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原地等著迷藥藥效過的常叔,此刻心里著急的不得了,他很想去問謝綿,為何要幫自己!
沒想到的是,下一刻,魏燃便摟著謝綿的肩膀,到了常叔面前。
謝綿面色冷淡,她知道常叔人不壞,只是太過于頑固,她如今還愿意站在常叔面前,只是看在宋七年的面子上。
常叔沒想到謝綿還愿意見自己,他咬咬牙,道:“你,你為何救我?!”
謝綿知道他會這樣說,冷聲道:“我只是想救宋七年而已?!?br/>
常叔面色怔愣,目光有些呆滯,最終,喉嚨里只發(fā)出兩個音節(jié),“救老板……”
謝綿搖了搖頭,無奈的道:“我剛剛趕過去看了,隔壁的廂房空無一人,他們在隔壁廂房制造出聲音,怕是只想引起你們的注意?!?br/>
“原來,原來是這樣么……”常叔從來都知道自己只是一界凡夫俗子,他本以為今日他可以打一粟堂一個措手不及,真是沒想到……
唉,到底是他眼界有限!
想到這,常叔目光帶著乞求的看向謝綿,謝綿接收到目光,無奈的垂下了頭,低聲道:“你放心,若是我尋到了宋老板的蹤跡,一定會告知你的?!?br/>
謝綿又道:“我先前說過,我想救宋七年的心,不比你少?!?br/>
常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遍布皺紋的臉縱橫著淚水,他垂著頭語氣盡是懇求,“謝姑娘,先前的事兒,常叔跟你說聲對不起!只是這事兒太過危險,常叔不想你參與……
宋老板于我有恩,我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得救回他,常叔沒這個能力,那就拜托謝姑娘了!”
說完,常叔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謝綿嘆了口氣,有些于心不忍,連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道:“你放心吧,就算今天沒有你求我,我也會救他的?!?br/>
常叔知道謝綿是個說一不二的姑娘,從之前她帶著自己和七品眾人去一粟堂鬧事,他自己其實早就能看得出來。
常叔臉上留著淚水,目光有些哀傷,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事,開口道:“謝姑娘,常叔還想再麻煩你件事兒?!?br/>
謝綿也能猜到一二,開口道:“你說吧。”
“咱們七品在屋檐上候著的人,被那狗破暗衛(wèi)給殺了,叔想將他們的尸首帶回去,好好安葬?!?br/>
謝綿垂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她知道常叔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同時,她也知曉常叔中了這些人扔的迷香,想到這,上前一步,打算將其扶起。
卻不想旁邊面色陰沉了好久的魏燃卻先她一步上前,將常叔扶了起來,面色陰沉的仿若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天空。
謝綿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但是若是魏燃想要將常叔扶起,她也不是不樂意。
畢竟魏燃的力氣,比她大的多。
想到這,謝綿松了一口氣。
看著魏燃扶著常叔使出輕功落地,謝綿便也使出自己三腳貓的輕功,緊跟其后。
為什么謝綿也會些武功了呢,自然是因為自從魏燃搬入謝綿院子后,謝綿為了扳回反派的心,就天天去煩他,然后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騷擾他,便說了自己想練習(xí)武功一事兒。
常叔一落地,渾濁的眼珠就泛起了淚光,男子漢大丈夫,本來是不應(yīng)該哭出聲的,可此時他喉嚨里發(fā)出一陣陣嗚咽,似乎是在為這些死去的兄弟們送行。
常叔趴在尸體旁邊哀嚎,手上沾染了落了一地的鮮血,心里悲涼的宛若忘川之水。
常叔身體上迷香的藥效還沒過,他看著兩人,猶豫道:“你們可否幫我把這些尸體搬到七品去?”
謝綿看不得這生離死別之景,眼里帶著些悲戚的點了點頭,道:“好。”
常叔感激的看了眼謝綿,后者正想將尸體扶起來,誰知一只帶著冰天雪地般冷意的手襲向她的柔荑,將她的手打到一旁,冷聲道:
“這種事情,你不必麻煩自己,讓我替你來就好。”
謝綿有些不清楚魏燃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愣愣的道了句好。
常叔看著魏燃冷峻的側(cè)顏,又見他說話對著謝綿才溫柔些,一瞬間心里也是明白了什么,樂呵呵的道:“小兄弟,謝謝你啊。”
被賦予“好人卡”魏燃有些愣,他冷冷的抬起頭,看著常叔的模樣,說了句:“閉嘴?!?br/>
常叔:“…………”
常叔本來想說“小兄弟追姑娘不要輸在表達(dá)上”,可被魏燃這么一撇,頓時被嚇得噤聲。
謝綿在一旁看見魏燃輕而易舉便將兩具尸體抬起,使出輕功往屋檐上閃去時,心里盤算猜測著這魏燃的武功到底是有多深厚。
常叔歉意的看了一眼謝綿,表示自己不能幫忙,只能麻煩謝綿才抬一具尸體,沒想到,魏燃居然反身回來了。
他一雙眸子帶著深切的冷意,“這一具尸體,你自己抬便好?!?br/>
常叔剛想問“我中了迷香怎么抬”,卻不想魏燃卻是將肩上扛著的兩具尸體直接放下,抬起手在常叔的身上點了幾下,丟下一句話,便匆忙轉(zhuǎn)身。
“自己抬?!?br/>
魏燃轉(zhuǎn)身離去,并且沒有什么想跟謝綿說話的意思。
謝綿有些怔愣,她看著魏燃離去的背影,好聲沒好氣的道:“魏燃,你把我丟這?”
魏燃抿唇,沒說話,黑色的身影直接隱匿在了黑夜中。
謝綿無語但又無可奈何,她剛想問常叔該怎么辦時,卻忽然發(fā)現(xiàn)常叔居然能抬起手了,并且還把尸體架在了肩膀上。
謝綿有些疑惑,“常叔,你能動了?”
常叔嘿嘿一笑,“剛剛那個小兄弟替我解了藥效?!?br/>
“那,常叔,你走了,我怎么辦?”
常叔聞言,有些心虛,見謝綿臉蛋紅彤彤的,正要于心不忍時,卻忽然想起魏燃冷冽的目光。
常叔不由得抱緊自己,還是算了吧,他還想有條命活,不想忍那個小兄弟!
并且……常叔面上露出一抹壞笑,那小兄弟,肯定不會將謝姑娘拋棄在此地的。
果不其然,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魏燃便兩手空空的使出輕功回來了,并且面色有些紅。
謝綿有些疑惑,但是沒問出口,她咬咬牙,“你還知道回來?”
魏燃冷冷的嗯了一聲,不說話,動作卻是實誠的很,直接將謝綿摟過,閃身從屋檐上飛身而過。
常叔在那里扛著尸體,目光帶著贊賞的道:“現(xiàn)在的小年輕,真是越來越有活力了!”
若是這句話被謝綿聽到,常叔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待謝綿和魏燃走后,常叔便將尸體獨自扛回了七品。
魏燃和謝綿也是回了院子,謝綿此刻一張臉緊緊的貼在魏燃滾燙的胸膛里,面色有些酡紅。
謝綿怎么也想不通,為何在這寒冷冬日,魏燃的胸膛卻是如此的滾燙。
魏燃也是想不通,他明明就是一個心清如水的人,為何懷中少女在他懷中亂動,自己竟然會感覺到燥熱。
不過魏燃實在是嫌棄自己身上搬運尸體后的一股血腥味,在將謝綿放下后,魏燃便將其扯到了房間。
為她取下貂絨披風(fēng),魏燃看著謝綿被風(fēng)吹的通紅的臉,忍住心里的燥熱,冷聲道:“為我把身上的衣裳脫了!”
謝綿有些不理解,“你自己不會脫?”
魏燃目光忽然冷冽下來,謝綿被嚇得一哆嗦。媽耶她差點忘了,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個地獄閻羅!
謝綿立馬手忙腳亂的為他脫掉外面黑色的披風(fēng),輕聲道:“你這衣裳一股血腥味,怪不得你要脫下來!”
魏燃冷聲道:“還不是你要我?guī)兔Α!?br/>
謝綿鬧了一個大紅臉,小聲道:“可是你也可以不答應(yīng)我的請求啊?!?br/>
看著面前膚白勝雪的少女,魏燃有些無奈,他知道她就是個騙子,但沒想到居然把那時候說的話忘得這么干脆。
“你忘了,你說我答應(yīng)你,我可以提任意三個要求,并且你必須做到。”
話音剛落,謝綿的臉就紅透了,活像一顆誘人的紅石榴籽!
謝綿顫顫巍巍道:“我,我可以反悔么?”
魏燃面色一冷,“那我可以去將那些尸體搬到你房間里么?”
謝綿:…………
你狠,還是你狠??!不愧是惡毒病嬌偏執(zhí)反派!
謝綿只得嘆了口氣,認(rèn)命般的,垂下頭,聲音小的仿若蚊子叫,“那你說,你想提出什么要求?”
魏燃就等著她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淡然道:“留到以后,但你必須要記得?!?br/>
聽到這句話,謝綿如釋重負(fù)般的松了一口氣,虧她還以為魏燃會提出什么離譜的要求,沒想到他居然提出要把這要求留到以后……
謝綿狡黠一笑,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她到時候不承認(rèn)就好了!
魏燃看出了面前姑娘狡黠的笑,眸色晦暗不明。
不過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
到時候的要求……她就算是想耍賴,他必定不會讓她耍賴。
謝綿拋了個“你就放心吧”的眼神過去,道:“你放心吧,我會記得的?!?br/>
“那現(xiàn)在,你要不要去沐浴一下?”
魏燃嗯了一聲,邁步走了。
這算是“赦免”了她的意思?
謝綿仿若松了一口大氣般的打開門,拍了拍胸脯跑了,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謝府小姐的后面有只惡鬼在追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