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女人要把自己托付給男人,是為了逃離她所在的環(huán)境,不管是她的家也好,青樓火坑也罷,無論什么地方,總之,這樣的女人不少,而男人卻未必清楚。
一來,男人通常不愿接受,女人跟了自己,只是因為厭倦了之前的地方。
二來,有些男人無法理解,女人的生活圈子大多很小,若那圈子讓她難以忍受,那將是一種摧殘。
李美,她的心顯然比方馬村大的多的多的多……
秦風現在有些相信這次的逆天改命了,從天而降砸死驢,成為壓垮小寡婦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繼而變成她逃離泥沼的救命稻草。
而眼下,秦風也確實需要一個動機純粹,能夠雙修,甘愿做坤鼎陪自己從頭開始的女人。
命運,有時候像條多事的繩子,就是要將兩個人拴在一起,浪漫的人說這是“千里姻緣一線牽”,現實的人只會承認這是巧合。至于是在這“繩子”上再加把鎖,還是馬上掙脫跑開,亦或維持現狀,依然還是要看,拴起來那倆人是否過的舒服。
“來來來,壓南壓北,買定離手……”
斗雞場的莊家兼主持,一個大嗓門的粗矮漢子嚷嚷著,催促人們下注,世道艱辛,為了吸引跟多人,觀看斗雞是免費的,若下注的人不多,莊家可要賠大。
參與斗雞的獎金并不高,贏家三十枚雜品,而輸家什么也沒有,只有當參賭總金額在三百枚雜品太晶以上,這個莊家才能回本,原則上是抽一成,不能作弊。
當然,他養(yǎng)的還有看場打手,專門證明他沒有作弊……
基本來說,賭客贏多少錢,跟莊家沖突不是很大,莊家最多“預測”比賽結果,在外偷偷下注。
但若某個賭客贏得太多,把賭金都吸去,自然是要招來莊家的報復和拔除。
斗雞終于開始!
兩只專為戰(zhàn)斗而生養(yǎng)的雄雞,被放入場中,一下對在一處,它們長而有力的脖頸上黑毛蓬蓬炸起,探著血紅的雞頭雞冠,長過普通公雞的金喙上儼然閃耀著鋒芒,像兩桿“黑纓血槍”一樣針鋒相對著。
對峙時間很短,一雞勢如飛天高高躍起,翅膀猛力幾個撲騰,向對方撲去口叨腳蹬??丛谇仫L眼里,就知它騰空的實際力量來自于有力的雙腿,翅膀只是保持平衡。
另一雞當然毫不示弱,奮起迎敵。
幾個回合下來,南角那只雞稍落下風,火紅的雞冠上滴著血,不過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秦風雙手互伸在棉襖的袖管里,繼續(xù)觀看著比賽,預測著結果。
這并沒有一開始預想的容易,在修者們厲害的耳眼洞察面前,骰子骨牌那些尋常賭具形同透明,這使得九州一切賭業(yè)都圍繞著活物。
活物,即是天工造物,充滿著變數。每只斗雞不管養(yǎng)得再好,它的種,它的血,它的肉……訓雞人總難透徹理解,什么黑雞血旺,什么肉瓷力足,只能是經驗之談,黑雞也有懦弱的,肌肉瓷實的只能說明它訓練的好,也可能更缺乏柔韌性和爆發(fā)力……
訓雞人尚且如此,在其他人看來,斗雞的強弱就更加難以預測。
它們是斗雞,不是什么仙禽靈獸,體內沒甚靈氣,就是血肉與筋骨,沒有易境修為,誰也甭想在短時間內,就能做到真正的預知強弱,更別想判斷勝負。
當然,易境高修是不會浪費時間來賭斗雞的,就是有興趣,也只是偶爾偽裝成凡人,不圖那點太晶,只圖樂呵,最多玩兩天也就厭倦了,正同秦風一樣,來到這斗雞場已經三天,每天都會有數十場斗雞,秦風憑借元嬰神識很快找到了規(guī)律,場場都能判斷正確,已然覺得無聊。
元嬰,是八卦鏡頂峰的神通,也是易境神通,秦風無法衡量自己的元嬰強到什么程度,因為缺乏對比,但將斗雞們的身體狀況神察清楚,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斗雞的氣血,眼中的意志,骨骼的堅韌程度,反應速度……秦風早已摸清這些條件與輸贏的關系。
不管給雞喂藥,還是故意餓肚子,在真正比賽那一刻,都會從斗雞們的氣血和意志表露出來。
“十個,壓南?!鼻仫L開始下注,將十枚雜品太晶遞給斗雞場的人,壓在南角放出那只斗雞上,領來憑據。
這會兒南角那斗雞已經有些起色,漸漸與北角斗雞針鋒相對,但秦風很清楚,南角斗雞現在還遠遠未到雄起的時候,很快又會露出“敗象”,這是莊家的陰謀。
只要莊家不宣布下注結束,都是可以下注的,至于什么是“勝負將分,停止下注”,這由莊家把握,這也是個技術活,有時甚至勝負十分明顯,莊家也會解禁,讓大家繼續(xù)下注,而比賽的結果卻是大逆轉……這便是經驗與技術。
此刻場中,能準確判斷勝負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莊家,一個是秦風,一個縱橫斗雞界數十載,一個只來了三天,元嬰的強大便在于此,哪怕秦風現在三個丹田坍塌閉合,三個仙星也是空空如也。
終于,勝負“明判”的時候到了,秦風押注的那只南角斗雞落敗下風,使得在它身上下注的秦風——這個“鄉(xiāng)巴佬”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像其他賭徒一樣咒罵著:“破雞上??!別輸啊!叨它?。“ミ稀业腻X啊……”
而大部分賭徒,則壓得是北角那只,并且還在瘋狂下注。
秦風明白北角那只為什么厲害,因為它確實本來就比南角的略微強健,而此時還餓了一天,搶食護窩、爭奪配偶,是斗雞的戰(zhàn)斗原動力,它現在餓了,自然更加勇猛,然而它也會很快虛弱下來,因為它體力不足。
“勝負將分!買定離手!勝負將分!停止下注!”莊家大喊起來,但下注的人反而更多,甚至之前買南角斗雞的,為了挽回損失,也將更多錢壓在北角斗雞身上,莊家如此又吸了一大批賭金,下注才真正停止。
接著,勝負確實分明,可戰(zhàn)斗始終無法結束,北角斗雞始終占著上風,但總是缺那么最后一下,而南角斗雞卻越戰(zhàn)越勇,終于憑借體力取得優(yōu)勢,而北角斗雞沒了力氣,伏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被南角斗雞壓著猛叨,訓雞手趕快沖入場中,抱雞認輸。當然,即便是輸了,他私下里也能拿到比獲勝還要豐厚的太晶。
斗雞場上充滿了罵聲,大部分人都血本無歸,秦風的十枚雜品太晶,則變成了五十。
“哈哈哈!老子贏了!老子贏了!”秦風大叫著,那種成功,那種自豪的趕腳,仿佛他贏得遠遠不止四十枚雜品。越是如此,越像賭徒,而不是悶不吭聲,竊喜暗爽,那樣才會遭人留意。
莊家,和那幾個打手,都是有些混元境修為的,必須小心對待。
秦風可以憑借“賭神”風采,與他們?yōu)槲椋牖?,賺更多太晶,但那樣太麻煩,更難以抽神。秦風現在需要的是,低調而穩(wěn)健地攢夠三十枚下品。只要有足夠的太晶,就可離開薪平鎮(zhèn),去陽諸城,那里的斗技場才是真正的太晶源泉。
斗雞場,斗技場,平仄之差,天淵之別,然而本質上卻又是相同的。
十枚下品做路費,十枚做賭本,十枚作為進城后的基本花費,而目前的修煉以打下龍道基礎為主,用雜品太晶即可,還沒到以下品太晶沖擊境界的揮霍階段。
秦風贏了一把,便樂呵呵的跑了,像個新手賭徒。
新手賭徒一般都膽子很小,見好就收,而貪婪終將拉他再次回來,在輸贏中建立起雄厚的賭癮,成為一個合格的賭徒,直到傾家蕩產,賣兒賣女。
……
“你回來了……哎呀!”
秦風一進屋,李美趕快下床迎接,卻因為雙腿盤得酸麻癱軟而跌倒,又要上演一出餓虎撲食。
不過這次秦風身法輕快,將她扶在了懷里:“怎么?還怕我丟下你不成?!?br/>
“你敢!”李美氣鼓著嘴,小拳頭捶在秦風胸脯,“這三天你死哪去了?”
“鎮(zhèn)外的斗雞場,晚上也有斗雞,所以就在附近的小客棧隨便睡睡?!鼻仫L脫下棉襖,躺在床上,渾身松弛,卸下一身疲憊。
連著三天鉆研斗雞,也是十分費神的,現在不比從前有真氣滋養(yǎng),耗費的可都是心血。
這時一陣香軟溫柔撲來,是李美。
“什么時候要我?”李美往秦風懷里鉆去,不敢直視,小聲說著。
“人常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還沒到那歲數就這么著急,看來以后真是不得了……”秦風嘴上這樣說,其實心里明白,李美缺乏安全感,以她的心態(tài)來說,發(fā)生關系,自然也就多了一層關系。
“我只是想早些成為你的女人,有錯嗎?”李美說著一下坐起,“我知道了,你是嫌棄我!你嫌棄我是個寡婦!你不信我還守身如玉!”
聽到這里,秦風將她拉回懷里,深深地吻了上去。(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