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壁虎跌落到地上,“?!钡囊蛔?,現(xiàn)出一俊秀少年模樣,正是墨雷。墨雷晃了晃頭道:“這椅子都被胖子坐成滑梯了!”墨雷起身看著偌大的漢龍議事廳,啞然失笑,“如今漢龍國百姓人心惶惶,內(nèi)戰(zhàn)外戰(zhàn)一觸即發(fā),往外逃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有境外的雜耍團來這個是非之地呢,這胖子劉還真是‘心寬體胖’啊,都這節(jié)骨眼了還惦著玩樂呢?!毖壑橐晦D(zhuǎn),搖身一變,而后雪后的東寧府中出現(xiàn)一只彩蝶奔楊庶離去的方向飛去。
不過墨雷這次只猜對了一半,那劉獻王肚子里的心確實夠大,卻沒有一絲的空間是用來裝納國事民事的,劉獻王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也是權(quán)相楊庶的手段高明之處,若是直接斬殺劉獻王,以楊庶的實力再加上精心策劃,也無不可,只是那樣的話,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得到漢龍臣民的認可和擁護,說不定再找一個“劉獻王”來接管漢龍,那楊庶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他人做嫁衣罷了。而像現(xiàn)在這樣,楊庶忍耐多年,成功的“制造”了一個醉生夢死貪圖享樂的劉獻王,不僅自己在國中任意妄為不受拘束,國主一概不管,就連原來有些力挺劉氏一脈的貴族大臣,也慢慢的對劉獻王失去信心了。要不從古至今都有這樣類似的案例典故呢,“溫柔鄉(xiāng)原是英雄冢”,“糖衣炮彈殺傷力更大”。
墨雷看出了劉獻王并非有道明主,如今已被安逸的生活將所有劉氏霸氣信念都磨得一干二凈了,不過墨雷覺得藍石帝國過來的雜耍藝人應(yīng)該不是真的雜耍藝人,卻是錯的,那還真就是一群穿域過領(lǐng),行走江湖的雜耍藝人,團里二十幾個人都是來自藍石和漢龍兩國,每年臨近上元節(jié)時,這個雜耍團就會提前月余趕回漢龍,為家鄉(xiāng)百姓獻技表演,只是這次從藍石回轉(zhuǎn)漢龍的時候,雜耍團中新加入了一位身手不凡的奇人……
墨雷彩蝶可不是那種偏偏起舞速度極慢的普通彩蝶,墨雷閃動翅膀,飛得很快,轉(zhuǎn)出皇宮宮殿群,就看到楊庶乘坐的官轎了,墨雷俯身下落,停在官轎頂上,雖然在冬日的陽光中,一對大翅膀光彩絢爛,但是那群只顧趕腳的轎夫護衛(wèi)卻沒有一人注意到這只與周圍環(huán)境完全不搭配的彩蝶。
&丞相大人,楊祿總管求見!”官轎剛剛走出去兩條街,就有一名護衛(wèi)跑上前來稟報。
幾名轎夫停下官轎,楊庶一掀垂簾,道:“讓楊祿過來?!卑遵R楊祿今天可是真夠忙的,一大早天沒亮就起來了,接楊福,見楊庶,又去伺候半天那個丞相府中的“怪人”,本想要敲楊福大吃一頓,忍了半響?zhàn)囸I了,剛想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就接到丞相旨,過來找他,楊祿哪里敢耽擱,饑腸轆轆的騎上白馬就追了過來。
&相喚屬下前來有何吩咐?”楊祿走到官轎近前,低身施禮。
楊庶擺手召喚楊祿近來,小聲耳語數(shù)句,旁人可能聽得不夠真切,官轎頂上的墨雷可是聽得一字不漏:“你去城中尋找藍石過來的雜耍團落腳的地方,一定要弄清楚他么此行前來一共有多少人,可有其他目的,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雜耍團,你跟他們團長說,今晚要去城西大教堂后面搭臺表演,可以多給他些賞金。”楊庶想了一下又道,“辦好這事之后帶上我的老朋友在府中密室等我,去吧?!?br/>
楊祿知道楊庶口中的老朋友就是把自己關(guān)在府中花園之中的那個“怪人”,道了個喏,轉(zhuǎn)身離開,跨上白馬辦事去了。
墨雷停在官轎上尋思:這老賊讓雜耍團去城西教堂搭臺干嘛?那里的風(fēng)景好???老朋友是誰?哎,都怪自己現(xiàn)在分身術(shù)練得不到家,要不然可以分成幾百只彩蝶,滿城飛,看你還有什么秘密!
墨雷仍是合起翅膀,停在楊庶官轎之上一動不動,跟著楊庶一行人繼續(xù)前行。約摸又轉(zhuǎn)了兩個彎,官轎隊伍走進一個窄小的胡同之中,僅僅能容一頂轎子行進。在一扇不顯眼的漆黑大門前,楊庶官轎終于停了下來,兩名護衛(wèi)看看左右沒有其他人,上前拍打門環(huán),須臾,漆黑大門吱呀打開,出現(xiàn)一個彪形大漢,也是鬼頭鬼腦的看看四下無人,做了一個“里面請”的手勢,權(quán)相楊庶這才從官轎之中走了出來,跟著那人和幾名護衛(wèi)進了這間宅院。
墨雷一陣好笑,至于這么小心嗎,這么大的官轎隊伍,還不夠張揚啊,別說人了,就連狗都嚇得跑得遠遠的了,還要裝神弄鬼的看看四周,找我嗎?
墨雷也不敢大意,這次變成一只小蒼蠅,跟著幾人飛了進去。
&大人,不知親自前來找我們有什么要事?”楊庶剛走進院中廳堂,就見一位素衣老者迎了出來,雖然是一身粗布素衣,卻也掩蓋不住這老者身上的那種貴氣。
楊庶呵呵一笑,抱拳道:“司馬大人有禮,小弟我今日來還真是有些事要找司馬大人商量。”這位貴氣老者非是一般人,乃是藍石帝國赫赫有名的銀槍帥司馬行空,掌管藍石八百萬鐵甲軍,為藍石帝國南征北戰(zhàn)數(shù)十載,立下無數(shù)戰(zhàn)功,一柄碎風(fēng)銀槍挑落許多英雄,被士兵稱為“寒槍戰(zhàn)圣”。此次司馬行空帶了幾名弟子暗中潛入漢龍國,不為別事,正是來與權(quán)相楊庶一起商議覆滅劉氏一族。
&面請!”司馬行空面色一變一擺手招呼道,其實在寒槍戰(zhàn)圣的內(nèi)心里,一直看不起這位賣主求榮的漢龍大官。
幾人分賓主落座,司馬行空吩咐弟子奉上香茶,楊庶則問道:“司馬大人,不知此次貴國派來的使者,除了幾位,可還有其他人嗎?”
&不知楊大人這樣問是什么意思?”
楊庶慢慢放下手中茶杯,悠悠道:“我想司馬大人也是個重守承諾之人,貴國君上也曾答應(yīng)在下會跟在下精誠合作,不會暗中行動,可是據(jù)我所知,漢龍國都之中出現(xiàn)了不少藍石帝國的人,不知是不是司馬大人的手下呢?”
司馬行空面色一沉,身上戰(zhàn)圣斗氣瞬時發(fā)出,不過轉(zhuǎn)眼簌的收回,堂中站著的所有人只覺得一陣怪風(fēng)襲來,不禁渾身一抖,身上長袍刷的擺起老高,除了坐在司馬行空最近的楊庶?!皸畲笕耍氵@話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質(zhì)疑我家君上不成?”
&馬大人何必動怒呢,在下只是心中不明,特來請教而已,若是那些‘藍石民眾’并非司馬大人的手下,那就算是小弟我多心了。”
&若是我司馬行空用兵,會直接率領(lǐng)麾下百萬鐵甲軍,若是我家君上暗中派來勇士進入漢龍國,又怎么會如此招搖,被你們發(fā)現(xiàn)。”
楊庶趕忙一笑,起身拱手道:“呵呵,是小弟多心了,小弟在此給司馬大人賠個不是,息怒,息怒。”目前楊庶還真是不敢得罪藍石的人?!爸皇亲罱鼥|寧府實在是事情太多,前些天郭懷德的后人突然出現(xiàn)在東寧府,我相信這絕不是偶然之事,馬上就要到上元節(jié)了,我怕我們計劃的大事……”
司馬行空一擺手,朗聲道:“這事楊大人放心,就交由老夫來做,上元節(jié)之前定會除去此人?!?br/>
楊庶臉上綻起笑容:“如此一來,那就有勞司馬大人了。打攪多時,小弟就先告辭了,如果司馬大人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的管家楊祿說就是?!闭f罷,起身招呼自己的護衛(wèi)。
&客!”司馬行空吩咐弟子去送楊庶。待楊庶走出宅院,司馬行空不由得撇嘴冷笑:“奸詐小輩!”忽的伸手在面前一揮,罵道:“去,去!這都什么時候了,房間里還會有蒼蠅!”
那只搗蛋的蒼蠅繞著司馬行空飛了一圈,耀武揚威一番,轉(zhuǎn)身順著堂門飛了出去,就聽著寒槍戰(zhàn)圣在背后罵著:“連你也來消遣我,待我取出‘碎風(fēng)’來,非戳死你不可……!”
楊庶坐在官轎之中,一行人順著大街向丞相府而去?!芭蓿裁礀|西!在我面前裝老大,待我大事得成,非掰斷你的銀槍不可!”官轎頂上仍然停落著一只漂亮的彩蝶。
&丞相大人,管家楊祿求見!”還沒到丞相府,一名護衛(wèi)又來通報。
&這小子現(xiàn)在辦事越來越利索了。好,叫他過來!”楊庶見官轎停下,掀起轎簾。
楊祿連走幾步,走到楊庶近前,額頭上面還有細汗,不只是來不及擦掉還是故意留下的,反正楊庶看了微微點點頭。楊祿低聲道:“恩相,一切都查明白了,那伙雜耍藝人沒有問題,不過是一群小丑而已,給了他們一點金幣,已經(jīng)答應(yīng)今晚換地方搭臺了?!?br/>
楊庶略加思索,轉(zhuǎn)頭道:“好,吩咐轎夫改路去那群雜耍藝人住的地方。”
&楊祿得令,轉(zhuǎn)頭讓轎夫護衛(wèi)跟著自己轉(zhuǎn)向去往藍石雜耍團而去。
過不多久,相府轎隊來到城中一處大宅院前,院落不小,不過并不富貴,這里就是那個雜耍團的落腳之處?!白撸S本相進去?!睏钍鼛е鴹畹摰热艘黄鹱哌M大宅院。
墨雷彩蝶飛落在門旁的一塊石頭上,心中納悶道:這老賊要干什么?非要來這里?這群雜耍藝人也是他的人?想不通……哎呦!墨雷就覺得頭重腳輕,身體騰空而起。
&這大冬天的,那來的這么漂亮的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