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他剛剛說了什么?
何憶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他說他剛剛給她的秘書打了電話?!
“啊啊啊誰讓你擅自決定的?!”何小姐揪著頭發(fā)哀嚎不止,“你竟然跟我的秘書說了!說了!”
“我沒有多說什么啊……”方景路安撫地拍拍她的腦袋,他真的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哎。
“你還需要說什么?。?!”他剛剛那些話就足夠了好不好?這下完啦,林秘書肯定能猜到他們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再加上她的堂弟小林司機之前就經(jīng)常見到方景路來找自己,如果被那一對八卦的姐弟湊到一起互相分享證據(jù)……天吶!豈不是全公司都要知道他們的總裁昨晚跟誰誰誰春風一度了?
“我現(xiàn)在就去公司!”及時遏制這股八卦之風!
“現(xiàn)在真的不行,”方景路摸摸她的后腦勺,拉著她走出房門,“你不是該去看看何叔了嘛。而且……今天你就把他接回家吧?!?br/>
就這樣帶走自己的爸爸,何憶真是沒想到。
這些年她無數(shù)次跟方景路說過,她要把自己的爸爸接回家,或是好聲求著,或是怒聲斥責,他都是油鹽不進。她也不是不明白,方景路就是想有個由頭去找她、經(jīng)常見到她,她知道他心里的顧慮和恐懼,可是她就是跟他慪氣、就是視而不見……
誰料昨晚她剛剛想開,打算跟他好好商量,這家伙就像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樣,主動提出來了!
離開的時候,何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方景路站在院子的空曠處,不斷有紫色的藤蘿花瓣飄落到他的腳邊……這家伙,總是把自己搞得像只可憐的小狗似的——何憶知道他這就是故意讓她心疼呢,不過,她真的是心疼了。
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誰說落城的新貴方先生是被何家千金吃死了?她又何嘗不是被他拿捏住了呀!
“好啦!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何憶沖他招招手,“不如跟我一起去柏琮的醫(yī)院,安置好我爸爸呀?!?br/>
方景路的身子微不可見地一抖,然后整個人都笑了開來,“我、我沒有事啊……我是說我有時間,當然!”
如今何楊再次來到柏琮的醫(yī)院,柏琮已經(jīng)不需要為這個病人提供自己的人手了,因為何憶已經(jīng)今非昔比,作為金晨集團的掌權(quán)人,而且是黑翼組織的紅衣成員,她有足夠的能力確保父親的安全。
柏琮看著忙前忙后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方景路,雙手抱懷靠在墻上連連贊嘆:“嘖嘖,這準女婿的覺悟是夠高的——瞧見你們隊長的表現(xiàn)沒有?學著點!”
一旁的石文摸摸后腦勺:“我學什么啊?不過,只要我們隊長開心就好!”隊長終于守得云開了,他要趕緊把這好消息通知給其他三個好兄弟!
柏琮不忍地搖了搖頭:“以前一直覺得方景路是最不懂人情世故的,現(xiàn)在看來,他是你們中間最懂的啦!瞧瞧你,來醫(yī)院給人家道歉的,愣是把人又給得罪了?!?br/>
“那能怪我嘛?”石文不忿,“那小子忒不識抬舉,老是拿姓楊的小白臉說事!”他今天本來是誠心誠意地來看望吳楠巴的,畢竟誤傷了他很不好意思,誰知道那小子又為了楊翼跟他吵,吵就吵了,還把急救醫(yī)生喊來說他謀殺!
柏琮懶得再理這種情商負數(shù)的貨,見何憶和方景路那一對賞心悅目地走過來,連忙迎上去——
“哎呦喂,還沒來得及恭喜二位呢!看這面帶桃花的樣子,人逢喜事咯!何小姐,都安排好了?”
“嗯,以后還要麻煩柏院長多照顧了?!焙螒浶那楹?,很配合地跟他拿腔作調(diào)。
“好說好說~”柏琮又湊到方景路旁邊,“看兄弟神清氣爽,想必是終于久旱逢甘霖了?嗯?”
后者瞟他一眼,照例沒有接話。倒是何憶紅了臉,緊接著花容失色:“糟了,我得趕緊去公司——方景路,這里交給你了啊!”
“這……何憶的公司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柏琮有些擔憂,“你不跟去看看?”
方景路面無表情:“今早是我給她的秘書打電話替她請的假,現(xiàn)在她要趕回去阻止花邊新聞的傳播——我有那么不能見光嘛?”
“……”柏琮拍拍她的肩膀,“革命仍需努力??!噗~女總裁的秘密情人,這身份真是夠刺激,哈哈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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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楊的病房被安排在十樓,整個樓層都布滿了保鏢,醫(yī)護人員也在這層樓上隨時待命。其實到了如今,何楊的病癥已經(jīng)不需要醫(yī)護隨時隨地的治療了,因為他就是躺著,沒有醒,但是病情也不會惡化了,不過何憶還是請了這些專家每天定時為自己的爸爸測量相關(guān)數(shù)據(jù),她總還是希望有一天爸爸的情況會有所好轉(zhuǎn),會醒過來……
何楊離開了方景路的地盤,唐露看望他更加方便了,所以時不時就會到醫(yī)院來,跟何憶說說工作之外的閑話,然后在何楊的病床邊看上幾眼。到后來,她幾乎是每天都會來了,跟何憶的談話內(nèi)容也越來越寬泛,這是最讓她開心的事。
何憶心里愈發(fā)明白,唐露其實是愛著自己的父親的,否則她真的不必這么多年都一直單身……只可惜,現(xiàn)在她的爸爸完全看不到啊,就算、就算他是清醒的,看到了唐露對他的守望和付出,恐怕……也只會緬懷鄧莉媽媽吧?
可是,可是唐露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啊!何憶不是冷血動物,這些年唐露對她的幫助和付出她沒辦法忽略,所以,內(nèi)心終究是有些偏向她那里的……
然而,爸爸如今昏迷不醒,甚至不知道還會不會醒來,唐露這樣的守候到底算是有沒有意義呢?
何憶不知道,也不知道該為他們做些什么,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給唐露更多看望爸爸的時間和空間。
“我是不是,有點自私了?”看著病房里的爸爸,和親生媽媽,何憶慢慢地把腦袋靠到方景路的肩上,“按道理來說,鄧莉媽媽是爸爸的妻子,我媽、唐露……只是外人而已……”可是現(xiàn)在,在爸爸沒有自主意識的情況下,她卻在有意地撮合唐露和爸爸。
“而且,我為了留住我的親生母親,我給了她一個虛幻的泡沫,讓她守著爸爸,可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爸爸是否還能醒來?這些年看著唐露眼角那再也掩蓋不住的細紋,她經(jīng)常會問自己,是不是讓這兩個人各自安好才是給他們最大的“孝”?
方景路順勢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人是不能對自己太苛刻的,有些事情就是跟自己較勁,那會讓人很辛苦。何憶,把頭發(fā)留起來吧?”
“嗯?”
“我想到你以前……”方景路的耳朵有些發(fā)紅,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了一種類似害羞的情緒,他的目光移向何憶的背部——多年前,她的黑發(fā)散落到光潔的肩上、背上,那是他兩世為人所見的最美妙的圖景。“長長的頭發(fā),很好看。”
何憶徑**了摸自己齊肩的發(fā)梢,“沒問題啊,不過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吧,也不可能一下子長發(fā)及腰?!?br/>
方景路微微地笑著:“是,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何憶,下次我去看鄧夫人的時候,我來接你一起?!?br/>
何憶一怔,是啊,景路早已經(jīng)想通了曾經(jīng)的一切,他已經(jīng)能夠面對死去的鄧莉、面對他曾經(jīng)的疏忽,也許,自己真的該把心放大一點,坦然地去遵從時間的安排——無論是對鄧莉媽媽的愧疚,對爸爸和媽媽的擔憂,對自己的心理懲罰,都交給時間吧!時間會告訴他們最好的答案。
“好啊,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沒去看她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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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唐露在何楊的病房守著,何憶陪方景路往九樓走——周宇就在九樓養(yǎng)傷呢,不知道沈韶是不是正在那兒陪他?下去找她玩去……
剛走到樓道口,就看到沈韶從臺階上來了,還拉著一個學生妹模樣的女孩。
“呦!這么巧?”沈韶的眼神在兩人挽著的手臂間靈活地游移著,“方學長也在啊,呵呵呵~”
何憶看了眼她身邊的女孩,“有什么事?上來吧!”
于是方景路去九樓看周宇,何憶在十樓接待這兩個丫頭——何楊所在的豪華病房配帶會客室,正好方便談事情。
果然,三人剛進房間,沈韶就迫不及待地向她介紹:“何姐姐,你看,我把我的神隊友帶來了!準備好給我們安排什么職務(wù)了嗎?”
沈韶的神隊友……應該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胡桑了。
何憶仔細打量著年輕的胡桑,“這位是……h(huán)aha滾滾?”那個在國際上享有盛名的動漫短片制作者,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年輕——看上去完全是個大學生哎!
胡桑極其熱情地對她伸出了手,“你好、你好,您就是何總了?沈韶說過你是個很有商業(yè)魄力的老板,可沒說你這么漂亮?。 ?br/>
她熱情又活潑,完全不像何憶想象中的那樣古怪或者冷漠,這讓何憶微微定了心,“怎么樣?沈韶應該已經(jīng)跟你說過我的心意了,你這次跟她一起過來,想必是有好消息要帶給我?”
“是好消息,”沈韶扒著她的肩頭,“胡桑答應和我一起加入你的麾下,創(chuàng)立屬于我們的動漫制作團隊!”
胡桑點頭,“只要何總能夠答應我的幾點要求……”
“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