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剛才還夸我聰明,現在又罵我愚蠢,這些王啊神啊什么的,都像里那樣喜怒無常嗎?
當下我剛要開口,他自顧自地說道:“這幾道鐵鏈是鬼龍所化,目的是幫助我祛除體內的魔氣,你覺得誰能控制得了我?”
口氣蠻大的,我緩緩地站了起來,要保持平衡,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啊。站穩(wěn)了,我才開口道:“既然您是自己把自己困在這個地方的,那就是說你不知道冥界現在亂成什么樣子咯?”
“我當然知道!”冥王頓時提高了聲音?!翱傆行┨盒〕笠詾樽约耗苣嫣欤麄儾恢赖氖?,跳梁小丑,永遠都是跳梁小丑!”
“如果說您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又沒出手的話,那你不就是被困住了嗎?”我無奈地說道,“怎么?這種地步了,還好面子?”
“混賬!”冥王頓時大怒,弄得鐵鏈甩來甩去的,我不得已又蹲了下來,抓住鐵鏈?!澳愣裁?,鬼龍鏈的治療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否則我會死的很慘。而且,有些跳梁小丑在淵底動了點手腳,鬼龍鏈似乎不聽我的了?!?br/>
其實我也不想那樣說話的,但現在我還不能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更準確地來說,我跟心魔雖然融合了,而且我占了主動地位,但那玩意兒沒有放棄反抗。
“那不還是被困住了,這么拽,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本事呢?!蔽野l(fā)誓,這話是心魔說的。
“恩?”冥王頓時大怒,鬼龍鏈在不停地甩,我離掉下去只差一聲啊。
可能是我多少還有點用吧,冥王最后還是停了下來,鬼龍鏈慢慢恢復了平靜。他才道:“若不是看你是來救我的,我當場撕了你?!?br/>
“我說那些不是我想說的,你信嗎?”我看著他道。
冥王的雙眼頓時發(fā)出了紅色的光,看我身體一眼,道:“心魔附體,還是九世心魔。你小子挺能干啊,九世心魔都被你壓住了。這東西連我也不一定能壓制住,現在跟你融合了,我也沒辦法剝離?!?br/>
“您擔待點有時候我說話不著邊際就好。”我回答道,“冥王,那你說,我要怎么救你,你再不出去,冥界真的要亂了。人間還有個叫野火的跟枯魔勾結,圖謀你的冥界?!?br/>
“都是些小丑,本王看過你在人間的所作所為,說真的,陳世風,你有這個能力成為新一任的人王??上氵@人太懶惰,不肯勤修道行?!壁ね踹@也算是抬舉我了。
我苦笑道:“我沒什么追求的,世界和平就好。好了,您說,我要怎么做,但前提是我不能使用九幽鎖魂鏈。”
“蠢蛋!”冥王再次罵了一句。
“又來?冥王大了是吧?你覺得我現在弄不死你是吧?”我哭笑不得,說完馬上捂住了嘴巴。
冥王也是一臉驚訝,顯然是沒人這樣跟他說過話,但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恢復了正常,道:“你下來冥界,我就知道你來了。本來在你們去冥獄的時候,我給你指示了的,可你沒看到。”
“我看到了,所以這才回來,我必須安排好一切?!蔽腋嬖V他。
“行吧,我知道你的計劃,所以你不必跟我細說。這里是九幽界,三界內,除了地藏王,沒人能夠從外面感知這里的一切。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膽地用?!壁ね醺艺f道,“但你現在,我看看……恩,青鏈,赤鏈,金鏈,白鏈,黑鏈,黑紅鏈??梢园。∽?,開啟了六條鏈子?!?br/>
額,我好不容易瞞住的,在他這兒給我全抖出來了。
“不過白鏈目前在別人手里,黑紅鏈不在考慮范圍內,那東西我真的不敢用。所以目前能用的只有四條,不,應該是三條,黑鏈也不太敢用?!蔽胰鐚嵏嬖V他。
冥王頓了一下,才點點頭:“確實如此,黑鏈和黑紅鏈都掠過邪惡,你現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一個不小心,心魔會直接吞噬你。那就三條吧,我再給一樣東西,加上你的智商,應該足夠了。”
他說著,身上忽地飛出來一塊鏡子,直接飛進了我的體內。
“小子,那是昊天鏡,對付邪祟很有效果,希望能幫到你?!壁ね醺艺f道,“不過有點消耗道氣,你最好想好了再用?!?br/>
“謝過冥王,那么我該如何去淵底?”我接著問。
“直接跳下去,但是切記,無論你看到什么,在到達淵底之前都別亂動手,那些東西可比你兇?!壁ね跽J真囑咐道,“搞定了對方動的手腳,我便能夠中斷治療,提前出去?!?br/>
“中斷治療?可是你說過不能中斷啊?!蔽翌D覺哪里不對。
“如果不是被他們動了手腳,我早出去了,冥界大亂,人界也跟著亂起來。相比之下,我損失點修為算什么?”冥王大醫(yī)凌然地回答道?!靶辛?,祝你小子好運,不過切記,別送了性命,實在不行,就扯,我再想別的辦法。”
這家伙雖然有點臭屁,但認真起來說話,還像是冥界之主的樣子。我打了個響指,道:“放心,我還要活著回去?!?br/>
說著,我就要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問他:“對了,我這人不喜歡帶著問題出發(fā),臨走前,我想請教你,知道海寧跟我有什么關聯嗎?她總是叫我辰宇?!?br/>
“我?guī)湍悴橐幌??!壁ね跽f著,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睛,道:“不行,查不到,她這個名字似乎不是她的真名,我得去查輪回簿?!?br/>
聽到他這么說,我有點失落,還以為終于能揭開這個秘密了。
“小子,你去吧,我答應你,搞定之后,幫你去查輪回簿,弄清楚這件事。”冥王跟我說道。
我點了一下頭,站直了身體,張開雙臂,垂直掉了下去。往下掉的速度似乎比現實中要快一點,而且隨著我在往下,身體也開始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更要命的是耳邊總有東西在邪魅地大叫,有的問我去哪里,有的問我是否要留下來。冥王說的應該就是這些了,我閉上眼睛,聽從他的教導,不反抗,也不回應,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