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隋天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奇異山莊五日后將在競寶大會上叫賣土系女媧后裔的消息不脛而走,蓬萊閣中長老齊聚,商量應(yīng)對之策。
“掌門。”一長老出列,小心翼翼的說,“此刻在這大堂之上的并無外人,我派封印的禁器是否是玉凈瓶,還望掌門明示?!?br/>
隋天南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欲言又止,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最后長嘆一聲,“確實如此,我蓬萊守護的禁器是玉凈瓶?!?br/>
眾長老并沒有過多的表示驚愕,而是陷入了一片沉默。
“吳常,那賣家要價幾何?”
一年輕弟子出列,正是吳常,“回掌門,起價十萬金?!?br/>
“啊?”幾位長老驚呼一聲,竊竊私語起來。
隋天南眉頭緊鎖,“穆師弟……”
話音剛落,一中年男子出列,是蓬萊的大管家,穆高軒,見他面色有些為難,“是,師兄,我蓬萊百年福澤萬民,從未橫征暴斂,金石亭中的積蓄不過十萬金而已?!?br/>
“這女媧后裔何等的重要啊,爭到最后絕對不止十萬金?。 薄笆前?,咱們仙道人家,又不是富得流油的商賈人士,這可怎么辦啊”“……”底下眾人聒噪了起來。
隋天南擺了擺手,下面終于安靜了下來。
“吳常,查清賣家的底細(xì)了嗎?”
“沒有?!眳浅@侠蠈崒嵉恼f,“只知道是兩個人,均裹著黑紗,奇異山莊的人又都是瞎子,無一人說得清楚他們的容貌?!?br/>
“這賣家愿現(xiàn)場用謫仙草辯驗真?zhèn)危@女媧后裔很有可能是真的?!彼逄炷夏钸吨?,“不出意外,現(xiàn)在女媧后裔應(yīng)該被關(guān)在八寶玲瓏塔中,而這八寶玲瓏塔又歸一個叫虎威將軍的人掌管,吳常,打聽過這個人的底細(xì)嗎?”
“昨日曾暗中派人與這人走動過?!眳浅Uf道,“這人面相兇惡,極其死板頑固,甚至每日三餐所食都是經(jīng)年不變的,所以很難從他這里有所變通。”
“奇異山莊競寶百年,若沒些規(guī)矩,恐怕也是不行的?!?br/>
“師兄?!蹦赂哕幫蝗徽f道,“以我蓬萊全派之力進攻玲瓏塔或者在競寶大會期間制造動亂,奪取女媧后裔不行嗎?”
“穆師叔有所不知?!眳浅Uf道,“這襄平城內(nèi)有極強的禁制,無法使用仙法,一旦入城,你我與常人無異,攻塔一事恐怕十分的艱難?!?br/>
“高軒啊?!彼逄炷险苏骂I(lǐng),“不管用什么方法,三日內(nèi)備金二十萬?!?br/>
“?。窟@……”穆高軒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我這里有幾封書信?!彼逄炷蠜]有看向穆高軒,繼續(xù)說道,“吳常你迅速派人送往馳云、普陀、崆峒,叫他們速來襄平?!?br/>
“是?!眳浅9ЧЬ淳吹慕舆^了三封書信。
“事不宜遲,其余人,帶領(lǐng)門下全部精銳,隨我一道圍住襄平城,一只鳥也不能放進去!”
“是!”
…………
正午時分,馳云派,忘憂亭。
和風(fēng)拂面,曾轍在亭中呷著茶,用手指敲擊著案臺,陷入思索當(dāng)中,案臺上靜靜的橫臥著隋天南的來信。
過了一會,好像有了主意,問道,“冒斂,這事你怎么看?”
“是,師兄?!痹谝慌允塘⒌拿皵空玖顺鰜?,“我認(rèn)為,這個忙還是要幫的?!?br/>
“哦?”曾轍側(cè)過臉去。
“我馳云雖因開了禁器而跟蓬萊他們偶有摩擦,但是與仙緣之間卻是血仇。這蓬萊禁器一開,四派聯(lián)盟的實力大漲,距離我們圍攻仙緣閣又近了一步?!泵皵壳榫w激動起來,兩眼閃爍著光芒。
“此事涉及到女媧后裔和禁器之力,仙緣閣不可不出,襄平一戰(zhàn),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十年了,諸位師兄弟都等不及了!”
“好!”曾轍笑了笑,站了起來,“這次便依你一回。”
冒斂一聽,激動地跪下一禮,“冒斂代死去的弟子們謝過師兄。”
…………
與此同時,仙緣三派。
商議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得知蓬萊已合圍襄平城時,段石橫便沒了主意,急的來回踱步,相比之下,容天月和古承風(fēng)倒是鎮(zhèn)定些,不過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fā)。
“古師兄,依當(dāng)前的形勢看,四派合圍襄平,就算我們精銳盡出,取勝的可能性也不大啊?!比萏煸吕潇o的說。
“確實如此,這正是我擔(dān)心的。”古承風(fēng)平靜的說,“十年前千佛塔一戰(zhàn),事發(fā)于仙緣閣,我等占據(jù)地利和人和,外加馳云派禁器剛開,曾轍還未完全掌握蚩尤之力。而如今……”
“襄平遠(yuǎn)在千里之外,地利人和盡失,四派已趕到襄平,以逸待勞,戰(zhàn)事未起,先機已失,就算我等僥幸有人混入襄平,以我三派的財力也不足以競下女媧后裔?!比萏煸路治龅馈?br/>
古承風(fēng)點點頭,“外加上十年修行,八慟琴的禁器之力……”
“你看你倆說的,怎么凈長他人士氣呢?”段石橫抱怨道,“我就不怕,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
“段師弟莫急……”古承風(fēng)站起身來,“硬拼不是辦法,咱們從長計議……”
左右為難,三人一時都沒了主意,殿中陷入了沉默,突然古承風(fēng)身后,一個長衫綸巾,書生打扮的弟子走了出來。
泰然自若,擺弄著手中的渾天黃道儀,“師父,二位掌門,弟子倒是有一步險棋,不知三位掌門意下如何……”
古承風(fēng)賞識的看著這個弟子:
“既是你司馬潤和開口了,定是妙計,但說無妨……”
…………
傍晚,殘陽,襄平城外。
隋天南站在一山丘之上,遙望著襄平城,只見襄平城外四派人馬齊聚,空中不時有弟子御著各色法寶往來巡邏,隋天南心下稍安。
“師兄……”一臉倦色的穆高軒在身后輕輕的喚了一聲,隋天南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
穆高軒遞過一紙封金卷軸,帶著深深的慚愧,“師兄,我蓬萊的百年清譽,交給你了?!?br/>
隋天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世事所迫,無可奈何,若報得此仇,我等自向列祖列宗請罪!”
穆高軒點點頭,“師兄,其余三派的掌門已經(jīng)在落霞山林中等您了。”
“嗯,好,我這就過去?!?br/>
“師兄,還有一事。”穆高軒欲言又止,“襄平城內(nèi)傳來消息,賣家把價格提到十五萬金了?!?br/>
…………
風(fēng)起山林,安靜的窸窣聲中落霞滿天,碧波的湖面上金光一線。
落霞山林中,無名古亭,幾年闊別,再次聚首的三派掌門。
相互寒暄幾句,便聽到有人落地的聲音,三人齊向外看去,見到隋天南臉色陰晴不定的走了過來。
三人紛紛見禮,四人坐定,隋天南首先發(fā)話,“襄平之圍,多謝三位掌門鼎力相助,老夫在這里謝過了?!闭f著站起來一禮。
三人紛紛謙讓,唯諱客氣的說,“女媧后裔這么大的事,前來盡些綿薄之力也是應(yīng)該的,對于派內(nèi)的年輕人來說也是個歷練,不過……”唯諱話鋒一轉(zhuǎn),“見隋掌門臉色不好,還需注意休息才是?!?br/>
隋天南長嘆一聲,擺了擺手,“都老骨頭啦,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入土了,不礙的?!?br/>
“隋掌門尚年富力強,斷不可說些不吉利的話?!蔽蜓哉f道。
隋天南笑了笑,并不在意,“不知仙緣閣那邊如何應(yīng)對?后天便是競寶大會了,怎么沒見到半點動靜?”
“嗯,這一點確實奇怪?!痹H說道,“也許要等到競寶大會那天才能見分曉吧?!?br/>
“不管怎么樣,只要仙緣閣的敢來,我等便在襄平城外圍跟他決一死戰(zhà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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