雇來的小千,不過他的千術(shù)確實是常人達不到的?!?br/>
    說到這,秦靈嘆了口氣,補了一句:

    “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我把所有積蓄都輸給他了,這也是為什么這個賭場允許我這種人進。”

    狐貍在一旁一直不太明白,帶著些疑惑問道:

    “你怎么做到一直連勝的啊?”

    秦靈又一改愁容,笑著回道:

    “因為我可以詛咒其他人的運氣啊,當(dāng)然會一直贏了?!?br/>
    “那為什么又輸了呢?”

    “那家伙……不靠運氣,全憑技術(shù)。”

    幾人閑聊完,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不出半個小時,段江就會完全變成木人,這期間吃的苦頭,就算幾人沒親身經(jīng)歷,想必也不會有多好受。

    推開門,段江不出所料地困在原地,全身幾乎所有部位都被木頭代替,只剩下一顆頭了。

    似乎這木化過程是從皮膚開始的,地上還有一灘從段江身下流出的不明液體,仔細聞聞,有股騷臭味道。

    秦靈的鼻子敏感,一進屋就生理不適了,在窗邊透了好久的氣。

    這回審問的主動權(quán)自然而然地交到了李繪溪手里,段江也早就沒了剛開始的氣勢,現(xiàn)在的他連說幾句較長的話都很困難。

    李繪溪蹲了下來,為了擊垮段江最后的心理防線,李繪溪動動食指,輕描淡寫地蘸了些段江身下的液體,玩味地抹在了他的臉上。

    這時的段江本就很難思考,被這一個動作直接破防,兩行眼淚落了下來,再沒有一丁點心氣,終于開口道:

    “你要問什么……”

    李繪溪見自己的手段得逞,便也沒急著問話,轉(zhuǎn)身就去了洗手間,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上殘留的液體,打開了水龍頭。

    離開時,李繪溪特意沒有把水龍頭關(guān)緊,滴答滴答的聲音環(huán)繞整間屋子,狐貍和秦靈也不約而同地閉緊嘴巴,一直沒有發(fā)出聲響。

    不多時,李繪溪從房間拿出一個鬧鐘,擺在了段江的眼前,撥動完秒針,它就隨著水滴的落下一點點回彈,這聲音就像是死神的低語,告訴段江他已經(jīng)沒有幾分鐘的時間了。

    李繪溪就靜靜地蹲在段江面前,一言不發(fā)。

    到了這時,段江的語氣已經(jīng)變成了乞求:

    “求你了,我不想死……你到底要問我什么,我都說,真的……”

    李繪溪少見地露出笑容,不過這時她的笑容極其恐怖,至少對段江來說這笑容和惡鬼差不了多少,只見李繪溪濕潤的嘴唇微張后又閉合,說道:

    “你和段家是什么關(guān)系?”

    段江抽泣著,用哽咽的聲音回復(fù)道:

    “我就是家族里的一個小屁孩而已,知道的不多,真的……”

    李繪溪已經(jīng)聽夠了段江這哭哭唧唧的聲音,表情開始不耐煩起來,問道:

    “你的家族呢?他們在聯(lián)合會里的地位?”

    說完,李繪溪折下一段水草,喂進了段江的嘴里,頓時段江就覺得身體放松了許多,木化那種警惕的感覺稍微弱化了一些。

    “段家……聯(lián)合會的老板就是姓段,是他一手建立了聯(lián)合會,就是那個活了200年,半死不活的那個!”

    段江這才算提供了些有用的東西,李繪溪淡淡道:

    “繼續(xù)?!?br/>
    “老頭子叫段正,但他好像……”

    說到這,段江突然停住了,李繪溪見狀,面無表情地點燃了打火機,水草直接被她燒成了灰,只要李繪溪不說,段江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是不是最后一株水草。

    所以哪怕說了不該他說的東西會導(dǎo)致自己未來的某天會招來殺身之禍,可現(xiàn)在不說的話,一定是死得透透的了。

    想到這,段江繼續(xù)補充道:

    “但他早就該死的,家里的老人說過,段正從小就體弱多病,最多也就能活到20歲,可誰能知道,他馬上就要活到200歲了,他追求長生并不是為了什么金錢地位或者權(quán)力之類,而是有其他想法……后面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就算你把所有水草都燒了我也不知道,真的!”

    看著段江用著最后的力氣歇斯底里的說完這段話,李繪溪也知道,他這種人物,也不會知道太多事情,不過既然自己說了,還是要救他的。

    把整株水草都塞進了他的嘴巴后,李繪溪就起身離開了。

    這水草的效能極其強大,段江那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fù)了健康。

    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恢復(fù)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幾人進行報復(fù),一是為了發(fā)泄心中不滿、二是封掉幾人的口,不能把今天的話傳到家族之外,最后,是為了自己那已經(jīng)被李繪溪玩弄到所剩無幾的尊嚴(yán)。

    這種情況也早就被三人預(yù)料,所以接下來進行收尾的人,變成了狐貍。

    她在段江恢復(fù)的過程中坐到了他的眼前,看著段江那隨著身體恢復(fù)而逐漸變回本性的,無法控制得住的表情,狐貍也覺得無語。

    狐貍可沒有李繪溪那攻略人心的手段,在他徹底恢復(fù)健康之前,狐貍就開口和他說道:

    “你知道的吧?段正一直在用什么方法保證自己的生命。”

    這時的段江又變回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小子,狐貍還是幾人里戰(zhàn)力最弱的一個,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耐心回答狐貍的問題。

    “哼……知道又怎么樣呢?”

    狐貍的眼神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有那么一瞬間,她和剛剛的李繪溪別無二致,只可惜,她帶著面具,段江看不到。

    “看這樣子……你是不知道?!?br/>
    隨著表情的變化,剛剛溫柔的語氣,也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這點差別,讓段江回想起剛剛被李繪溪支配的恐懼,不由得呼吸急促了起來,不自覺地思考起狐貍的話。

    “你要說什么?”

    狐貍也突然不再回話,自顧自地擺弄起段江的身體,擺正他的每一段關(guān)節(jié),讓他挺起了自己的腰,雄起了自己的胸膛。

    下一秒,狐貍的胳膊變?yōu)榱税胩摶臓顟B(tài),瞬間穿透了段江的胸膛,只用力一扯,段江感覺胸口十分的悶,可他看著自己的樣子,根本不敢動彈。

    狐貍的手抽出來,指尖上多了一顆纏滿了血管和血肉的惡心顆粒。

    李繪溪和秦靈也被這一幕吸引了過來,段江看著自己胸口里的東西,也不由得后怕,頭上全是冷汗。

    “看吧,這就是讓你那200歲祖宗長壽的秘密。”

    段江的呼吸變得十分急促,甚至剛才面臨死亡都沒有這樣的緊張。

    “這……這是什么東西?”

    狐貍輕笑了一聲,說道:

    “我就說你不知道吧?他們叫這東西種子,專門種在同血緣后輩的心臟里,等到它成熟,你也就……”

    說完,狐貍調(diào)皮地擺了個“死”的手勢,這是她在賭場看其他人穩(wěn)操勝券時做出的得意動作。

    隨后,狐貍把種子放回了他的心臟里,留下段江一個人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