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屁事!”
去抓藥,云浪摸一摸口袋,剩下不多了,于是從房上下來,輕輕落到個無人的角落,踏開公子步,以一貫的悠閑走在大街上。三位俠客聚集于此,自己平常的工作就不那么容易進行了,必須收斂一些,不過,自己的存在并未被發(fā)現(xiàn),這是最大的優(yōu)勢,他們在明,自己在暗,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最好是別卷進這該死的正邪爭斗中去,這鍋渾水可不那么簡單。
街頭,一個公子打扮的白衣男子忽然一改悠閑,變得面無表情的臉忽然讓他看起來有些凝重,更叫人感到凝重的,是他忽然停住的腳步,在斜陽的照耀下,他抬頭望天,巍然而立。
不知這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雖不知云浪的想法,但在下一刻,云浪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一家錢莊之中,笑瞇瞇地拿出一塊手牌,說道:“幫我查查,大概還有多少?!?br/>
“喲,師牌,大爺您是鏢師嗎?”錢莊掌柜一見手牌,即刻堆起了職業(yè)的笑容,出門押鏢的鏢師,行商等職業(yè)旅行者都會花錢辦這么一塊手牌,手牌以持牌者的指紋為圖,另加牌主喜好的一種花紋鑄成,象征了持有者的身份。
因為出門在外,難以攜帶大量的錢物,有人發(fā)明了銀票和飛錢,太平盛世時間長了,便有錢莊先一步推行了這種身份證明牌與錢莊存銀掛鉤的方式,當年,花火的父親就憑這一條,讓花家錢莊一躍成為了天下三大錢莊之一,最早的手牌只是刻印了名字身份和住處。
這種辦法推行不久,強盜們就開始瘋狂搶掠手牌,這手牌一般有銅鑄、銀鑄和金鑄三種,本身就有不菲的價值,何況這玩意還能將牌主的存銀掠走,對強盜來說,簡直方便快捷,使用方便。
因此,花火父親經(jīng)營到中期,錢莊便開始走下坡路,越來越多的顧客都不再愿意使用這種造價既高,又會為自己帶來麻煩,還讓存銀更不安全的手牌了。
畢竟那種寧死都不愿意把自己的錢留給別人的人較多一些。
成也手牌,敗也手牌,由于沒注意安全問題,花家生意幾乎一落千丈,就在花家產(chǎn)業(yè)受到極大沖擊,開始遭遇其他錢莊擠兌時,花家出了個花火。
六年前,手牌鑄法革新,花家錢莊收回所有手牌,花大價錢重鑄,每一塊手牌增加了新花紋、新符號、指紋,按顧客喜好出發(fā),在手牌上雕鑄不同的紋路,按顧客的喜好,留下一個與花紋相符的并排符號,當顧客取錢時,必須提供帶花紋的手牌和留在錢莊的對應符號,并要求對符號和花紋對應原因進行說明,以防人搶掠手牌。
這是第一個辦法,第二,每一個辦手牌的客戶都要留下一句暗語,或一排數(shù)字,取錢時必須說明暗語,否則,就等著見官吧。
這樣一來,基本上只有持牌者才能取出自己的銀子了,按道理,一旦牌主意外身亡,他的錢就取不出來了,這自然是錢莊大占了便宜,可這辦法自實施以來,花家錢莊起死回生,一路順風順水,更加風生水起,不但在三年內(nèi)成為了全國第一錢莊,還聯(lián)合碩果僅存的最后兩家錢莊一起鑄牌與飛錢。
花火當家之后,花家更是基本奠定了全國最大錢莊、最大商家之一的地位,其成就一時無兩。
大概是三年前,出門的行商,行鏢的鏢師,在外旅游的游客和出門的官差都接受了這種方式,他們在外公干時,每個月的工錢就由東家存入錢莊,錢莊在全國的各分號每個月都統(tǒng)計一次這種臨時的手牌帳目,也就是說,由異地存入,只要一個月,就可以在全國各處領取,當月可在存銀處領取。
這實在是太方便了。
如果使用的是最低級的手牌,這種存銀,每個月只需交納手續(xù)費三十文,即使尋常百姓也可以負擔得來,十分便宜。
不過,即使天下人都用最低級手牌,每人每月三十文,僅手牌這一項,花家錢莊全國的壟斷經(jīng)營收入就難以計算了,何況錢莊還有其他項目?
花火籠絡人才可謂不遺余力,光是每個分號的鑄造師,每個月的收入便能讓一般人咋舌,成為全國五大巨商之一,花家錢莊一點兒也不勉強。
云浪悠閑地回答:“我是沙旅商團的一個小商人罷了,不是鏢師?!?br/>
“哦,失敬失敬?!闭乒裥Φ溃骸拔宕笊虉F之一的沙旅商團啊,喲,您的手牌剩銀三十萬兩之多啊,您是來花火城進貨的嗎?”
“呵呵,不是的,掌柜的勿怪,我剛做完一筆買賣,出來休息休息,我只取五百兩銀子零用。”云浪心中暗想,那老家伙還真慷慨,兩個月就拿出那么多,路上順便給他辦事,還是劃算。
云浪雖然是一直躲避著追殺,但也算天下游歷,天下游歷之人,只要消息還算靈通,順路掙點兒小費不是什么問題。
云浪自持淫賊身份,有時也順手干干劫富濟貧的勾當,有時候還客串官差敲詐山賊,他這個成了精的老油子,兜里一向不缺花銷,他經(jīng)常在山林中行走躲避追殺,有時利用他的植物與動物知識,帶些珍貴皮毛、藥材、珍種什么的,入城一售,那也是錢。
此外,天下人都不知道,原來淫賊云浪還有一個正當職業(yè),而且還賺錢不少,他擁有的手牌竟還是每個月五兩銀子最高手續(xù)費的金制手牌。
無怪掌柜的對他那么客氣。
那么,這淫賊所謂的正當職業(yè)究竟是什么呢?
云浪銀兩在手,更顯輕松,抓藥的時候,也更加大方一些,紫蕓的方子里寫明了要三兩,他就要三斤,弄出個十份的藥材留著慢慢煎,反正便宜,不看病光抓藥,花費一兩銀子不到。
時值黃昏,一個大商家坐鎮(zhèn)的城市果然名不虛傳,到了這種時候,人反倒多了起來,賣日貨的商家歇業(yè),換成了出售小吃和裝飾品的小攤,不少店鋪還帶上了燈籠,看樣子是準備奮戰(zhàn)到天明了。
花火城不愧是第一商家的宅基地,夜市也是那么昌明。
云浪悠閑地旁觀著身邊左右,對他而言,沒什么事情可以激起心湖的漣漪,似乎他就是個無喜無悲的旁觀者一般,就看他這種心境,無人能想到他是個萬惡的淫賊。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一陣騷動,一匹瘋馬越眾而出,踏壞了沿路不少攤子,這匹瘋馬全身赤紅,通體上下竟無一絲雜色,匹練般的毛鬃在它狂跳時,如波浪般起舞,好象它背上燒起了一團火一般。
光注意這一幕的話,那真是煞是好看,可再往下看,那匹瘋馬過處,一路驚聲哭喊,人倒攤掀,這么一瞧,那可真是煞是暴力了。
瘋馬仿佛渾身沐浴著火焰一般,身體像燃燒著似的奔來,馬背上也還坐著個人,不過看樣子,她只是盡了全力才勉強匍匐于馬背上,別說控制瘋馬了,就是想坐穩(wěn)了,怕是都不容易。馬上那人肯定也是使盡了吃奶的力量趴于馬背上,估計一個不留神就能摔他個三佛出世,四喜發(fā)財。
轉(zhuǎn)眼間,瘋馬就闖到了云浪身邊,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忽然,它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般,雙蹄朝上猛的一扯,一陣猛烈的嘶叫,看樣子,整個馬身都將壓到云浪身上一般,以馬和云浪的比例而言,我們有理由相信,云浪會被踩扁……一些人默默閉上了眼,心中悲哀地輕念:“十五……”
誰知,驚人的一幕發(fā)生了,驚馬在前蹄朝天的動作結(jié)束后,并沒有如所有人所想的那樣,壓死這丫的,誰讓他站得那么拽。
在這關鍵時刻,瘋馬竟然倒下了,就這么倒在了云浪的腳前……這氣勢,如果要形容的話,那應該是一瀉千里吧……
云浪歪了歪頭:“一身紅衣服,騎著一匹大紅馬,從顏色上看,跟玩火沒什么區(qū)別?!闭f罷,他瞧了那馬一眼,搖了搖頭:“看樣子是體力消耗過大,一時半會估計是起不來了?!闭f著,他輕松地踩在馬背上,跨過了馬體,就這么悠閑的走了。
所有人都有些思維短路,他就這么走了?剛才完全沒嚇著他?還是已經(jīng)把他嚇傻了?
“站??!”誰知,剛走出兩步,馬背上本該下馬吐個唏里嘩啦的馬上那家伙竟然“騰”地跳起,對著云浪高喊:“站??!你賠我的馬!”
說完之后,這人才忽然一彎腰,就沖著自己的那匹可憐的馬,吐了個一塌糊涂……
那馬就這么無力地呻吟著,可憐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