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孕婦?
“是。”劉成東卻是一臉堅定的樣子:“她被送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我們查出來,她的肚子里面,是有一個孩子的,我們也不能理解,為什么在受到那樣的創(chuàng)傷之后,她竟然……孩子竟然還沒有掉,按理說,那樣的情況,孩子怎么樣都不可能存活的,可是……”
真的,他們當時也覺得納悶,那樣的情況,孩子怎么樣都不可能活下來的。
不可能的……可是醫(yī)學上面太多東西,是他們解釋不清楚的,也料想不到的,隨時會有新的生命那么堅強地存活,可是有時候,卻又有很多生命,看似頑強的,卻在不知不覺間,就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你是說,小染有了江……有了那個混蛋的孩子?”
“嗯?!眲⒊蓶|點點頭,應(yīng)道。
“臥槽!”
時雨聽到劉成東的回答之后,一拳頭狠狠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面,發(fā)出了一聲很大的聲響,要不是桌子質(zhì)地好,現(xiàn)在指不定真的會壞。
“阿雨,你先別想這么多,先……靜一靜,你今天剛從美國回來,身子早就受不了了,不管你怎么樣想的,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休息好了,再說。”
“現(xiàn)在這樣,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時雨說的確實也是實話,如果說是另外的情況,比如說讓他回來工作什么的,肯定先回去蒙這頭好好睡上一覺再說,但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還真的睡不著。
“阿雨……”
“先攤開之前的那一些不說?!睍r雨打斷他的話,說:“成東,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意思,但是這個事情,不管我放在什么時候,我都會讓他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的,現(xiàn)在,暫時把焦點放在小染的病情上面?!?br/>
“小染現(xiàn)在的病情,你能夠跟我好好說說嗎,不要對我有所隱瞞,直接告訴我。”他說:“現(xiàn)在我只想要把她醫(yī)治好,只要能醫(yī)治好,一切都好說,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都無所謂了。”
只要她能夠活過來,孩子他才不要管,他只想要她能夠好好地活過來就好了。
至于孩子,她要便要,不要……再說。
“阿雨,蘇小染這個病情,要瞞著你,也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我就直接實話對你說就好了?!?br/>
劉成東說:“說實話,植物人,真的是我們醫(yī)學界的一大難題,因為這個……在我們已有的醫(yī)學條件下,只能夠能夠維持病人的一點點生機而已,至于蘇醒,這個事情我們我無法判斷一個植物人她是不是能夠醒過來,這個也是需要運氣的,有些人能夠在最后的時候醒過來,而有些人……只能這樣一直攤在床上,等到最終生命終于凋零?!?br/>
“所以說,現(xiàn)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無謂的了?不管怎么樣,這個還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時雨問道。
“說直白一點,就是這個意思,蘇小染能不能醒過來,全部都要靠她自己的意志力,她的求生欲望了,也可以說,就看她潛意識里面,到底想不想要活下來了?!?br/>
病人的求生欲望,有時候比醫(yī)生的百倍努力還要有用。
這一句話說完,時雨直接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之前沒有了解過關(guān)于這方面的事情,但是至少還是聽別人說起過的,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真的有點難辦。
劉成東也不會騙他。
“所以現(xiàn)在……”時雨說:“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嗎?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嗎?我們現(xiàn)在,只能等她自己靠著意志力醒過來?”
“嗯,除此之外,毫無他法,沒有藥物,沒有其他的辦法能夠醫(yī)治,我們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維持她的生命?!?br/>
劉成東說到這里,也提到了她肚中的孩子,跟之前跟江懷瑾說的一模一樣的,于是說:“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蘇小染身體里面的孩子,她肚中的孩子,明明一個人的負擔就已經(jīng)很重了,但是現(xiàn)在多了一個孩子,就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孩子會吸收她身體里面的其他養(yǎng)分,她現(xiàn)在除了我們給的營養(yǎng)液以外,根本不能進食,這個孩子……怕是對她的傷害很大,現(xiàn)在小還沒有什么明顯的,要是等著孩子大一點了,就明顯了,那個時候,不僅僅明顯,還危險?!?br/>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醫(yī)生的建議是,讓蘇小染拿下這一個孩子,但是以她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要是這個孩子拿掉的話,她今后可能永遠都不會有孩子了。”
“這些話……”時雨說話的聲音變得稍稍沉了一些,好像接下來的話,他一點兒都不想要問出來一樣。
咽了一口氣之后,還是問了出來:“這些話,跟他說過嗎?”
劉成東當然明白他口中的他是指誰。
靜了靜,開口淡淡地說:“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就告訴他了,但是他現(xiàn)在還沒有拿出主意,所以暫時先放著……”
“畜生,真他媽的畜生!”時雨直接這樣怒吼了出來。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對人有傷害嗎?他現(xiàn)在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看她不死不舒服,還是……想要她在不知不覺地時候,在被他傷得遍體鱗傷的時候,還要為他生兒育女?!”
時雨真的有點不能理解了,真的不能理解江懷瑾的思維,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難道說,還真的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嗎?
孩子……
呵呵。
“那,能不能想一個辦法,流掉孩子?”
既然孩子對她沒有任何好處,還對她的身體有威脅有傷害,那就讓流掉孩子。
“在醫(yī)學上面,這樣的情況,是需要至親才能決定的,現(xiàn)在江懷瑾是蘇小染身邊唯一的親人,所以這樣的手術(shù),他要是不點頭,我們無法進行?!?br/>
“醫(yī)學醫(yī)學醫(yī)學?!睍r雨道:“你們就知道什么醫(yī)學法律什么的,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這個事關(guān)人命嗎?他江懷瑾就想著小的,合著小染的命就不是命是嗎?現(xiàn)在這個時候,是個人都知道應(yīng)該先保大人的?!?br/>
“阿雨阿雨,你坐下坐下。”
時雨一激動,直接就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劉成東看他惱怒的樣子,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拉著他想讓他冷靜一些。
“冷靜不了。”時雨微微掙脫了一下,說:“事情都變成這個樣子了,讓我怎么樣冷靜,成東你不知道,我這么多年沒看見她了,可是今天我一看見她……我看見她,就是躺在病床上面一動不能動的人,面無表情,毫無生機……這跟她留在我心目中的那一個樣子,那一種記憶,完全就是兩個模樣,成東真的……我這么多年,我就喜歡過這么一個人,喜歡到了骨子里面去了,你知道那一種感覺嗎?愛到至深處時,恨不得能夠一輩子將她占為己有,明知道得不到,明明知道不可能了,勸自己要狠心放下,過自己的生活,想著無非就是一個人嘛,這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得到自己一生所愛,可是……心里面還是很倔強地保留了一個位置,那一個位置……從來都是那一個人的,從未變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