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船向著鎮(zhèn)遠(yuǎn)星飛去,無盡漆黑的星空之中,實在的有些無聊,星辰美景,那要在大地上看著才算是星辰美景,在星空里,那就是一塊接著一塊的石頭。
偶爾會遇見一顆太陽星,熾烈的太陽光照在船上,稍一接觸便讓人只感覺渾干裂,完全沒有在大地上的那種溫暖。
在星空之中,充斥著許多的碎石星塊,它們不斷游走,有一些迎著船撞了上來,很麻煩,只能避開或是利用強(qiáng)大的術(shù)法將其擊碎,否則會導(dǎo)致船受損,屆時船上的人就是一個死。
小心翼翼的航行了一個多月,韜筑天奕與陳子孟兩人合手翻著星圖反復(fù)對比,不斷確定自己在什么位置,這項工作很是吃力繁雜,但也很是重要。
韜筑午幾乎就沒有出現(xiàn)過,他就像是一個舵,隨時縱著寒露船的前行,寒露船是升是降,是疾是穩(wěn),全然是韜筑午一手在縱。
看了許久時間,陳子孟翻手拿出一個小的羅盤,這是另一種用來做對比測量的羅盤工具,此刻對著前星圖測算了一下,陳子孟點了點頭,很有信心。
“方向沒有太大的偏差,繼續(xù)向前行駛,大概三個月左右就能到鎮(zhèn)遠(yuǎn)星了?!?br/>
韜筑天奕放下手中的羅盤,起舒展了一下子,邊搖晃著邊向外走去,“接下來的時間交個洱源他們了,我們該換換班了,走吧,去甲板上坐會。”
陳子孟簡單收拾一下,便站起來跟著韜筑天奕走出去,韜筑洱源接著做起比對星圖,確定位置的工作,而兩人滿臉疲倦的來到甲板上。
“我們走了多久了?”
“大概一兩個月吧!”
“這么久了!”
“是?。 ?br/>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到也說的開心,但意外卻就在這個時候降臨,一顆萬丈大小的碎星石塊打著漩渦往這邊砸來,相比較之下,寒露船不過指尖大小,若是被撞上,寒露船必毀。
率先發(fā)現(xiàn)這一刻碎星石塊的韜筑天奕連忙指揮著變道,韜筑午也在第一時間發(fā)出指令,“全部到指定的位置上,動作都快些?!?br/>
陳子孟與韜筑天奕第一時間去到最頂層,在船靈寒露的前站定,韜筑天奕伸手凌空畫起符來,并且很是迅速的告知陳子孟。
“醒神符,你也會畫,快些畫幾張出來,我們要喚醒寒露,還有,你有幾口飛劍?多拿出來一些,哪怕是凡階飛劍也無妨,只要有,一塊鐵片也是好的?!?br/>
“飛劍做什么?”
陳子孟快速的繪制著醒神符,這道符箓對他來說不難,繪制的極為輕松,而繪制好之后,韜筑天奕伸手一點,他的食指指尖破開一道口子,血液流出,落在醒神符上,符文發(fā)起光來,一溜煙落入鐵獅子的眼眸之中。
寒露化鐵獅子的雙眼之中忽然多了一絲神動,而這不是醒神符的主要作用,醒神符是為了喚醒寒露的四肢。
韜筑天奕沒有來得及回答陳子孟的問題,寒露便在咔咔聲之中站起來,只見它抬起前爪,隨后緩緩去到船前,凝視著不斷靠近的碎星石塊。
韜筑天奕與陳子孟退后一步,只見寒露渾一震,有氣浪卷起,整艘寒露船都是一震,無數(shù)制仿若活了過來一般,微微的泛起藍(lán)色,也有細(xì)小到極致的銘文在制上游走,頗顯神采。
陳子孟贊了一句,“是艘極其不錯的船,不說其他,單是這滿船的制便是十分的獨到?!?br/>
韜筑天奕很是自豪,“寒露可是午祖爺最為寶貝的東西,是我韜筑家仙祖所賜,在整個星空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星空船艦?!?br/>
陳子孟再贊到:“很不錯!”
寒露化的鐵獅子忽然離開了船上平臺,凌空踱著步子,視線卻一直都是死盯著船前碎星石塊,忽然,寒露雙眼之中有兩道赤紅色光柱出,沒有半點偏移,一下子便打在了碎星石塊之上。
在一片寂靜之中,寒露船前巨大的碎星石塊裂成了不知道幾百萬份,大大小小的碎片向四周散去,就如同一枝灰色花朵,忽地在星空綻放。
但是并沒有多少時間,在散去的碎星石塊之后,一道雪白色的光芒猶如銀河一般席卷而來,陳子孟與韜筑天奕吃了一驚,星空中四散落去的碎片將他們包圍,他們需要小心翼翼的躲開每一塊碎片,而這個時候若是再來強(qiáng)敵,他們就難以應(yīng)付了。
韜筑洱源帶著一隊著紅甲的士兵走了上來,韜筑天奕冷靜的指揮著每一個人,在他的帶領(lǐng)指揮下,每兩人組成一組,各自應(yīng)對著相應(yīng)方向上的碎石塊。
韜筑天奕一邊拿出一柄接著一柄的飛劍,又一邊跟陳子孟說著:“飛劍,就算沒有多余飛劍你找根鐵棍鐵片也行,你是劍修,御物之法不用我再多說了吧?一定要保證四周碎石,不會有一塊落到寒露船上來?!?br/>
陳子孟點頭,伸手一揮,三顆劍丸向外飛去,韜筑天奕瞥了一眼,暗道:“鐵球?”
下一刻,劍丸咔咔作響,伴隨著一聲聲清脆響聲,一柄接著一柄嶄新的飛劍向外飛去,寒露船最高處,一片由飛劍組成的浪潮向外席卷,一下子清空了大片的星空區(qū)域。
韜筑天奕滿眼震驚,心想看著那就是三顆鐵球,怎么會一下子變成了這般多的飛劍?望向旁邊站著,一臉平靜的陳子孟,韜筑天奕問道:“這是什么?”
陳子孟有些疑惑的望向他,隨后想起來在筑躍城,又或者在那一顆星球上,是沒有劍丸存在的,對他們而言,劍丸是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笑著解釋了一番,“劍丸,內(nèi)含飛劍,不過飛劍品質(zhì)都不是很高,高品質(zhì)的劍丸,我暫時還煉制不出來?!?br/>
“你還會煉制?”
陳子孟很是自信的點頭,“會的,沒錢買,就學(xué)了很久,總算是讓我學(xué)會了,你要嗎?我上劍丸很多,可以勻你幾顆?!?br/>
韜筑天奕沒有拒絕,陳子孟很是大方的給了他十顆劍丸,拿在手中,韜筑天奕選擇了其中一顆,向前一扔,心念一動,便是瞬間祭起。
約莫千余柄飛劍在韜筑天奕前排開,滿臉欣喜的望著,韜筑天奕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這種好東西。
寒露鐵獅子此刻卻是顯得暴躁,那猶如銀河一般席卷而來的白光,被它張口吐出的一道赤紅色光柱擊散,但緊接著,整個寒露船前方都布滿了光芒。
來的人是一個很強(qiáng)大的問劫劍修,人未至但劍光卻是連連斬來,韜筑天奕與陳子孟忙著清理四周碎石,此刻忙的滿頭大汗。
一道強(qiáng)大的神念掃來,只有一句話,“不抵抗就不會死!”
寒露鐵獅子有些惱怒,張嘴便是一道桶粗的赤紅光柱出,光柱帶著難以想象的毀滅力量,所到之處就是星空也被劃出一道口子來,但卻是打了一個空。
韜筑午不知何時來到,形懸浮在半空,伸手一握,有光絲流轉(zhuǎn),只見他再將手往外一揮,絲絲瑩瑩的光芒組成了一張大網(wǎng)。
一柄古怪的長劍自遠(yuǎn)處星空飛來,掀起了滔天的氣勢,所到之處盡是泯滅一切,碎石化作灰燼,星光照耀到這里也變得灰暗。
“道友,你這莫名的挑釁,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張狂了?”
韜筑午的神念向著四周傳去,而回應(yīng)他的只是一柄飛劍化作三柄飛劍刺來,冷哼一聲,韜筑午抬起手一點,便是一道強(qiáng)大的術(shù)法。
有一道猶如流星一般的光芒自遠(yuǎn)處而來,陳子孟瞇眼瞧了過去,是一艘銀白色的艦船,船上有一道旗幟,寫著“斷江”兩個字。
斷江?不知名的某個勢力吧!
韜筑天奕站到最前方,神色冷峻,接下來他們面對的不只是星空的危險,還有敵人的殺招。
沉吟了一下,韜筑天奕便使用神念傳遞出指令,“所有人按照戰(zhàn)斗編組,全部就位,所有飛劍,能量炮全副祭起,符箓法寶也都給我堆出去,只有一條,敵人來犯,全殲之!”
韜筑洱源帶著人下去,鳳翎滿臉嚴(yán)肅的走上前來,“李離他們正在趕來,我們現(xiàn)在該做什么?”
陳子孟輕呼一口氣,“都要小心一些,這場戰(zhàn)斗是在星空里,我們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務(wù)必多加小心?!?br/>
韜筑天奕點頭,“確實,你們是第一次來到星空,對于這樣的戰(zhàn)斗你們還很生疏,待會一定要保護(hù)好自己,實在不行就后撤,我的這些士兵都是久經(jīng)星空作戰(zhàn)的老手,所以你們只需要保護(hù)好自己就行了。”
一道很是不爽的神念自后方傳來,李離與慕容齊齊走了上來,在他們后還跟著素依,此刻的她已經(jīng)是結(jié)丹修士。
“我說韜筑天奕你瞧不起誰呢?難道老子還不如你這些手下,呵呵,不就是星空作戰(zhàn)嗎?稍微一看看老子就如魚得水,哼!”
韜筑天奕不做理會,而這個時候,敵人已經(jīng)來到近前,兩方的問劫修士正在對峙,韜筑午滿白衣,很是仙風(fēng)道骨,對面的是一位年輕的劍修,不過瞧著年輕只是因為駐顏有術(shù),真實年齡卻是不知道多少。
對面率先開口,態(tài)度極其強(qiáng)橫無禮,“都是在星空之中行走,吾也不為難爾等,此來為財,交上讓吾等滿意的東西,便放你們走?!?br/>
韜筑午不屑,“打家劫舍?也虧你拉的下這個臉,想要打劫老朽?還想要老朽就為之屈服?癡心妄想!”
對方問劫冷笑不已,“好,吾敬佩你這樣的人,不知死活的樣子就是格外讓人開心,吾乃斷江星,齊寰道家,道長明,道友不妨也報出名號!”
韜筑午好氣又好笑,“古往今來打家劫舍者不少,如爾等這般打家劫舍還自報家門的人,真是少見,告訴爾也無妨,老朽箜寰星域十九星,韜筑午?!?br/>
韜筑午的形早已消失在寒露船上空,而道長明也是在同一時間消失,在茫茫星空之中,兩尊問劫打的激烈。
寒露船上,韜筑天奕也是冷哼,滿是果斷的下令出手,法寶與符箓祭起,打向?qū)γ鏀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