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上清想到一種可能,急匆匆向大門跑去。
神宮大門半開半閉,將宮里頭的高公公攔在外面。
守門人高冷地說道:“秦大姐已經(jīng)走了?!?br/>
高公公意外,“走了?去雪國了?”
守門人道:“對?!?br/>
高公公驚,“這么突然?不是說過兩天才走嗎?”
葉上清一來就聽見這樣的對話,下意識點頭附和。
是啊,走得太突然了。
如果他沒猜錯,秦大姐咬完國師直奔馬廄,牽走了大黑馬和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走得倒是瀟灑干脆,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
狐刺生怕風(fēng)輕搖帶她去雪國,做賊似的藏在暗中好幾天,直到看見風(fēng)輕搖走遠,她才敢心翼翼地出來。
葉上清看見她,腦海打了個激靈!
秦大姐好壞!拿狐貍換他的大黑馬?
高公公的問題,守門人也問過,他把風(fēng)輕搖當(dāng)時的回答復(fù)述出來,“秦大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難道還要選個黃道吉日不成?”
說起黃道吉日,感觸最深的莫過于軒轅帝。
高公公回宮第一時間上報風(fēng)輕搖啟程的消息。
軒轅帝氣得一拍書案,用力太猛疼得表情猙獰,“秦瑤這個強盜,從朕這里刮走多少寶物,她心里就沒點數(shù)嗎?連個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朕懷疑她就是在逃避朕,怕朕問她要長生不老的藥方!”
御書房外,秦昭攔下正要往里通報的太監(jiān),急忙回秦府,把風(fēng)輕搖出走的行為告訴秦老太君。
秦老太君聽后嘆了口氣,“這樣也好,少了離別時的傷感,是個懂事的孩子。”
一時間,“秦大姐走了”傳遍朝野。
聽到這個消息時,左正正在翻閱各地上報過來的案件,他沉吟片刻,繼續(xù)有條不紊的工作。
有些人,一轉(zhuǎn)身,一輩子。
放手,是放過自己。
……
……
夏天酷熱。
不戴帷帽的雪族少年格外引人注意。
風(fēng)輕搖從圍觀群眾中找到被圍觀的白茫,連拖帶拽把他弄上馬車。
白茫瞧了瞧魂不守舍的防已,問風(fēng)輕搖:“這就走了?不多留幾天?”
他好不舍,好不想回家!
“我掐指一算,今天是個遠行的好日子?!憋L(fēng)輕搖命令大黑馬,“出城?!?br/>
大黑馬鄙夷地瞅了眼風(fēng)輕搖,閑逛似地往前行。
風(fēng)輕搖不聲不響亮出馬鞭,比劃一下自己與大黑馬的距離。
大黑馬通靈,看得懂當(dāng)前形勢,求生欲極強,立刻噠噠噠跑起來——惹不起惹不起,我跑還不行嗎?
風(fēng)輕搖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鉆進車里,余光瞥見雙贏賭坊的青年荷官站在人群中向她望來。
他依舊笑得溫和而友好。
她也依舊選擇漠視。
馬車徑直向城門而去。
風(fēng)輕搖無事可做回味起剛才的吻,覺得自己狠了些,離別之吻應(yīng)該旖旎纏綿一些,她當(dāng)時就該多吻一會兒,再深入寸許。
可惜!
實在可惜!
她忍不住望向窗外。
馬車駛出了擁有三百年歷史的堅固城門。
有人出城,有人進城。
一輛通體沉黑的馬車從風(fēng)輕搖的眼前,緩緩駛?cè)雸圆豢纱莸能庌@國帝都城。
悶熱的夏風(fēng)吹拂起對面馬車的車簾一角。
車里面閉目靜坐的男人,眉間一豎黑紋。
風(fēng)輕搖眸光瞬間變冷,無數(shù)記憶涌上心尖,那些記憶屬于極惡之地,屬于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