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縮了縮放在商少謙腰際的手，“說唄！商警官還有低頭求教的時候，真難得！”
商少謙只覺江羽的手要滑落留不住了，忙用左手輕按著她手，“你手冷？”
“噗！大哥這有什么可困擾的，還用問嗎？”江羽在后座飛刀又見飛刀的速度，冷白了商少謙368眼，“冷！我不僅手冷，全身透心兒涼！”
商少謙啞然勾勾唇，至此方發(fā)覺現(xiàn)在的他丟了年少時太多勇氣，“你馬上畢業(yè)了，該找個人幫你把江家扛起來，一個人很辛苦吧？我?guī)汀?br/>
“不是心苦，是命苦！今天只怕又要熬通宵，收拾行李、錄音、提前做出差功課，明天和德國鬼子去山城?！?br/>
江羽插話，生生把商少謙要吐出口的“我?guī)湍憧浮倍禄厣ぷ永?，能幫她扛什么，她說最簡單的事，都幫不上忙。
江羽環(huán)著商少謙的胳膊緊了緊，又打個哈欠，“唉，真希望一直不到地方，那樣我可以心無旁騖的睡覺?！?br/>
“我也想永遠帶著你走，直至生命止息?！鄙躺僦t的話很煽情。
江羽靠在他背上木怔幾秒，“千萬別，那樣我肯定先凍死了！冬天真不適合騎車。”
商少謙神情凝滯了，江羽看不到他此刻的黯淡，亦如她看不到多年以來他對她的思念。
商少謙送江羽到她宿舍門口，江羽直接跳下自行車，“少謙哥車你騎走還能快些，離開時鎖在校門口的停車棚就行，車鑰匙先放你那。我走了，好冷的！”
說完，江羽沒等商少謙說話，就轉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宿舍樓。她怕冷，更怕商少謙嚴肅的談感情，敏感的她不是不懂，只想裝作不懂罷。
商少謙看著吞沒江羽的樓門，更是悵然若失，他的疑惑就盤亙在唇邊，“我20歲那年，我們之間算愛情嗎？”他想問，她未必想答。
……
次日清晨，江羽才睡三個小時就被鬧鐘叫醒了，8:55起飛，她必須7:30前趕到機場。
江羽懨懨的收拾好自己，下樓梯時商少謙發(fā)來了消息:我去姐家樓下取車，順便送你去機場。
江羽微笑著正待打字回復，大boss宮承憶的電話呼叫搶先進來了，他的話很簡短，“江羽準備好，我接你一起去機場，10鐘內(nèi)到你宿舍樓下。”
“嗯，噢，謝謝宮總！”睡眠不足使江羽大腦反應有些慢，掛斷電話五分鐘后她才想起回復商少謙消息:不用來，宮總接我去機場。
cto的司機把車停在江羽身邊時，江羽還在迷迷糊糊打哈欠，她匆忙拉開右后車門上車，坐下后才發(fā)現(xiàn)宮承憶坐在左后側。
冬日北方的清晨，天雖然正放亮猶是灰蒙蒙的，江羽恍惚憶起前幾日從機場接boss來科技大學的情景，今天他不是高度緊張，卻也在全情投入工作，他很認真地翻閱著重慶組裝生產(chǎn)線資料。
“宮總好?！苯饻\笑著問早安，說完沒忍不住又打個哈欠。
宮承憶抬頭看看江羽，“沒休息好，可以在車上休息會兒?！眀oss倒是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嗯，我還好?！苯饛姶蚓褡?。
boss的車開出校門口時，江羽恍惚是看見路邊停著商少謙的車，蒙蒙天光里那輛黑車閃車燈停在那，遠看去顯得寂寥落寞。
江羽轉身想細看時，驚動了宮承憶，“在看什么，有認識的人？”
“嗯，不是，就是遠遠的看著有點像?！苯鸹卣碜?，她莫名惆悵起來，有昨天的婉拒才有他今天的落寞吧。
宮承憶收起手中的文件，不動聲色看看車外，“我來時倒是看到了熟人?！?br/>
“哦?！?br/>
“商警官騎著自行車往家屬區(qū)去，他是有趣味的警察，我喜歡和這樣的人共事?！?br/>
“嗯！”
宮承憶也望向車外，“京港的空氣比慕尼黑差好多?！?br/>
“是！”
他看看表，“看時間，早餐要在飛機上解決。”
“是！”
宮承憶聽江羽一字一字的回話，也失了講話熱情，她今天不在工作狀態(tài)。
很安靜的車里，江羽的手機鈴聲悠悠揚揚響起來，《tears》這首鋼琴曲隱約含著汪洋般的哀傷。
江羽接電話，宮承憶又翻看手邊的《中國成語詞典》。
電話是與江羽一同做《午夜讀心》欄目的網(wǎng)絡主播媚媚打來的，“羽毛你上周錄播的節(jié)目跟聽效果如何？”
江羽刻意壓低了聲音，“我不清楚，沒太留意。”
“我聽說，平臺打算終止與一部分主播合作，從下周開始成績差的主播不僅沒有按時長的付費的基礎酬勞，連打賞也不給分成了！”
“什么！”江羽忽然提高聲調(diào)，“昨晚就是我的檔，下周四個頭條主稿都是我的，若沒成績，我死定了！”為錄音昨晚忙活到大半夜，勞動付出與收入報酬難成正比啊！
“唉，我和你說的意思，就是讓你提前做工作，拉拉粉絲、弄點打賞什么的！”
“打賞！”江羽意識到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nèi)略顯突兀。
她吞口氣再壓低聲音，“怎么打？你打我，我打你?。堪?，等死吧，我不想掙扎了！”
收線后，江羽看著車外流動的街景，漸明的天色里，太陽緩緩升起在云端閃著明媚的光芒，等畢業(yè)后能全職工作，兼職也該放下，不爭也罷。
……
江羽和boss登機時，天徹底亮了，太陽在霧靄彌漫的云端異常燦爛，飛機升空不久，江羽看一會兒小窗外光彩熠熠的太陽居然睡著了。
空姐來送餐時，宮承憶才發(fā)現(xiàn)江羽縮著肩膀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她耳上還塞著耳機，明亮的太陽光透過小窗直射進來，江羽整個人被鍍上金一層金邊，她額頭、鼻尖的汗毛都如被涂了金粉般閃著光。
“先拿一份餐吧！”宮承憶轉頭打發(fā)走禮貌端莊的空姐，他只是把領來的餐盒放在小桌板上，并沒打開。
宮承憶轉頭看熟睡的江羽又想起了“秀色可餐”，這個成語真的很好。他猶豫著抬手去拉江羽的耳機，沒有聲音她能更好的休息。
宮承憶手指微用力，江羽耳機被拉下來的同時，她頭也朝著boss靠過來，宮承憶忙挺坐直腰背主動把肩膀借給江羽當“人肉靠枕”。
有空姐在過道出殷勤詢問，“先生需要枕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