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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走在路上的時候扭扭脖子, 不知道為什么考完試之后自己感覺到一陣陣疲憊,只想躺倒在床上睡覺。
身體沒什么感覺,覺得累的是她的心。
走出教學樓沒幾步,遠遠就看見操場那邊圍了很多人, 喧囂聲一陣陣的, 越走近越清晰。
是幾個班的男生在打籃球,秋睿隨意看了一眼, 就看到男生群里的俞文柏。
他和江河, 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人組成了一隊, 在人群里他的確很顯眼。
因為臉好看。
秋睿環(huán)視了一圈球場,好多都是女生,她們班的女生大半也在那, 估計這場球賽是早就說好的,但是秋睿自己從不知道, 因為她不關心, 也因為沒人說給她聽。
半成人的男孩們赤著胳膊,汗液揮灑著。
女生們?yōu)樽约喊嗉壍哪猩驓饧佑停諝庵袕浡蔂柮傻奈兜馈?br/>
秋睿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停下腳步, 遠遠地看著那群男生打籃球,其實她對這懂得不多,不過能看出俞文柏是其中的主力, 傳球投籃的老是他。自己一起喜歡他, 也許也是對美好事物的向往。
俞文柏長得好看, 身體修長有肌肉, 正是性意識懵懂的少女喜歡上他不稀奇。
不過人家有自己的資本,不喜歡她也是很自然的事。
秋睿看著場邊的女生,很多人視線都在俞文柏身上,也許很多人也和當初的她一樣。
她們交頭接耳,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紅彤彤的,估計在討論場上男生的身材和樣貌。
場下的男生,也有些艷羨地觀望著場中的男生。
他們是人群視線的焦點,誰都想成為這樣的人,被一眾女生的眼睛注視著。
秋睿不知想到什么,唇角上揚一些,邁開腳步,離開了那里,繼續(xù)走路回家。
她不知道俞文柏其實看到了她。
沒辦法,她的體型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但是俞文柏只是偷瞄,順便讓自己更活躍一些。
等他又一次進球贏得全場歡呼的時候,秋睿已經(jīng)不在那個地方了。
俞文柏下場休息,方晴好丟了一瓶水給他,然后有女生把紙巾遞給他擦汗,俞文柏道謝之后退到籃球架后面站著繼續(xù)看球。
秋睿和過去真的不一樣了,以前她都會在人群中用一種壓抑的狂熱的眼神看著自己,現(xiàn)在……
俞文柏又喝了一口水,不再想這件事。
兩個人之間似乎就這么斷了。
另一邊,秋?;氐郊覔Q了衣服就準備吃飯了。
劉明玉和秋燁說著家長里短的話,秋睿也沒接話的意思,這些日子都是這么過來的,大家都習慣了。
只是今天劉明玉吃著飯呢,忽然叫了秋睿的名字。
“睿睿,對了,明天我們得去趟你奶奶家,明兒你奶奶七十大壽?!?br/>
“準備請親戚朋友吃飯嗎?”
“嗯,咱們早點去?!?br/>
“在飯店里還是?”
劉明玉用毋庸置疑地語氣回答她:“當然是在家里,你幾個姑姑都要來的。“
“……”
秋睿更不想去了。
她可還記得她奶奶和那幾個極品姑姑,還有個不成器的小叔。
不過不去也不好,她自己被說是無所謂的,她媽和她爸肯定又要被擠兌。
“好?!?br/>
靈活應變吧。
她兩個姑媽一個叔叔,她成人之后都不怎么去看她奶奶和爺爺,更不要說幾個親戚。
感覺見一次命就會短一點。
于是本該是放松的一晚,卻讓她煩心了很久,這年代沒什么她喜歡的放松方式,只除了聽歌。
秋睿躺在床上,MP3里播放著張學友的歌。
聽了幾首內(nèi)心稍微平靜了些,才慢慢睡著。
第二天八點來鐘劉明玉就來叫秋睿起床了,秋燁也起來了,一家人簡單吃過早餐之后就驅(qū)車去秋睿奶奶家。
秋睿奶奶家在鄉(xiāng)下,這些年秋燁生活好過了些就往家里寄錢,他們也修了個大房子,兩老口并秋睿小叔一家住在一起。
秋睿小叔也不干什么正經(jīng)事,說是跑車,實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賺的錢還不夠車子每年的保險。
不過好在都是跟著父母一起吃,也不用他們自己花錢。
說是養(yǎng)老,實際是被養(yǎng)才對。
秋睿一家人到的時候她四叔一家人還在睡覺,只有他家兒子在院里跟兩個小孩兒玩。
“三叔!”四叔他兒子甜甜地叫了一聲,然后跑過來幫秋睿拿東西。
“三嬸,大姐姐!”
“嗯,爺爺奶奶呢?”秋燁從錢包里摸了十塊錢出來給秋智。
“屋里看電視?!鼻镏墙舆^錢,抱著秋睿手里的水果籃走在前面。
秋睿一家人走進屋子里,秋睿先跟奶奶王蓮,爺爺秋弘業(yè)問了好,兩老點點頭。
秋燁從包里摸了一千塊拿出來給王蓮。
“媽您辛苦了,拿點錢買點衣服穿。”
秋睿奶奶也不推辭,點點頭就把錢揣兜里了。
“老三媳婦買的菜夠不夠,下午有一大桌人吃?!?br/>
“應該差不多的?!?br/>
劉明玉今早去菜市場選了一大堆菜,后備箱都快放不下了,當然夠。
“行,那你早點開始整,不要到時候手忙腳亂的?!?br/>
隨后眼睛看到秋?!把绢^也學學,跟你媽一起做事,不會做事到時候結婚都沒人要你?!?br/>
這些言論秋睿已經(jīng)聽習慣了,也不想跟她辯論。
因為沒有用,就算贏了又怎么樣呢?
她會說秋睿不孝,說秋燁不會教女兒,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秋睿是有過這種經(jīng)歷的,不會再讓這種事發(fā)生。
長大之后才知道不要跟眼界不同的人爭論這句話。
很有道理,不喜歡就遠離。
秋睿沒頂嘴,也沒有說什么不情愿的話,倒是讓王蓮有些吃驚,不過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女人,最好是聽話,不然以后被老公打都是輕的。
不會做家務不會做飯菜還算什么女人,自己這是為了秋睿好,偏偏她還不懂。
現(xiàn)在看來倒是開了點竅,王蓮心里高興了些。
十點來鐘的時候秋睿四嬸四叔下樓來找吃的,她四嬸就是好吃懶做的主,但是很有一套手段,把秋星整治得服服帖帖。
王蓮一輩子覺得女人就該聽男人話,誰知道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偏偏找到個母老虎,兩人爭斗這么多年還是以王蓮眼不見心不煩的退讓作為結局。
“四叔四嬸。”
秋睿叫了兩人一聲,二人都答應了。
秋睿四叔還跟秋睿父母打招呼,“三哥,三嫂,你們今天來這么早啊?!?br/>
秋智嘴巴甜就是遺傳的他爸,都很會討好人。
不過想想也是,嘴巴不甜怎么從兩老那騙錢用。
嘴巴甜是甜,很懶也是真的。
兩口子吃過東西碗筷也不洗,就扔在水池里。
一個說自己昨晚沒睡好又回房間去睡了,另一個裝模作樣地說要幫劉明玉做事,結果剝了幾顆蒜就說去監(jiān)督秋智做作業(yè)去了。
秋睿都知道的,這些事情發(fā)生之后她回憶里也模模糊糊有些印象了。
都發(fā)生過的。
這時候她才感覺到時間重復的奇妙性。
因為知道劉明玉懷著孕,所以秋睿都幫著多做些事情,她在酒店做久了,什么都會點,做事看起來也挺麻溜的。
買那么多菜原來是因為要準備兩頓。
中午一頓,晚上的重頭戲一頓。
忍一天就可以回家了,秋睿連那些找事的客人都可以擺平,這些事她當然也可以。
甚至于,其實她有把握把王蓮哄得心花怒放,喜笑顏開的,但是她不愿意。
上次好像就因為她跟王蓮吵起來了,最后鬧得不可開交,被秋燁一耳光扇得鼻血嘩嘩的,然后自己坐班車走了。這件事造成秋睿性格更叛逆一些,對父母都持有一種鄙視。
她記恨,所以不會主動去討好王蓮,她愛咋地咋地。
秋睿沉默寡言秋父秋母這段時間已經(jīng)習慣了,王蓮找不到事干,就在一邊自說自話。
“你家丫頭終于乖點了,對嘛,這才是女娃娃應該有的樣子,就是該減減肥,你看看這胖的,以后找對象多困難,人家肯定都嫌棄的?!?br/>
在王蓮看來,女人的價值就是結婚生孩子照顧老公。
她的價值觀是沒法扭正的,秋睿不接她的話。
劉明玉沒法,只好說了幾句:“睿睿這段時間都在減肥的,都瘦了好些了?!?br/>
“看不出來瘦,你們一天少給她吃點?!?br/>
她好像一只蒼蠅在嗡嗡叫,讓秋睿心中有些煩躁,更煩的是秋弘業(yè)還在抽煙,屋里也不開窗,煙霧飄來飄去,讓人聞著難受。
劉明玉肚子里還有孩子,秋睿怕有什么影響就問她:“媽,我們拿出去洗吧,外面水大點,地方也大點。”
“行。”
劉明玉跟秋睿搬著東西出去,剛蹲下就聽見身后有車打喇叭。
得,大姑二姑兩家人一起來了。
也不能下床走動,膝蓋上的傷彎一下就會裂開。躺在床上無聊卻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感受身體受傷部位的組織各種疼痛,她覺得自己都有點神經(jīng)質(zhì)了。
好在劉明玉本身也不上班,能在醫(yī)院照顧她。
母女倆個晚上各睡一張床。
要觀察一個星期,秋睿擔心劉明玉身體會不舒服,勸她晚上回家睡覺,她自己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劉明玉本來不想回去,但是這天病房里來了新的病人,床就不夠睡了,就是想留在這陪她都不行了。
秋睿松了一口氣,實在怕劉明玉在這里感染什么病毒,她的身體里還有一個小人兒呢。
新來的病人是個漂亮女人。
她來的時候秋睿正在睡覺。
迷迷糊糊中聽到劉明玉驚嘆了一句:“那你兒子和我家女兒是一個學校的呀?!?br/>
又清醒過來,耳朵里嗡嗡響。
“你兒子讀高幾?。俊?br/>
“高一?!?br/>
“我女兒也是,你家在幾班啊,搞不好是同學。”
劉明玉就是一個普通婦女,很喜歡跟人嘮家常,但是秋??吹侥桥搜劾锏囊唤z排斥,她明顯不想說這個話題。
還是回答了“十一班?!?br/>
十一班,就是那個四十人的班級。
劉明玉也知道的,這個班是學校培養(yǎng)的沖名校的班級。
開家長會的時候班主任也說過十一班的去路一般是一半出國,一半留在國內(nèi)。
留在國內(nèi)的也都會選擇北大清華復旦浙大這類的學校。
“呦,那你兒子可真厲害,成績該多好啊?!眲⒚饔癜l(fā)自內(nèi)心地稱贊。
那個女人笑了下,這才舒展了眉眼,有些驕傲的語氣“是啊,我兒子還是挺爭氣的?!?br/>
找到共同的話題,兩個女人聊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劉明玉也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不屑,與她聊天的興趣也減弱了。
隨便敷衍幾句之后坐回秋睿床邊。
等那女人去上廁所的時候劉明玉悄悄在秋睿耳邊念叨。
“肯定是被老公打的,不肯說呢,還那么瞧不起人似的……”
“媽,少說兩句,那是人家家事?!鼻镱V浦顾谌吮澈笳f壞話。
劉明玉有些不服氣,但是也沒再說那女人不好。
那女人是自己來的醫(yī)院,好像都有些習慣了似的,在病房里也不跟別人說話,捧著一本張愛玲的小說看,到點有家政給她送飯過來,或者幫她洗洗衣服啥的。
沒見著她家人,或者她口中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