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路裕清真的很喜歡高闔顏,她的性格屬于外冷內(nèi)熱,做她的朋友,讓路裕清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自在和舒心。如果沒有這背后的種種詭異的秘辛,她是希望能和高闔顏一直做朋友的。
但這種選擇,她不敢不慎重。
這座醫(yī)院太詭異了,表面上看是在為患者治療詛咒,但實際上明顯絕非如此。
無論如何,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
倒十字是某種極度危險的恐怖象征。一旦出現(xiàn),那么醫(yī)生將會成為某種“異端”。
如果倒十字還是只有自己在照鏡子的時候能發(fā)覺,或者僅僅只是額頭產(chǎn)生痛感持續(xù)一小時,那么似乎還屬于“有救”的階段,按照院長的規(guī)則,要去惡魔科就診。
可是如果發(fā)展到能被其他人看到額頭的倒十字,那么這時候就屬于已經(jīng)“沒救”的階段,這時候,就需要去找咒物科科主任,也就是咒務(wù)副院長方深匯報此事了。到了這個階段,額頭出現(xiàn)倒十字的醫(yī)生,就會變成所謂的“其他某種東西”。
梁志高“失蹤”以后,路裕清才知道,他也和自己一樣,是韓銘真正的“派系”的一員。韓銘按照之前所說的,在其“失蹤”后,告知了路裕清這件事情。只不過,梁志高的情況和路裕清不一樣,他是在額頭出現(xiàn)倒十字的癥狀后,才回憶起了消失的合同第一自然段。而他,就屬于韓銘說的那種“熬過去了”的類型。
只不過,他的“失蹤”,似乎原本就和暮陽大樓有關(guān)。
“這個世界的恐怖,正在復蘇?!表n銘是這么和路裕清說的:“某些異常層面之物,已經(jīng)開始和這個世界產(chǎn)生了重疊。梁志高產(chǎn)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才會將魔鬼咒物放在暮陽大樓。但他的執(zhí)念最終讓他自取滅亡了。我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戴臨的弟弟會被卷進來,并送入了惡魔科。”
至于他是起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韓銘并沒有告訴路裕清。
是因為對她不完全信賴,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路裕清不得而知。
她只能確定,院長并不想其他醫(yī)生想象的那樣無所不能。
通常大家都認為,三大副院長都是院長親自任命的,但似乎并不是這樣。這家醫(yī)院還存在著和院長敵對的某種詛咒力量。
而惡魔科和咒物科,應(yīng)該屬于院長的詛咒力量。這兩個科室,都屬于極端反常而且神秘的科室,醫(yī)生定科的時候,都無法以自主的意愿進入這兩個科室。
惡魔科就不用說了,其神秘莫測的程度令人極端費解不說,當年還出了歐陽睿那件事情,高夢華醫(yī)生至今昏迷不醒。
而至于咒物科,是一切咒物的源頭,也是所有醫(yī)生得以和惡靈詛咒抗衡的根本。若沒有咒物科存在,靈異醫(yī)生們和常人沒有半點分別。然而,咒物科獨屬于咒物中心大樓。而且,平素臨床醫(yī)生們,根本找不到去咒物中心大樓的路。只有在咒物科醫(yī)生的帶領(lǐng)下,他們才能找到并進入咒物中心大樓。即使如此,臨床醫(yī)生要進入咒物中心也是受到嚴格限制的。咒物是如何制作的,詛咒是如何被封印住,咒物是怎樣遏制住詛咒復蘇的……臨床醫(yī)生根本就一無所知。
而咒務(wù)副院長方深,極少出現(xiàn)在門診醫(yī)生們面前。路裕清見到他的次數(shù),也是屈指可數(shù)。說是副院長,他根本不管咒物科以外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手機鈴聲打斷了路裕清的思考。
她取出手機一看,來電人是戴臨。
在羅仁面前和戴臨通話顯然不太合適,于是她站起身,走回到咖啡廳吧臺后,接通了手機。
“戴醫(yī)生,恢復得還行嗎?”
“藍心咖啡店,現(xiàn)在是你的了吧?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路醫(yī)生。”
路裕清回頭看了一眼羅仁的方向,說:“什么事情?”
“我想查看一下某個時段的監(jiān)控。”
“監(jiān)控?”
“我有一件無論如何都想要確認的事情。麻煩你了……”
路裕清在這短暫的時間內(nèi),大腦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念頭。
監(jiān)控?
他想查看什么?
她并不曾在這里有察覺到過有什么特殊的……如果有靈異現(xiàn)象,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的時間段,只要不是隔得太遠,她都多少會有所察覺的。
總不見得,是和羅仁有關(guān)?
路裕清想了想,說:“我想要查看什么?”
“我有想確認的事情?!?br/>
“簡單來說,就是不能讓我知道,對吧?”
手機對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你說想確認……那時候和你視頻的時候,你看到了什么東西,對吧?我先說明一下,我并沒有感受到有鬼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這家店。如果有,那么,要么是惡鬼,要么是兇靈。這種鬼可不是大白菜,不是那么容易遇得到的?!?br/>
“我的確有看到過一些……但我不方便直接告訴伱。”
“我會請示一下韓副院長。你先等我回復吧。你不要忘記,你畢竟,還是印無缺那邊的人?!?br/>
對于印無缺,路裕清也一直懷著強烈忌憚。
如果當初她提出“印刷錯誤”,告知行政副院長印無缺,那么自己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這種事情不可能是第一次發(fā)生。但她過去從未聽聞過有類似事件。
那么,曾經(jīng)認為是合同印刷錯誤,而向印無缺提出這一點的人,都怎么樣了?
這也是她最終再三權(quán)衡,選擇倒向韓銘的緣故之一。
監(jiān)控錄像……還是得要向韓銘報告一下此事。
“給他看吧?!?br/>
誰知道,這個時候,在手機里面,竟然傳來韓銘的聲音!
“韓……韓副院長?”
“戴醫(yī)生這次也算挺辛勞的,就當是犒勞他一下吧?!?br/>
“好,我知道了……”
手機另一頭,韓銘將手機還給了戴臨。
這里,是在韓銘的副院長辦公室內(nèi)。
“在這里,你可以放心?!表n銘指了指大門:“誰都別想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闖進來,也不可能有人竊聽這個房間。除非……有著這個房間的鑰匙。那么,無論處在任何地方,只要拿著鑰匙,想著要來這里,就隨時可以進入……并避開印無缺的耳目?!?br/>
戴臨冷冷看向眼前的韓銘,內(nèi)心卻很矛盾。
印無缺對他有恩,但是戴臨也感覺到這家醫(yī)院隱藏著自己所不了解的黑暗。
他想知道……這背后究竟的謎團的真相。尤其是,去惡魔科就診,會意味著什么?戴維的將來會怎么樣?
“你來到這,是有話想和我說的,對吧?那天,我安排人秘密將鑰匙交給你,我就猜到你可能來找我。”
“你還真敢把鑰匙給我?”
“好了,我們就開門見山吧?!?br/>
韓銘坐在了戴臨的對面。
這間辦公室非常寬敞,大概有三百平米左右。
但是,四面卻沒有一扇窗戶存在。
戴臨下定了決心,說:“我想起來了,當初簽訂的實習醫(yī)生合同,第一自然段。最初,我在讀到第二段的時候,就忘記了第一段,然后在我眼里,第二段就變成了第一段。而那被我忘記的第一自然段寫著,如果我沒有忘記第一段的內(nèi)容,要單獨來尋找你,告知此事。”
韓銘對戴臨的話語,似乎早有預料,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你和梁志高的情況果然是一樣的。你回想起來了?!?br/>
“但是我也開始遺忘一些事情……”
“所以你想查看監(jiān)控?”
“對……”
“梁志高,他的愚昧行為,讓‘他們’過多介入到了我們之中……當然,現(xiàn)在這一切已經(jīng)遭到了反噬,無論是誰,都‘失蹤’了。你的記憶還沒有被完全清洗掉,我還是挺驚訝的??雌饋恚蜌W陽睿的眼睛有關(guān)?!?br/>
戴臨還有一個疑問。
為什么將地圖碎片交出去后,他就成功從暮陽大樓逃了出來?
暮陽大樓的詛咒之源,和導致安明璐死亡的詛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還有……
魏詩伶,第三個被害者,和印無缺究竟是什么關(guān)聯(lián)?作為行政副院長的印無缺,他究竟知道哪些這家醫(yī)院的秘辛?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一點是,戴臨。合同第一段說得沒錯,這里,根本不是一家醫(yī)院!”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