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在這里做什么?不是讓你在屋里陪爺爺說話么?”
從廊柱那頭走過來,邃即看到許安喬像只小刺猬縮成一團,隱在黑暗中,有些凄涼。
“爺爺睡著了?!痹S安喬沒有抬眸,不敢讓傅守言看到她紅紅的眼眶,聲音也盡量像平常那般,控制哽咽。
傅守言目光冷冽的盯著她頭頂,“把臉抬起來?!?br/>
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哭,她哭的時候,就是這般擅于偽裝的模樣。
許安喬的臉在膝蓋上蹭了蹭,蹭掉了眼淚。
正要抬頭說話,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闖了過來:“長孫少爺,開飯了。三老爺子讓您過去聚餐。”
望向來人,傅守言只是沉沉的頷首。
女傭走后,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抱成一團的女人,淡淡的開口,“走吧,一起去吃飯?!?br/>
許安喬沒有拗勁兒,擦干了淚,低垂著眼瞼,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很高,走廊的燈光將他身影拉得很長,影子覆住了她小小的身軀。
他步伐放得很緩慢,走到拱形的院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微微側(cè)身,他往后睨了一眼堪比蝸牛蠕步的女人。
“慢吞吞?!?br/>
他唇角輕扯,話音落下之際,忽而伸出了手。
許安喬愣了愣,望著那只伸過來的手,心里烏云驟散。
她急走了兩步,想將手遞入他攤開的掌心里。卻被傅守言的譏諷聲給狠狠的折了回去。
“許安喬,你還當真我要牽你的手?你還真是無可救藥?!?br/>
他的手抄回口袋里,諷刺完就徑直的往大廳的方向走。
許安喬愣在原地,眼底泛起幾許霧氣。
是啊,我真是愛你愛到無可救藥!
…………
大廳,晚餐。
許安喬坐在傅守言的旁邊,安靜的吃著飯。
忽然,老管家端上來兩碗黑濃濃的補湯,擱在她和傅守言面前。
緊接著,就聽三叔公說:“守言,你是傅家的長孫,和安喬結(jié)婚了兩年,也該為傅家開枝散葉了。”
咳!
許安喬猛地被米飯嗆了一口。
較于許安喬的慌張尷尬,傅守言卻表現(xiàn)得極其淡然平靜。
他沒有反駁三叔公,只是溫潤有禮的回道:“嗯,我明白?!?br/>
“你明白就好。相信你父母在天有靈,也希望你早日能為傅家延續(xù)香火。”
三叔公語重心長,幽幽嘆息。
隨后,他又說:“前些日子,謝教授送了個野山參過來,我讓人熬了些給你倆補補身子,趁熱喝些吧。”
傅守言垂眸看了眼面前黑濃濃的參湯,眉心微微一擰,遲緩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來喝了兩口。
見傅守言喝,許安喬也端起來飲了幾口,味道苦苦的,但苦后余甘,還不賴。
一不小心,許安喬就把整碗?yún)裙饬恕?br/>
晚飯過后,三叔公叫他們留下來過夜。吩咐管家給他倆收拾了房間。
好像快一個月沒和傅守言同床共枕過了。這一夜,許安喬顯得有些緊張和焦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她的臉頰莫名發(fā)熱,由內(nèi)而外,像是要冒煙了一樣。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睡怎么難受。
明明屋里有開冷氣,可她依然熱得像在爐里烤的一樣。
許是她翻身的動作過于頻繁,擾到了床側(cè)的男人。
傅守言壓低嗓音,聽起來像在隱忍著,“若再動,就去地板睡。”
不知是不是被許安喬鬧的,搗得他心頭生火。
許安喬熱得額頭冒汗,像是發(fā)高燒,意識慢慢渾噩不清,完全沒把傅守言的話聽進耳朵里。
“我口好渴,我想喝水?!?br/>
許安喬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一把火在猛燒,猶如被人丟在沙漠里的魚兒,沒有水就活不了。
言語間,她整個人已經(jīng)翻到傅守言懷里,蜷在其中,卻莫名涼快了許多。
“許、安、喬!”傅守言一字一頓,目光灼人,像是被許安喬崩斷了防線,讓他快控制不住。
許安喬意識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膽之事。
她像是在做夢,夢見自己在大海里暢游,海里好像有她最深愛的男人。
她和他緊緊抱在一起,她主動吻了他,他卻恨得想把她拆骨入腹。
“許安喬,這可是你自找的,你可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