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一路向兩旁投擲火把,見到四處逃散的平民也不去管他,任由他們到處亂竄,好引發(fā)更大的騷動。
小小幾十騎,先是由一道細小的“火蟲”,向貪吃蛇一樣越拉越長,最后化作一道“火龍”,漸漸吞噬著這座港城。
在火龍相反的方向,沐忠亮正在和步兵以及被他征用的南明難民一道向金燦燦的目標狂奔。
當初的學緬甸旅游的時候,他知道金塔距河岸也就三公里。碼頭上的緬兵看似毫無防備,看來就算遭到臺風阻攔,他們走水路的速度也趕在了緬甸王朝的傳信的前頭。
看見幾名士兵拖著兩架簡易炮車也健步如飛,估摸著再有十來分鐘也就能到了。
當然這是軍人的標準,沐忠亮如果不騎馬,鐵定搞不定這武裝越野三公里。結(jié)果整支隊伍里也就他和白菁菁騎著馬。
白菁菁是他的護衛(wèi),而他是怕跑不動拖隊伍的后腿。饒是如此,他還是暗暗發(fā)誓,今后必須好好鍛煉身體,這年頭連緬甸人都要搞一點火器,以后老騎著馬在步兵里鶴立雞群的,不是當活靶子么。
至于難民們,要是跟不上步伐被緬甸人抓住,沐忠亮就管不了這么許多了。
用騎兵行聲東擊西之策看起來頗為成功,一路上近都沒有遇到有組織抵抗,零星的也被菁菁搶先一刀一個結(jié)果了性命,軍隊絲毫沒有被遲滯。
小姑娘這回學乖了,穿著一身侍衛(wèi)親兵的裝束,提上刀,跟平時的嬌憨模樣判若兩人,想起和白鏡平臨別說的要照顧她,現(xiàn)下看來還真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路邊的房屋漸少,路面的漸漸有了坡度,大金塔已近在眼前。
佛院的大門緊閉,門后頭穿出吵吵嚷嚷的土話,燈火影影倬倬地變化著,看得出里頭的人已經(jīng)陷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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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沐忠亮在內(nèi),這會沒有一個人關注這些戰(zhàn)場的重要信息,他們眼前俱是一片金黃。在火光照耀下,金燦燦的塔尖晃得他們眼花繚亂。
沐忠亮仿佛聽見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而在他的眼中,這座塔等于什么?巨炮!軍團!艦隊!
“呼……”他深呼吸,“我要冷靜,冷靜,吃到嘴里才是真的?!?br/>
“開炮!給我把大門轟開!”所有人早就等著他這一句。趕緊卸下火炮,安裝。
連一些被拉壯丁的難民也積極起來,上去搭把手,幫忙刨刨坑、支火盆、搬個炮彈什么的,整個南明小朝廷十幾年來首次打破黨爭壁壘,在黃金面前顯露出空前的團結(jié)。
“轟轟!”兩聲巨響,大門連帶一大塊院墻已不翼而飛,破磚破瓦像積木般倒塌,掩埋了不知多少具方才藏身墻后的倒霉蛋。
一些僧人打扮家伙喊著嘰里咕嚕的緬語,轉(zhuǎn)身就跑。
剩下兵士打扮的家伙在墻后露出身影,竟毫不猶豫,嗷嗷狂叫著殺將出來。
弗朗機炮雖然有閉氣不好,射程不足,威力不大等缺點,但唯有速度這一項,是最足以稱道的。子母銃的設計在熟手操縱下,一分鐘放個三四炮完全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